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狂野新玩法
此時這美女已經走到沈清身前，近距離觀瞧，更是美顏萬方。
月白色的留仙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曼妙曲線，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燭光映照下，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一雙秋水剪瞳清澈見底，眼尾卻天然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緋紅，平添幾分我見猶憐的風情。
滿頭青絲僅用一支碧玉簪鬆鬆綰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隨著她的步履微微晃動，更顯氣質清雅絕塵，仿佛從水墨仕女圖中走出的仙子，與這煙花之地的喧囂格格不入。
“敢問，剛才可是這位公子在說話？”女子開口，聲音如同珠落玉盤，清脆悅耳：“不知公子方才所言‘互動’、‘抽獎’、‘人設’…是何意？小女子柳如煙，願聞其詳。”
柳如煙？這名字如雷貫耳啊，果然有大帝之資啊。
旁邊拉沈清來的那幾個吏員眼睛都看直了，百花樓的頭牌花魁柳如煙，竟然主動跟他們這桌搭話？還是找沈清的？
沈清打了個哈哈：“啊，隨口胡說，柳大家不必當真。我就是個粗人，不懂什麽風雅。”
柳如煙卻不肯放過，她淺淺一笑，那笑容仿佛能讓冰雪消融：“公子過謙了。方才寥寥數語，雖聞所未聞，卻似乎直指關竅。如煙正為一難題困擾，不知公子可否移步，容如煙請教一二？”她側身讓開，做出了邀請的姿態。
同僚們在一旁擠眉弄眼，羨慕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沈清心裏卻門清，這女人不簡單，絕不僅僅是表麵上的花魁。
他沉吟了一下，覺得接觸一下也無妨，畢竟是個未來情報大家，提前投資一下人脈總沒壞處。
“既然柳大家盛情，那沈某就叨擾了。”他站起身，對幾個眼巴巴的同僚說了句“我去去就回”，便跟著柳如煙進了她的雅間。
雅間布置得十分清雅，與外間的喧囂恍若隔世。柳如煙屏退了侍女，親自給沈清斟了杯茶。
“沈公子似乎並非尋常尋歡客。”柳如煙開門見山，目光清澈而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沈清呷了口茶，味道不錯，比牢裏的刷鍋水強多了。
“柳大家眼光毒辣。沈某就是個在衙門裏混口飯吃的小吏，今日是被同僚硬拉來的。”
“小吏？”柳如煙微微一笑，顯然不信，“能說出‘商業模式’、‘用戶黏性’這等新奇詞匯的小吏，可不多見。公子方才說的‘互動’、‘人設’，可否再詳解一番？”
沈清知道糊弄不過去，便半真半假地扯了幾句，什麽增加賓客參與感啊，給樓裏姑娘設計不同性格背景故事啊，搞點有獎競猜活躍氣氛啊…把他上輩子知道的那些娛樂場所營銷套路，掰碎了一點往外拋。
柳如煙聽得極其認真，美眸中異彩連連。沈清說的這些，雖然聽起來離經叛道，但仔細一想，竟真的有可能打破目前青樓行業千篇一律的競爭格局！此人的想法，天馬行空，卻又隱隱透著可行的邏輯！
可是說著說著，沈清就嗨了，從宏觀的商業操作，說到了具體的‘服務’和‘玩法’，把後世KTV，酒吧那一套都搬了出來，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紙醉金迷的時代。
尤其是其中一個‘找硬幣’的玩法，在身上放一枚硬幣，讓姑娘蒙著眼睛，還不能用手的情況下，找到這枚硬幣。
這玩法，沈清每每想起來都激動不已。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絲毫沒注意柳如煙已是臉紅如血，羞澀不堪，她雖然身在煙花之地，卻是清倌人，平日裏吟詩作對，吹拉彈唱，就算是那些接待客人的姑娘，也不從有過如此狂野的玩法。
但，在商言商，她又不得不承認，這一套新奇又狂野的玩法，一經推出，一定會大受歡迎。
眼見沈清說道興頭上，眼睛泛著光，又想到了更新奇的玩法：“要說真正有意思的，還得是熱臉貼冷屁股……”
“呃……公子……可以了，讓我先捋一捋。”柳如煙連忙叫停：“不過公子果然是見識廣博，思維獨特，你說道這些都對我們很有幫助。”
“哪裏，哪裏，更有幫助的我還沒說呢，像什麽‘奇妙夜’、‘主題之夜’、‘今天不回家’……另外，螞蟻上樹，沙漠風暴，水晶之戀，冰火毒龍……”
柳如煙隻覺得莫名一陣心慌，她說的這些聽起來就讓人臉紅心跳，不用細說也能懂的感覺。
“公子大才！”柳如煙讚道，主要是想讓他閉嘴，不讓怕他拉著自己演示一番。
她看向沈清的眼神更加深邃：“不知公子在哪個衙門高就？日後若有機會，還想向公子多多請教。”
“好說好說，混口飯吃而已。”沈清打著馬虎眼，反過來試探：“柳大家才情冠絕京城，何必困於這百花樓中？莫非…另有隱情？”
柳如煙眼神微微一黯，瞬間又恢複如常，隻是淡淡道：“人生際遇，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罷了。”
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狀似無意地問道：“聽聞近來江南頗為熱鬧，出了一位樂善好施的‘婉姑娘’，不知公子可曾聽聞？”
沈清心裏猛地一跳！婉兒？！他麵上不動聲色，打了個哈哈：“江南離此千裏之遙，沈某一個小吏，哪能知道那麽遠的事情。”
柳如煙笑了笑，不再追問，隻是又給沈清續了杯茶。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沈清便借口同僚還在等，起身告辭。
離開百花樓，被夜風一吹，沈清才感覺腦子清醒了點。這柳如煙，絕對不簡單！不僅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裏的現代詞匯，還特意提到了江南的“婉姑娘”…是巧合？還是她真的知道些什麽？她和婉兒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係？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燈火輝煌的百花樓，感覺這京城的水，是越來越渾了。不過，渾水才好摸魚啊！
這青樓“奇遇”，似乎又給他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情報，這可是比黃金還硬通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