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青丘族地
啊?什麽?
戚悅震驚,不敢置信,徹底認為這就是個離譜的夢。
陸且行怎麽可能殺她,為什麽?有什麽原因嗎?
她完全就是個小廢物,殺她有什麽用嗎?
“到你該記起來的時候,你自然就想起來了。”
看出她的疑惑,那個人卻沒有給她解答,隻說,“你該醒了,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
戚悅急促的想問她那些問題,然而卻倏然從夢中醒過來,她躺在陸且行的腿上,而陸且行則靠著車窗睡過去了。
戚悅眼中有些茫然的霧氣,她剛才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並且不是第一次做這個夢了。
車子輕輕顛簸一下,她抬頭看到陸且行的臉。
他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下意識護著她,防止她摔下去,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安,手指輕輕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他好像很容易疲憊。
旁邊有個小賣部,戚悅輕聲示意寧訣停車,她輕手輕腳下車,買了一兜糖回來。
她記得陸且行說過,他現在的身體需要大量糖油能量的補充,吃點糖他或許會舒服一點。
戚悅覺得她動作都夠輕了,但是回來發現他倦怠的揉著眉心,“做什麽去了?”
她關門上車,把棒棒糖撕開拿給他,“草莓味兒的,你嚐嚐喜不喜歡。”
陸且行微微俯身從她手裏把棒棒糖叼走,聽戚悅問“你怎麽醒了,還困不困?我下次動作輕一點。”
寧訣從她手裏接過她剛買回來的水,“你剛下車他就醒了。”
“再往前開二十公裏左右就到了,這一片區域特事處禁止禦劍和其他法術法器代步,隻能開車過來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後脖頸,應該是開車開的脖子疼,“真是造孽,雞毛組織管的真多。”
吐槽了兩句,車子繼續啟程。
戚悅手指捏著陸且行的手腕,腦子裏的思緒亂七八糟的飛舞,她覺得她好像忘記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剛剛那個模糊不清的夢,她莫名在意,心裏隱隱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陸且行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直男手法,跟給寵物順毛一樣,也不知道他之前養沒養過什麽寵物。
“怎麽了,想什麽問題這麽愁眉苦臉的。”
他看著她,那模樣仿佛她跟他說什麽事,他都能輕而易舉給她通通解決掉一樣。
戚悅心裏放鬆下來,應該是沒休息好,再加上最近比較累吧。
一個夢而已。
她挨著他,和那種像大型猛獸尋求庇護的小貓咪一樣,黏黏糊糊跟他說話。
“你之前去過青丘嗎?”
陸且行想了想,“去過兩次,那邊沒什麽奇怪的。”
青丘一般是狐狸精比較多,其他的小型絨毛妖獸也散落聚集在那邊,因為狐狸精自古以來風評都不太好。
所以外界對青丘感官比較一般,談起來那個地方的印象也大多是那些美貌輕浮的男女妖精。
但是他見識到的青丘卻和他們說的不太一樣,給他的印象是一群膽小抱團的小動物。
玄武早年青丘有九尾狐和九尾貓壓陣,外界大多忌憚他們而不敢冒犯,後來兩位大妖隕落,青丘處境就不太好了。
寧不臣喜歡那個姑娘就是青丘的,因為寧家世代不與妖族通婚,當時動靜鬧的挺大的。
因緣際會,世事多艱,後來他倆也都沒了,算是一對亡命鴛鴦吧。
如今的青丘界早就發展成了人類的城市,對於妖精一流,普通人並不知曉。
現在這座城市叫壽春,是東華東南邊的城市,經濟發展還不錯。
入夜的壽春各處也是燈紅酒綠。
寧訣駛過市區,在臨近郊區的位置上了盤山公路。
許知椿問他,“你家族地在山上?”
寧訣覺得他也是少見多怪,“從你進入壽春市開始,就已經進入了寧家的屬地。”
“千年前,這一大片都是我們的屬地,隻是後來諸神隕落,玄武式微,我們才逐漸隱匿入人族之中。”
“這座山都是我名下的,現在我們去寧氏宗祠,逍遙劍在宗祠底下。”
許知椿一個因為沒錢而把拍攝片子設置分部的人,此時對於寧家的底蘊咂舌羨慕。
戚悅也挺羨慕的。
寧訣真有錢啊。
陸且行看她那羨慕的眼神,捏了捏她的手指尖,“我以後會比他厲害的。”
戚悅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紅著臉跟他小聲咬耳朵,“不用和他比,你現在也很厲害了。”
陸且行被她不經意間哄到了,神色和緩的以下頜蹭了蹭她的臉。
到山間別墅門口,幾人下車。
戚悅也是被目之所及的高奢迷了一下眼,這座建築占地很廣,是那種中式複古建築。
朱紅色的木質大門,上麵是獸首的環壁,進了大門,裏麵九曲回廊,亭台樓閣錯落有致。
許知椿問:“你這宅子得有七進七出了吧。”
寧訣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帶他們一路往裏走,期間不少傭人對幾人頷首。
傭人的禮節也是很封建那種了。
許知椿和戚悅兩個現代社會主義國家的三好公民,麵對這種總有點無福消受的奇怪感覺。
一路到庭院深處,一間明顯要嚴謹肅穆很多的建築麵前。
寧訣打開門,引領幾人進去,一副巨大的畫像掛在正對入門的位置。
前麵一排排的香火在燒著。
畫像已經年久失修,陸且行辨認幾眼,然後說出,“寧不臣的畫像怎麽擺這了。”
寧訣到旁邊放案卷的架子上摸索開啟地宮的鑰匙,聽到他這話,漫不經心的嗤笑一聲。
“方便他挨罵唄,要不是他當年一意孤行寧家也不會走到今天。”
“是他背叛了寧家,背棄了養育他的族人和親眷。”
“哢噠”一聲,掛著畫像的整麵牆逐漸變得透明,裏麵霧蒙蒙的一片,寧訣提了一盞燈走在前麵。
“跟上我,老宅這邊機關很多,走錯路小心把命留在這。”
濃霧後麵是一階一階往下的樓梯,陸且行讓戚悅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半扶著她往下走。
他問寧訣,“所以你們覺得寧家淪落到今天都是寧不臣嗎?”
“你們覺得,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背叛了你們?”
寧訣的聲音在前麵飄**過來,透著一股冷淡和厭惡,“難道不是嗎?”
“不是。”
陸且行說,“寧家那時候早就出現了問題,如果不是寧不臣,隻會垮台的更快。”
“別的我不敢保證,我能告訴你的是,寧不臣沒有對不起寧家。”
多少次舍生忘死,他都一直記得他是寧家的寧不臣,是逍遙劍的執劍人。
寧不臣錯就錯在太過於理想化,他的理想觀念和寧家的陳腐步調並不匹配,所以他們一直擁有分歧。
最後走上不同的路,不論對錯來說,然後又殊途同歸,現在算是全都完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