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風水師

第122章 陰森大廈

因為,馬五爺的辦公大樓也是三棟。

三個細長的高樓。猶如三柱長香,就屹立在劉忠家具廠的正對麵。

怪不得劉忠這幾年做生意總是賠本兒。

三柱香大樓吸時運,馬五爺是把想當年自己身上的遭遇,如數加在了劉忠的身上。

看來,他已經知道自己當年破產的秘密。

隻是他的報複比較曲折,並不是從朱家開始。而是從朱泰身邊的朋友下手。

我們走進最中間的那棟大樓。大樓之中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空氣中,還**漾著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兒。

整個大樓都是黑漆漆。隻有最上麵的十樓的辦公室亮著一盞微弱的燈光。

電梯也已經停運。

我和朱泰還有朱泰的母親順著樓梯往上爬。

周遭有一股死一般的寂靜。靜的可以聽到我們三個人的呼吸聲。

我們一步一步,一步又一步緩緩的從底下爬到頂樓。

此刻,我們三個人頭上都生出了一層汗。

朱泰的母親更是累的上氣喘不過下氣兒。

走到十樓的辦公室門口。

隻有一扇虛掩著的實頭大門。

大門留了一個小縫兒,隔著門縫,可以看到氣派的辦公室。並且裏麵還有車輪滾動的聲音。

站在辦公室的門口,朱泰的母親有些緊張。

她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又理了理衣袖。緊接著才緩緩推門而入。

我和朱泰跟隨在朱母的身後。

剛一進辦公室。隻見有一個身形蒼老的男人。那男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我們。

他的目光從大樓的窗戶上往下望,仿佛早已經注意到我們的到來。

“馬……馬軍!”

看到眼前蒼老的背影,朱泰的母親有點不敢相認。

直到那輪椅緩緩的轉動。輪椅上的男人也以正麵示人。

這男人看起來50出頭,一身高定西裝,可是他的頭發已經全白。

男人很瘦,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皺紋密布。

他是細長臉,嘴角有些發青。整個人坐在輪椅上看不出高矮。他的雙腿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

可是根據毯子起伏的痕跡,我們可以看的出來。這男人應該是沒有腿的。他的腿是從腰部攔腰砍斷。所以輪椅上毯子蓋著的什麽都沒有,大概隻是一條遮羞的毯子。

“馬軍,真的是你。你……你的腿。”

朱泰的母親聲音有些發顫。她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那空****的毯子上麵。

“你的腿怎麽了?這……30年了。你變化好大。”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聽到朱泰母親的言語,他隻是一陣冰冷的蔑笑。

“哈哈哈……30年了。劉雪梅,我真是謝謝你呀,謝謝你還能記著我。

是啊!30年了,我變化好大。可是你真是沒有怎麽變,還是跟當年一樣。一樣毒舌,一樣薄情寡義。”

是啊!30年的時間。

說長不長,卻也是一個人的半輩子。

看到馬五爺現在的形象,我們便可以想得到,這30多年的時間,他吃了多少的苦頭。

他明明和劉雪梅是同年人。

現如今兩個人麵對麵,一個坐在輪椅上,一個站在那裏。一個西裝革履卻是麵容憔悴。一個因為爬樓而滿臉狼狽,卻依舊容光煥發,妝容精致。

“馬軍,我……我對不起你。”

朱泰的母親吞吞吐吐的說道。

“隻是對不起嗎?”

劉雪梅的道歉並沒有引起馬軍的原諒,馬軍用一種嘲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劉雪梅。

“嗬!兩條人命,一根斷指,一雙人腿。

劉雪梅,你有什麽臉麵在我的麵前說對不起?

你憑什麽?你配嗎?”

馬軍坐在輪椅上,無比憤怒的說道。

“劉雪梅,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麽過的嗎?你知道想當年的我有多慘嗎?

我們兩家是世交啊!從前,你家有多少生意,都是我父母給的。

我馬家自問待你不薄。我父母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般看待。我更是自幼把你當成我的妻子。

可是你呢?你呢?

劉雪梅,你還算是個人嗎?你為了那個姓朱的男人,你害死了我的父母,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啊。”

馬軍發瘋一般的狂吼。

“劉雪梅,想當年就是因為那三柱香大樓。我們家運勢被吸走。

資金鏈斷裂,我家幾代人的心血,經營了幾代的產業在短短一年時間內便破產。

我爸氣的吐血而亡,我媽死的時候,我連一口棺材都給她買不起。

後來,我離開平城。我就像是一條落水狗。少了一根手指,滿身負債。你知道這些年我遭受過多少白眼?你知道這些年,我想白手起家過的有多困難。

我去討飯,我去跟野狗搶食。為了談一筆幾千塊的生意。我去給那些從前最瞧不起的奸商下跪。我被他們活生生打斷雙腿。為了賺錢,我被那些有錢人當玩意。

劉雪梅,你憑什麽說抱歉?你有什麽資格說對不起,你配嗎?你配嗎?”

此刻。馬軍的憤怒溢於言表。

劉雪梅的臉色蒼白如紙,她顫抖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裏,無法發出。

她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

“我……我不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終於擠出了一句,聲音裏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自責。

“我以為我隻是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以為我可以兩全其美,卻沒想到……卻沒想到會害得你家破人亡。”

馬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痛苦、憤怒與不甘的交織。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但聲音依然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幸福?你的幸福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你追求的是自己的私欲,卻讓我失去了所有!”

朱泰站在一旁,看著母親和馬軍之間的對話,心中五味雜陳。

他從未想過,這段塵封的往事竟然如此慘烈,如此複雜。

他試圖上前安撫兩人,卻不知從何說起。

“媽……”

他輕聲喚道,但劉雪梅仿佛沒有聽見,她的目光緊緊鎖在馬軍的臉上,仿佛要從中尋找一絲寬恕的可能。

馬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中的憤怒已經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與絕望。

“劉雪梅,我們之間的恩怨,已經太深了。我無法原諒你,這三十年,我每一天都活在痛苦與折磨之中。

我永遠不可能原諒你,永遠都不可能!”

他緩緩轉動輪椅,背對著劉雪梅,仿佛是在逃避什麽。

劉雪梅站在原地,看著馬軍的背影,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

馬軍,一切都是我的錯。這與我的丈夫和孩子無關。

我求你便是你想報複,便報應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你放過我的丈夫,放過我的兒子,我求你了,好嗎?”

劉雪梅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內回**,帶著無盡的哀傷與懇求。

她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讓她感受到一絲真實的痛楚,以此來抵消內心的愧疚與自責。

馬軍的身體微微一顫,但並未回頭。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擠出的一般。

“放過他們?劉雪梅,你憑什麽以為我會聽你的?

好,你的丈夫和兒子不是對於你來說最重要嗎?

那麽劉雪梅,你就二選其一。

丈夫和兒子,隻能活一個。我倒想看看,你是想要繼續捍衛當年的愛情。還是選擇自己的親生骨肉?”

馬軍此話一出,劉雪梅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