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有枝

第95章 不要相信他

接到寧訣的電話,戚悅磨磨蹭蹭起床穿衣服洗漱手。打理自己。

等她到衛生間,陸且行靠在床頭,手裏把玩一個鑰匙扣。

是昨天戚悅給他的家門鑰匙,她買了一個三居室的房子,在臨近郊區的地方。

沒有那麽吵鬧,旁邊有條湖泊。

是後來他們一起看的那個樓盤,兩山一水,順風順水順財神。

等這些事忙完,他們可以一起去看喜歡的家具和裝修。

他們倆人一起的家。

戚悅洗漱之後過來,從包裏拿各種瓶瓶罐罐,一邊拍拍打打自己的臉一邊催陸且行。

“你快點啊,我們一會兒還要出門呢。”

陸且行穿著長褲去衛生間洗漱,戚悅剛擦完臉,她還沒化妝,然後他就神清氣爽的出來了。

之前沒覺得,現在發現了。

這就是男生的速度?

出門之前她整整這個弄弄那個一個小時沒了,而陸且行從起床到結束隻需要短短五到十分鍾。

他也沒催她,帶著一身被戚悅弄出來的痕跡站在旁邊拿衣裳穿。

考慮到今天去的地方,他拿了一套運動款的衣裳,灰白色套頭衛衣,黑色的工裝褲,下麵穿了到腳踝上麵一點的馬丁靴。

他手指轉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坐在戚悅旁邊看她塗塗抹抹。

她被他這麽看著就下意識的有點著急,“一會兒就好,我馬上就好了。”

嗯,這個話她已經說了三遍了。

陸且行也是和戚悅相處才知道,原來女孩子真的能洗個澡就將近兩個小時,化妝護膚一弄就是小半天。

真的跟硬邦邦的臭男人完全不一樣,怪不得她總是香香軟軟的。

他手裏擺弄那個帽子,跟她說,“不急。”

戚悅收拾好,倆人一起出門,寧訣開車來的,在樓下等他們倆了,許知椿在副駕吃早點。

等到他們倆上車,許知椿把給他們留的早點從前麵拿過去。

“就知道你倆得起晚了,肯定顧不上吃早飯了,拿著路上吃。”

戚悅接過他遞過來的早點,是一家還比較難買的早點呢,“哇,許導你好好哎!”

陸且行手指捏了捏她的手腕,戚悅粗枝大葉的以為他餓了,把一份豆漿包子放他手邊。

她都快吃完了,才後知後覺感覺到他好像有點不高興,高大冷峻的青年沉默坐在她旁邊吃東西。

他不是表情很多的人,但是戚悅和他相處也算不短,能看出他有些不高興了。

她想了一會兒,自己好像沒做什麽,之前什麽樣現在也什麽樣啊。

片刻後,她恍然大悟,才反應過來,不一樣了,和之前怎麽能一樣呢。

他們現在是,睡過的關係。

她遲鈍的羞怯姍姍來遲,側頭看到陸且行衣領旁邊露出的脖頸上有豔色的吻痕。

她都對他這樣那樣了,是不是得對他負責啊?

昨天都沒少喝,路上許知椿和寧訣精神頭都不太好,車裏有點沉默。

吃過東西,戚悅手指暗搓搓的爬到陸且行的膝蓋上,兩指並攏彎曲在他膝蓋上做了個求饒的姿勢。

陸且行垂眸看到之後看向她,戚悅被這張臉再次硬控住兩秒,心裏萬分唾棄自己。

她真是太該死了,怎麽能讓他傷心呢?

女孩子柔軟的手指滑進他的袖口,捉著他的手腕輕輕搖曳了兩下,湊到他耳邊很小聲的跟他說話。

“生氣了?”

陸且行把她的手從自己袖口裏拿出來,目光清正,“沒有。”

哦,還真是生氣了。

戚悅偷偷瞥了一眼前麵,看他倆沒有注意後麵,然後快速的在陸且行臉頰一側親了一下。

“別生氣了。”

“我這不是,還不習慣嗎?”

陸且行垂眼看她,“我不是隨便的人。”

所以,睡了他就要對他負責?

他這是在跟自己要名分嗎?

說實話,戚悅都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把陸且行推倒,兩人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也是始料未及的。

她手指撓了撓他的掌心,“那,我也不是隨便的人啊。”

陸且行昨天是第一次,那她也是第一次呢。

“給我點適應的時間嘛。”

“我還是第一次談男朋友呢,寬容一點好不好,嗯?男朋友。”

她黏黏糊糊的貼著他的胳膊撒嬌,前麵看似開車和補覺的兩人實際上早就支著耳朵偷聽了。

看起來小白兔不僅被人勾引著吃幹抹淨,甚至還被人拿捏的死死的。

男朋友……

陸且行喉嚨裏含混的應了一聲,“嗯。”

然後他放任戚悅捉著他的手擺弄。

她把他的手攤開,把自己的手印上去,劍修的手要比她大出好多。

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陸且行到底多大年紀了,他的壽命和她的是一個計算方式嗎?

他曾透露他擁有妖的血脈,妖族好像動不動就百年起步。

那百年之後,她或許就死掉了,那他怎麽辦?

不說百年之後,再過幾十年,她就會人老珠黃,而他始終是這樣年輕俊朗的樣子。

那時候他們怎麽麵對彼此啊?

想到這裏,她突然有點失落和傷心。

她問陸且行,“我可以修煉嗎?”

她想盡可能的陪伴他長久一些。

陸且行仿佛明白她心中所想一樣,手掌覆蓋過來攏住她的手,安撫的輕拍兩下。

“你不用擔心任何事,你所擔心的,我都會解決好。”

她隻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來選擇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富有責任感的另一半會披荊斬棘為他的伴侶解決路上的那些問題。

他需要她做的不多,隻要她始終堅定的選擇他,那他就不會放開她的手。

如果她的選擇不是他……

不會的,他們已經有過那種關係,不會出現這種問題。

後半程下國道上了下道,穿村過巷的,路也不平整,顛簸的戚悅腦袋疼。

陸且行讓她靠在自己懷裏,顛著顛著她居然在他懷裏睡著了。

夢裏再次變成遊魂的狀態在空中沒有重量的漂浮,眼前一片蒼山覆雪,明月高懸。

山巔的亭子裏,她見到那個白衣飄飄的姑娘,她麵對戚悅,仿佛可以看見她一樣。

讓戚悅瞬間毛骨悚然,她們擁有一模一樣的麵容,但是氣質卻不大相同。

她像是這高山雪,而戚悅覺得自己更像林中野花。

戚悅朦朧意識到她在做夢,並且覺得這夢也太奇怪了。

然後那個人居然對她說話了,她說,“你見到他了。”

戚悅被她的視線看的後背發毛,真的太過詭異,她喉嚨幹巴巴的問她,“誰,你說誰?”

然後她又補充一句,“你是誰?”

她抬起一根手指,對戚悅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我是誰,你以後就會知道。”

“你見到陸且行了,對嗎?”

她有點憐憫的看戚悅,“不要相信他,他是來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