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30年前的冤孽
根據朱母的描述,三柱香大樓被蓋起來之後。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三棟高樓如同三根巨大的黑色墓碑,矗立在馬家別墅的對麵,日夜不息地吸吮著馬家的氣運與福澤。
馬軍初時並未察覺異樣,隻道是商海浮沉,自家生意偶有波折。
但隨著時間推移,馬家開始頻繁遭遇不幸,先是資金鏈斷裂,接著是合作夥伴紛紛撤資,最後竟連家中老仆也接連病倒,仿佛一股無形的力量,正悄無聲息地吞噬著馬家的一切。
朱母坦言,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這種三柱香大樓的風水局,效果竟會如此強大。
“後來,不到一年的時間。馬軍的母親就病逝了,馬軍的父親也中風住院。
不久之後,馬軍的父母便雙雙撒手人寰。
然後,又過了半年。馬軍背上了巨額的債務。馬家的商業帝國轟然倒塌。你爸也因此,贏下了那樁賭約。”
朱母又告訴我們。
馬軍傾家**產之後,他主動找到朱父。哪怕朱父一而再,再而三的說。想當年的賭約可以不算數,他並不想要馬軍的手指頭。
可馬軍竟還是當著朱父的麵,拿著一根雪茄剪,把自己左手的無名指齊齊的剪下。
從那之後,馬軍離看平城,整整30多年的時間。劉雪梅和朱父,便再也沒有聽說過馬軍的消息。
也是在馬軍離開的同一年,劉雪梅和朱父正式結婚。
因為朱父在平城的生意做的不錯,得到了父母的認可。
兩個人結婚後,劉雪梅就跟朱父回到了黑城,接手了朱家的產業。
劉雪梅又說。
“其實這麽多年,我一直覺得對不起馬軍。
想當年的那件事,我們誰也沒有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我向許叔叔求來的風水局。卻不成想風水局的威力竟會如此強大。
我跟你爸結婚的第二年。我們兩個人商量了一番,決定把平城的三柱香大樓被夷為平地。
從那之後,我和你父親幾乎再也沒有踏足過平城。
整整30年,鬥轉星移。
我早已經忘記了這件事兒。
可是剛才聽你們提起馬五爺,我就知道他肯定就是馬軍。
馬軍在他們堂兄弟之中正好排行第五。小的時候,他有一個綽號就叫馬小五。
所以,我知道,是他回來了,一定是他回來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對不起他。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呀!”
劉雪梅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每一滴都承載著過往的沉重與悔恨。
她的聲音顫抖,仿佛靈魂深處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無法掙脫。
“這三十年來,我時常夢見馬軍,他站在三柱香大樓的陰影下,雙眼空洞。
我知道他恨我。他定然是恨毒了我。
有時,我覺得他就像是一陣風。他好像時時刻刻都穿梭在我的身邊。
我試圖用各種方法去彌補,去超度,但似乎一切都無濟於事。”
朱泰聽得脊背發涼,他從未見過母親如此失態。
仿佛一瞬間,那些塵封的往事如同打開的潘多拉盒子,釋放出無盡的恐怖與悲傷。
“媽,您別這樣……想當年的事,也不能全怪你。”
朱泰試圖安慰,但聲音卻顯得如此無力。
“畢竟感情不能強求。更何況,你當年做的那些,也都是為了我爸……”
“泰兒,你不懂。
我跟馬軍自幼相識,他一直待我如珍如寶。
可就是我,我毀了他家的基業,害死了他的父母。
這些年,他一定恨透了我。我不是人,我是一個千古罪人呀!”
劉雪梅說到這兒,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行,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但是馬軍要報複,那就報複在我的身上。絕對不能連累我的丈夫和兒子。”
話音未落,一陣陰風穿堂而過,屋內的燭火搖曳,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朱泰和我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心頭。
劉雪梅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向門口,背影顯得格外蒼老與孤寂。
“媽,您要去哪裏?”
朱泰急忙追上去。
“馬軍,我要去見馬軍。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既然他已經來了黑城,那麽我就去找他,我要給他一個交代。”
劉雪梅的聲音在別墅中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聽到朱母如此說。其實,想要解決這些事情,或許真的要讓朱母和馬軍見上一麵。還能夠化解30年前的那些恩怨。
看到我默許點頭同意。朱泰有些焦急。
“李先生,你怎麽不說話?你不會真的同意我媽去見那個馬五爺吧?”
我道:“說不定,這是唯一能夠解決的方法。”
聽我如此回複。朱泰心中有些不安。
“那,那就算去見馬五爺。我也得陪著我媽一起去。
更何況馬五爺在哪兒,咱們都不知道。起碼你們容我先打個電話。我先問問我哥,咱們也得知道馬五爺的地址啊。”
朱泰一邊說著,著急忙慌的從褲子裏掏出手機。
他思來想去,決定打電話給劉忠。
沒一會兒的功夫,電話被接通。
劉忠也是如數的馬五爺的地址告訴了我們。
萬萬沒有想到。馬五爺在黑城的辦公大樓,竟然就在劉忠的廠子對麵。
知道了地址,我們決定陪著朱母一同前往。
對於朱泰的父親,現如今還陷於昏迷之中。朱母交代自己家的保姆,一定要好好照顧丈夫。
緊接著,我們三個人上了朱泰的小跑車。
朱泰一腳油門兒,直奔馬五爺的辦公大樓。
那個辦公大樓在郊區,就在劉忠的家具廠對麵兒。
等我們趕到那裏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7點多鍾。
夜色如墨,馬五爺的辦公大樓在夜色中更顯陰森,仿佛是黑暗中張開巨口的巨獸,靜靜等待著獵物上門。
大樓的外牆斑駁,歲月在其上刻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與周遭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隨著我們的靠近,一股莫名的寒意愈發濃重,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抵骨髓。
最主要的就是,當我們幾個人親眼見到馬五爺辦公大樓的時候,我們終於明白,為了今天的報仇,馬五爺籌劃的究竟有多麽的長遠,多麽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