第一百八十九章 世子爺病發了
流星非常聰明的,在顧錦熙說完的時候,他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如今是平關候正經的嫡長子,有很多雙眼睛盯著,稍有差池,便是鋪天蓋臉的謾罵和指責,他下麵還有一個周姨娘“用心良苦”的弟弟,這個弟弟隨時會取代他。
淩雲昭可是當今皇上最喜歡的公主,得罪了她,便是得罪了皇上,那往後的日子就別想過好了。
流星從顧錦熙手裏接過禮物,“姐姐,現在別看。”他是擔心淩雲昭送的什麽特別的禮物,讓大家知道了不好。
顧錦熙微微一笑,打趣道,“公主,你看我弟弟害羞了。”
“顧姐姐。”淩雲昭嬌喊了一聲,而她自己反而更害羞了,在逃離這裏之前,還不忘記叮囑流星,“我送的禮物,你一定要記得親自打開來看。”然後,就像一陣風一樣逃跑了。
“流星,委屈你了。”
“姐姐,你說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要享受侯府嫡長子的榮耀,就得麵對嫡長子的責任。”
“不怕,流星,有姐姐在,姐姐會一直護著你。”
流星笑得開心,“流星這輩子會誓死保護姐姐。”
“小姐,小姐!”
就在這時,淺溪慌張跑來。
顧錦熙聞聲望去,淺溪身後還跟著落音。
“顧大小姐。”落音行了一禮,然後對著落音又行一禮,“顧大少爺。”
流星回了一禮。
“落音這是有事?”顧錦熙問。
“顧大小姐,實在是抱歉,我們家世子爺又發病了,能不能請您去看看?”落音問。
顧錦熙道,“我今日實在是走不開。”她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落音語氣很著急,“大小姐,求您了,連宮裏的禦醫都去看了,我家世子爺還是疼得厲害,如今也是沒有辦法了,求求您去看一看吧。”
“世子爺怎麽了?”周姨娘抱著顧清緒過來,假做關切的樣子。
“我家世子爺疼得厲害,想請顧大小姐過去瞧瞧。”落音道。
“世子爺當年喊疼的時候啊,可是把全京城的郎中都請遍了的,後來還是一位普通郎中給止住的。不過後來聽說那郎中沒了,但是這麽多年也沒有聽說世子爺再痛過,如今這是怎麽了?”周姨娘說起了往事。
“太醫也查不出原因。”落音道。
顧錦熙聽著周姨娘的話,心裏已然轉了千百遍,淩雲徹吃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藥,可能真會導致他痛不欲生。但是,如今服下她製作的藥,那是斷然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的,除非,這件事另有隱情。
“我聽說世子爺當年痛得將自己手上的肉都咬掉了一塊,如今他年紀更大了,怕是會做出更傷害身體的事。阿熙啊,你還是趕緊跟著落音去看看。”周姨娘道。
“姐姐,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落音道。
“流星,你好生招待客人,我讓安韻陪著你。”顧錦熙說完,對落音說了一句“走”,二人出了侯府,直奔楚王府。
馬車一路飛奔,到了楚王府,顧錦熙就聽到裏麵十分的吵鬧。
等他到了淩雲徹的臥房門前,發現這裏聚集了很多人,看那樣子,是把京中的郎中都請來了。
這些人一個個交頭接耳,麵色為難,無奈地點頭。
“徹兒,我的兒啊,你痛就咬娘吧,不要傷害自己。”
“徹兒!”
顧錦熙進屋,就看見楚王抱著淩雲徹,而另一個中年婦女,就是王妃了。
淩雲徹痛得臉部扭曲,嘴角滲著鮮血,許是他咬破了嘴皮,滿臉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滾落,雙拳握得緊緊的,青筋暴露,渾身顫抖著。
顧錦熙覺得淩雲徹此時像極了發了狂的野獸,而這野獸還是被困住了的,無處發力,所有的痛苦都憋在心裏,像是火藥充滿了皮球,遲早會爆炸身亡。
“王爺,王妃,顧大小姐來了。”落音說完,楚王夫婦才抬起頭來。
“顧大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兒子。”楚王妃老淚縱橫,不停哀求。
顧錦熙越是到危急時刻,越是冷靜。
“落音,扶王爺王妃到一旁休息。”
然後,她來到淩雲徹身邊,一隻手把脈,一隻手握住淩雲徹的手,給他安慰。
“落音,去幫我向外麵的郎中借銀針過來。”
落音才扶王爺夫婦坐下,立即跑去借銀針。
“落音,去準備溫水,越多越好。”
顧錦熙連連吩咐,落音跑得飛起來。
“落音,請大家出去,你留下幫我。”
在房間裏麵,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十個大木桶,裏麵全是溫水。
“別擔心,有我在,你會沒事的。”顧錦熙趁著給淩雲徹施針間隙,輕聲對淩雲徹說。
淩雲徹連話都說不了,隻能睜眼看了看顧錦熙,又很快將眼眸垂下,他能感覺到顧錦熙的擔憂。
“顧大小姐,現在我做什麽?”落音問。
“把世子爺衣裳脫掉,將他抱到一個木桶裏,你每隔半柱香的時辰進來一次。現在,你也出去。”顧錦熙道。
落音問,“顧大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麽?”
“快點,你慢一分,世子爺的痛苦就多一分!”顧錦熙厲聲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且有這麽多雙眼睛盯著,顧錦熙的名聲是沒有了。
“顧大小姐,您的清譽……”
“囉嗦!快!”顧錦熙冷聲嗬斥。
落音覺得顧錦熙和淩雲徹其實是很相似的兩個人。
淩雲徹為了顧錦熙可以不顧性命,不怕暴露自己多年的偽裝。
顧錦熙此時不顧聲譽,一心隻想著要救淩雲徹。
而落音之所以擔心,是他知道,淩雲徹心裏很在乎顧錦熙,為了保護的聲譽,說不定他更願意讓自己痛苦,所以落音才會詢問。
此時,落音心裏又是欣慰的,顧錦熙這般做法,才配得上他家爺的一片癡心。
“出去,看好時間,半柱香時間進來。”顧錦熙吩咐。
落音再反問,很恭敬地說,“是。”他順手將門帶上,而屋外,有仆人早已準備好香,計時開始。
在溫水裏的淩雲徹身上依舊插著銀針,顧錦熙褪掉自己的衣裳,也進入了木桶。
“阿熙。”淩雲徹覺得內心燃燒的火苗,稍微有些緩解,他聲音很輕,很無奈,很心疼,很內疚。
“我在。”顧錦熙說,“把眼睛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