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提刑官:開局讓女帝簽賣身契

第20章 潛龍騰淵

蘇墨心那帶著冰碴子的“審問”過去沒兩天,沈清就把那點小插曲拋腦後了。資本家嘛,情緒管理是基本素養,不能耽誤搞錢和布局。

他把自己關在那間小小的值房裏,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賬。這一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牢廠”的草編產品,通過趙鐵柱他老娘的雜貨鋪和啞巴鐵匠的工匠圈子作為基本盤,再加上漕幫那如同開了掛的物流和銷售網絡,利潤簡直像滾雪球一樣,比他預想的還要猛。現在別說改善犯人夥食,就是偶爾給獄卒們發點“福利”,他都眼皮不眨一下。

錢是人的膽,這話真沒錯。

再看看手底下這幫“牛鬼蛇神”:牢裏頭,有趙鐵柱這個未來商聖管著生產和基本運營,有王大錘這個未來猛將鎮著場子維持秩序,還有個脾氣古怪但算賬一流的老賬房錢不多,可能是因為年紀太大了,所有天眼也看不到他的未來成績,這就是典型的沒有未來了。

牢外麵,啞巴張鐵匠的鋪子成了連接工匠圈的橋頭堡,慕容嫣代表的漕幫成了運輸和渠道大腿,甚至連百花樓的柳如煙,都隱約透出可以交換信息的意向。

“媽的,老子這算不算是黑白兩道通吃,工農商學兵…呃,兵暫時沒有,都沾了點邊?”沈清摸著下巴,對自己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搞出來的局麵,感到一種荒謬的自得。

這簡直是個以刑部大牢為核心,畸形但又頑強生長的奇異生態圈!

他覺得是時候開個“階段性總結暨未來發展規劃會”了。

地點嘛,自然選在了最安全的老巢——刑部大牢那個相對僻靜的角落。與會人員:核心骨幹趙鐵柱、武力擔當王大錘,外加一個旁聽生老賬房錢不多,老頭是被沈清以“討論最新賬目問題”為由硬薅來的。

沒有茶水點心,隻有昏暗的燈光和幾個蹲著的、坐著的糙漢子。

“兄弟們。”沈清壓低聲音,開場白依舊帶著他那股子不倫不類的煽動性:“咱們這攤子,算是初步立住了!但這隻是萬裏長征第一步,不能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

趙鐵柱現在對沈清是盲目崇拜,立刻點頭如搗蒜。王大錘反正聽不懂太多,就知道跟著沈頭兒有肉吃,也把胸脯挺得老高。錢不多則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賬是好看點了,但成本還能再壓一壓…”

沈清沒理老頭的抱怨,伸出三根手指:“下一步,三個重點!”

“第一,鞏固基本盤!鐵柱,牢裏的生產不能鬆,‘光明牌’的質量和品類還得往上提!咱們現在有錢了,原料可以買好點的,工具也可以更新一下!要讓咱們的產品,成為便宜、耐用、好看的代名詞!新產品也要持續研發。”

“第二,滲透漕運!”他看向虛空,仿佛看到了慕容嫣那張故作老成的臉:“跟漕幫的合作,不能光停留在運貨賣貨上。得想辦法,通過這條線,摸清楚漕運的運作模式,認識更多的人。慕容…公子那邊,得多維係,這可是條粗大腿!”

“第三。”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神秘:“信息!咱們現在有錢有人,但缺耳朵,缺眼睛!光靠道聽途說不成,得有自己的消息來源。”

他沒明說柳如煙,但在場的人都隱約知道沈清最近“交際廣闊”。

王大錘撓撓頭:“沈頭兒,俺就負責打架,動腦子的事兒你們來。”

趙鐵柱則是眼睛放光,感覺前途一片光明。

錢不多撩起眼皮看了沈清一眼,沒說話,但眼神裏少了幾分之前的輕視,多了點別的東西。這小子,折騰的勁兒是不小。

會議在一種充滿草根氣息的亢奮中結束。沈清給幾人又畫了一頓“未來上市、財務自由”的大餅,把趙鐵柱和王大錘忽悠得幹勁十足,連錢不多都下意識地心算了一下所謂“分紅”可能有多少。

散會後,沈清獨自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裏盤算著下一步怎麽接觸柳如煙,又不顯得太刻意。正琢磨著,一個在外麵跑腿的小獄卒偷偷塞給他一個小巧的、用火漆封口的紙卷。

“沈頭兒,剛才外麵有個小乞丐送來的,指名給您。”

沈清心裏一動,接過紙卷,揮揮手讓小獄卒離開。他走到更暗處,掰開火漆,展開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娟秀的字跡:

【吏部陳侍郎,雅好前朝孤本《山河輿圖誌》,遍尋不得,常引為憾事。】

下麵沒有落款。

這就是情報嗎?

沈清看著這行字,先是愣了一下。

陳侍郎?這可是吏部的實權人物,掌管著天下所有官員的省錢調動,雖說上麵還有尚書大人,但人家是天子近臣,玩的是統籌安排,統領全局,戰略規劃等等事宜,參與軍機要務的,真正做事兒的就是這位侍郎了。

《山河輿圖誌》?聽起來像是地理書?

柳如煙給他這個幹嘛?這跟他現在的生意八竿子打不著啊!一條看似完全無用的情報。

但很快,他腦子裏那風投狗的敏銳嗅覺就發揮作用了。無用?未必!一個實權官員的隱秘喜好…往往就是他的弱點,是圍獵的突破口。

這玩意兒,在某些時候,可能比真金白銀還管用。

隻是,柳如煙這是在向他展示她的價值?還是一種試探,是想看看自己的能力?

其實說白了,這個消息無關痛癢,侍郎這個層麵的大人物,一些雅好就算公然說出來,也與普通人無關,對有心人,貌似也沒太大用處,這種前朝孤本,就算有心想要交好侍郎大人,這東西你也弄不著啊!

不過沈清卻把這當成了一次機會,綁定柳如煙,爭取階級跨越的重大機遇。

他捏著這張輕飄飄的紙條,仿佛捏住了某種通往更高層麵的、虛無縹緲的鑰匙。嘴角不受控製地慢慢勾起一抹混合著算計和興奮的笑容。

這京城的水,是渾。但渾水底下,好像也開始冒出些值得下注的大魚了。

潛龍,雖仍蟄伏於這方寸牢獄,但爪牙,已悄然探出,觸及了更深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