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她不是妖邪
她半點反應不給他,就像是他是一團空氣,沒有任何意思的東西。
金恒惱羞成怒的冷笑一聲,故意粗魯的拉下她一邊的衣襟,甚至慢慢解開她的腰封。
“哭一個給孤看看,或許看你可憐,孤就會放過你呢。”
她依舊側頭,隔著長長的距離,好像是在看外麵的飛雪,又好像是什麽也沒看,什麽東西也入不了她的眼。
他低頭,似乎吻在她的頸側,“謝紅藥,你逼孤的。”
——
“卡”,許知椿調整機位,“轉場,上道具。”
一群人忙三火四的換地方,到了大殿裏,又開始一頓布置場地。
薛韜不好意思的跟著戚悅,剛才雖然是借位,並沒有真的親到她,但是也挺冒犯的了。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跟戚悅說什麽,戚悅就被許知椿叫過去了。
許知椿讓她到自己身邊,跟著他一起看拍攝出來的東西。
“這裏,情緒處理的可以更好一點,角度再往下……”
許知椿跟她說了一會兒,戚悅時不時恍然大悟一下,不得不說,許知椿是很有能力的一個人。
他俯身去拿地上的水杯,水灰色的衣襟裏掉出來一個玻璃飾品。
半截小拇指長的一個長條圓柱東西,是透明玻璃,裏麵像是關了一隻螢火蟲一樣,隨著動作飄**著一個光點。
“許導,你這戴的什麽東西?看起來還怪好看的。”
它好像還會發亮呢。
許知椿坐直身,隨手把那東西放進自己的衣襟裏麵,“家傳的,我也不知道什麽東西,應該是能折射光的一種稀有元素吧。”
他爺爺傳給他的時候說這是一件很厲害的法器,扯淡呢,這都二零三五年了。
還法器,他怎麽不說他們許家是修仙世家,到時候還能飛升呢?
對於老爺子的話,他是半點不信,不過他知道這個墜子確實是祖傳的。
陸且行看書的空檔,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他那墜子,眼眸微微詫異一瞬。
「他脖子上戴的是素雪燈。」
戚悅問他,「素雪燈是什麽東西?照亮的?不會是什麽很厲害的法器吧?」
陸且行之前也隻是聽聞過素雪燈的事,傳說是個驅魔利器,是最後一位真佛的心髒化成的。
這東西會自己尋找它的主人,持有者必須是光明磊落的至純至善之人。
如果強行搶奪,必遭反噬。
這種使用條件苛刻的法器,一般人拿了也沒什麽用,在有緣人手裏就是大殺器,但是無緣之人拿了就一點用沒有。
連個亮光都不怎麽能發出來。
純純的雞肋。
沒想到,這東西居然在許知椿手上,看來是自有一段屬於他的因果。
素雪燈選擇了他,那他以後是少不了和妖魔鬼怪打交道了,從他拿到這東西的那一刻那一刻起,因果就已經融入了他的命數中。
他大概和戚悅解釋了素雪燈的事,戚悅聽完之後,躊躇著問了許知椿一個問題。
“許導,你是唯物主義還是唯心主義啊?”
許知椿喝過水,又把水杯貼身放在腳下,一會兒拿的時候也方便。
不明白她怎麽突然問這個,但是許知椿還是回複了她。
“我是社會主義。”
“台本都背好了嗎?一會兒下一場還是你的戲,都準備好了?現在有空在這琢磨一些沒有用的東西。”
戚悅像是被教導主任抓住的上課開小差的學生一樣,被這麽一說,連忙像個乖乖的小雞仔似的點頭。
“現在就去準備!”
說完她顛顛的跑走了。
副導演陳三把場景布置好,過來找她說話,“怎麽了?小戚,剛才看你蔫蔫的,被你們許導凶了?”
“別放在心上,他就那樣,以後你們習慣了就好了。”
許知椿業內大魔王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傳,多少影帝都曾經被他罵哭過。
戚悅想抓抓腦殼,但是她想起來自己這發型做了倆小時,又放下了手。
“我在想許導到底是不是唯物主義。”
陳三愣了下,沒想到她這半天居然是在琢磨這種奇葩東西。
“他肯定是唯物主義啊,之前他家老爺子搞的神神叨叨的,據說是個什麽半仙兒,知椿一點不信的。”
“他年紀小那時候天天跟他家老爺子對著幹,背地裏不止一次說他爺爺是老神棍。”
說著,陳三笑起來,“讓他相信世界上有鬼,不如讓他相信地球明天就爆炸。”
戚悅呆呆的,“這樣嗎?”
那以後他三觀不得炸裂重塑?
不會事到臨頭他還以為是什麽高科技的騙局吧?
那麽遠的事也不是她該考慮的,許知椿喊了她一聲,她老老實實的去當牛馬了。
過去的時候看到大殿裏擺了一個巨大的鳥籠子,裏麵能放一張一米八的大床那種。
工作人員把籠子的開口打開,“請把,戚小姐。”
戚悅指了指自己,“我?到裏麵?”
許知椿催她,“趕緊的,別墨跡了。”
戚悅之前並不知道這場宴飲的戲份還有這種道具,她的台本裏隻有被困,然後一些其他描述和台詞。
她醞釀了好一會兒情緒,然後進入了籠子裏麵。
——
金恒坐在高台之上,兩側分席坐著皇都裏的權貴之人,巨大的籠子被人拖進來。
“孤有個好玩的東西,予各位一同賞玩。”
他抬手給了個手勢,然後侍從一把掀開了籠子上的黑色綢緞。
裏麵是個女人,很漂亮的女人,霜雪一樣的清白殊麗。
佛女下山是秘而不宣的動作,她隻和太子金恒以及幾位宮廷高位之人短暫接觸,在場諸位大多不知道她的身份。
而原本她一頭黑色的發絲,因為金恒使用邪術竊取她的靈力,已經變成一頭白發。
紅顏白發,再加上她衣襟散亂的被關在裏麵,甚至沒有一雙鞋子給她穿。
她頭發也是披散的,整個人蜷縮的側臥在裏麵,連起身的力道都沒有。
仿佛可以被人肆意欺辱褻玩一般。
她感覺到很多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那些肮髒的充滿欲望的眼神。
她抬眼,看到那個人界太子,高高在上的端起酒杯,遙遙對她致意。
有人問金恒,“不知殿下從何處得來此種尤物?”
得知內情的丞相,已經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這,這可是小重山上下來的神詆啊!
“殿下,糊塗!糊塗啊!”
“您怎麽能如此對這位……這位大人!”
他們看丞相的樣子,對這位籠中女子更是好奇,“不知這位究竟是各種身份?難不成丞相大人知道一二?”
丞相:“這是……”
他話音未落,就被金恒打斷,“她是妖邪。”
“人間入夜,她是凶手。”
謝紅藥一下看過去,眼眸死死的盯著他,“不是,我不是。”
她為什麽下山,下山怎麽嘔心瀝血的幫他們,到後來,竟然被扣上這樣的罪名?
“吾乃小重山珈藍寺佛女,謝紅藥。”
“我是,謝紅藥。”
她不是妖邪,她是謝紅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