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奇謀定邊關

邊關告急的文書是淩晨送進京的。八百裏加急的驛馬踏碎了京城的寧靜，蠻族鐵騎連破兩城，兵鋒直指雁門關的消息，讓整個朝野都炸了鍋。

刑部衙門裏更是亂成一團。各司主事來回奔走，文吏們抱著卷宗小跑，連平日裏最沉穩的老吏都麵露憂色。

沈清剛點完卯，正準備溜去牢廠看看新到的原料，就看見院子裏一個風塵仆仆的年輕軍官正跟刑部主事吵得麵紅耳赤。

“就要三百個囚徒做隨軍民夫！”軍官嗓子都啞了，鎧甲上還沾著幹涸的泥點：“前線等不及了！再拖下去雁門關都要丟了！”

主事一臉為難，搓著手道：“韓校尉，不是下官不給，實在是這不合規矩啊...囚徒充軍需經三司會審，還要報兵部備案，這一來一回...”

沈清眯眼一看，心頭猛地一跳。這年輕軍官頭頂赫然浮現一行金燦燦的大字：

【韓銘，未來成就：鎮邊虎將，值910】

【關鍵轉折：七日後夜襲黑風穀，焚毀蠻軍糧草，軍功被上司參將冒領】

九百一！比王大錘還高！這要是不投資，簡直天理難容！

“吵什麽吵！”沈清立即上前打圓場，一把攬住韓銘的肩膀：“韓校尉為國征戰，要幾個囚徒怎麽了？讓這些人有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不好嗎？這事我做主了，給他挑三百個身強體壯的！”

說著不由分說就把韓銘拉進自己的值房，順手把門關上。

值房裏，韓銘還沒從剛才的激動中緩過神來，沈清已經鋪開了邊關地圖。

“蠻子這次來了多少？”沈清開門見山。

韓銘愣了下，下意識答道：“探馬回報，起碼五萬騎兵...”

“扯淡！”沈清一巴掌拍在地圖上：“草原半年沒下雨了，草場枯黃，他們哪來的五萬匹馬？撐死三萬！而且其中至少一半是馱馬，能作戰的騎兵最多一萬五！”

韓銘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你怎麽知道草原半年沒下雨？這可是軍機要情...”

“別管我怎麽知道。”沈清手指在地圖上劃動：“你看，他們這次出兵路線很反常。以前都是小股騎兵騷擾邊境，搶了就跑。這次卻是兵分三路，中路直撲雁門關，左右兩翼呈鉗形包抄。這是要幹什麽？這是要圍城！”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雁門關上：“他們不是來搶一把就走的。這是要占領城池，然後坐下來談判，訛詐糧食和物資！”

韓銘聽得目瞪口呆，這些分析連軍中的參將都沒說過。

沈清繼續分析，手指在地圖上移動：“你再想想，如果是輕騎兵劫掠，需要帶這麽多輜重嗎？但這次探馬回報，蠻軍隊伍後麵跟著大量糧車。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們準備打持久戰！”

他在圖上畫了幾條歪歪扭扭的線：“黑風穀這條小路，知道的人不多吧？”

韓銘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獵戶采藥時才走的險路，連軍中地圖上都沒有標注...沈主事怎麽知道的？”

“這不重要。”沈清擺擺手，“重要的是，蠻子的糧隊肯定會走這裏。你看，官道上有我們的關卡，他們大搖大擺運糧不是找死嗎？黑風穀雖然難走，但是隱蔽，而且距離他們的前線大營最近。”

他用炭筆在黑風穀位置畫了個圈：“這裏地形特殊，山穀狹窄，兩側都是峭壁，最適合打埋伏。你帶三百輕騎，每人帶兩罐火油，從這條小路摸過去...”

沈清詳細講解起來：“記住，要在傍晚時分出發，趁著天色將暗未暗，敵人的哨卡最容易鬆懈。進入山穀後，在這個轉彎處設伏。”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記上：“這裏有個天然的石洞，可以藏兵。等糧隊過半時動手，先燒隊尾，再燒隊首，讓中間的糧車無處可逃。”

韓銘忍不住問道：“為何不先燒隊首？”

“這你就不懂了。”沈清笑道：“先燒隊尾，前麵的車還想往前衝，結果隊首也被燒，他們就卡死在中間了。要是先燒隊首，後麵的車掉頭就跑，反而燒不了多少。”

他繼續指點：“得手後不要戀戰，立刻往東撤。記住，是往東，不是回大營。東邊二十裏就是榆林衛，直接去找監軍太監報功！”

韓銘皺起眉頭：“這不合規矩，應該先回大營稟報參將...”

“規矩？”沈清冷笑一聲：“等你稟報完，功勞就是別人的了。我告訴你，監軍太監最恨武將冒功，你直接去找他，把戰果往他麵前一擺，他巴不得多一個證人，正好可以製衡軍中將領。”

他拍拍韓銘的肩膀，壓低聲音：“老韓，這仗打好了，你至少是個參將。不過...”

沈清搓了搓手指，露出一個你懂的表情：“將來兄弟我要做點小買賣，邊關那邊...”

韓銘立即抱拳，神色鄭重：“沈兄今日指點之恩，韓銘沒齒難忘！他日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七天後，捷報傳遍京城。

“大捷！大捷！”驛卒縱馬馳過朱雀大街，聲音激動得發顫：“韓校尉奇襲黑風穀，焚毀蠻軍糧草三千石！蠻族退兵了！”

朝堂之上，這份捷報引發了更大的震動。更讓人震驚的是，蠻族不僅退兵，還主動派使者求和，願意送出質子、戰馬三千匹，簽訂百年和約！

龍椅上的皇帝樂得合不攏嘴，當即下旨：“韓銘好樣的，即可加封為鎮遠將軍，賜金甲，鎮守雁門關！”

消息傳到刑部時，沈清正在院子裏教王大錘新的擒拿手法。

小手下飛奔進來，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大人！大人！韓將軍派人送信來了！”

沉甸甸的木箱裏，除了邊關的特產和皮毛，還有一封火漆密信。韓銘在信裏千恩萬謝，說全靠沈清的計策，他才能立下這等奇功。信末鄭重寫道：“沈兄日後但有所需，隻需一紙書信，韓銘必鼎力相助。”

沈清把信仔細折好收進懷裏，美滋滋地哼起了小調。

韓銘這顆重要的棋子，算是穩穩地落定了。邊關有了自己人，蠻國又遭了大災，朝廷很可能會答應通商貿易，以後的生意可就更好做了。

更重要的是——他翻開賬本，開始盤算往邊關賣什麽最賺錢。草藥？布匹？還是...

窗外月色正好，沈清翹著腳，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軍功這條路子已經打通，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拓展呢？是時候考慮在邊關開設分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