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一致對外
沈清捏著韓銘那封滾燙的感謝信，手指頭都在發顫。好家夥！鎮遠將軍！這投資回報率，比他上輩子搞風投還刺激！
信裏除了千恩萬謝，還附了張單子——全是邊關緊俏貨。藥材、皮子、鹽鐵...要啥缺啥。韓銘拍著胸脯保證，隻要貨能運到，關卡一路綠燈。
“發了，這次真發了...”沈清口水都快流到信紙上，立馬鋪開地圖，抓起炭筆就開始畫圈。
“雁門關到這，走漕幫水路...到這換馱馬...嘖，得讓慕容嫣搞幾艘吃水淺的快船...”
他正撅著屁股趴桌上規劃發財大計，門“哐當”一聲被踹開。慕容嫣風風火火闖進來，手裏還拎著個食盒。
“沈大哥！聽說你...”她話沒說完，眼睛就黏在地圖上挪不開了，“這是...往邊關的路子？”
“聰明！”沈清頭都不抬，筆尖點著地圖，“看見沒？這趟線跑通了，利潤起碼翻三倍！你們漕幫那些破船該換換了...”
慕容嫣湊過來，發絲掃過沈清臉頰：“真要開邊貿？我爹說那邊亂得很，馬賊比商隊還多。”
“怕啥？”沈清得意地翹起嘴角，“韓銘現在鎮守雁門關，咱們這是給邊軍送溫暖，哪個馬賊敢劫軍需？”
他順手從食盒裏摸了個包子塞嘴裏，含含糊糊說：“讓你手下弟兄準備準備，下個月先跑趟短線試試水...”
“沈主事好大的興致。”
冷颼颼的聲音從門口飄來。蘇墨心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那兒，官袍一絲不苟，眼神跟冰刀子似的刮過幾乎貼在一起的兩人。
慕容嫣立馬直起身，故意又往沈清身邊靠了靠：“蘇大人也懂經商？”
“本官不懂。”蘇墨心邁步進來，目光落在地圖上：“但刑部最近在查私通邊關的案子，沈主事這地圖畫得...很是時候。”
沈清差點被包子噎死：“蘇大人您可別嚇我，我這是正經生意！韓將軍親筆信還在桌上呢！”
“是麽？”蘇墨心指尖劃過他剛畫的路線，“黑風嶺這段路，上月剛發生過商隊被劫，屍骨無存。沈主事打算讓漕幫的兄弟去送死？”
慕容嫣炸毛了：“我們漕幫走南闖北的時候，蘇大人還在閨閣繡花呢！”
“至少我不會讓手下往死路上走。”
“你！”
眼看要吵起來，沈清趕緊打圓場：“停停停！二位姑奶奶，咱能說正事不？”
他抓起炭筆在黑風嶺畫了個叉：“這條路不行咱換一條唄！繞是繞點，但安全。慕容你去準備船，蘇大人...哎對了，刑部是不是有批要銷毀的舊甲胄？反正要回爐，不如便宜賣我，給商隊護身用...”
蘇墨心皺眉：“朝廷規製...”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沈清嬉皮笑臉，“您就說協助邊貿，特事特辦。再說那堆破爛放著也是生鏽...”
慕容嫣突然插嘴：“沈大哥，咱們的貨要想在邊關賣上價，得有點別家沒有的稀罕物。”
“早想到了！”沈清一拍大腿：“讓老張打幾口超輕便的鐵鍋，再弄點耐儲存的肉幹...對了！草原缺茶，咱們可以把茶葉壓成磚，這玩意...”
“茶葉壓磚？”兩個女人異口同聲，表情都是“你瘋了吧”。
“這你們就不懂了。”沈清得意洋洋：“茶磚運輸方便，還能當錢使！草原上拿塊茶磚能換半隻羊！”
蘇墨心眼神微動：“你從哪知道這些的？”
“書上看的不行啊？”沈清開始胡謅：“《西域風物誌》第...呃，反正有這本書！”
慕容嫣突然挽住他胳膊：“沈大哥懂得真多！哪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翻律例...”
蘇墨心冷笑：“總比某些人動不動就往男人身上貼要好。”
沈清感覺胳膊快被慕容嫣掐紫了，另一邊蘇墨心的眼神能凍死人。他幹笑著抽回手：“那什麽...茶磚的事我找林姑娘商量，她懂茶...”
兩道目光瞬間釘在他身上。
“林姑娘是誰？”
“哪個林姑娘？”
剛才還互相陰陽怪氣，甚至劍拔弩張的兩個女人，此時瞬間一致對外了！
沈清立刻裝傻，道：“啊？林姑娘？那個……是我和徐文長共同創作的話本故事中的女主角，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泣非泣含露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閑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等寫出來給你們看看！”
沈清一番忽悠，隨後借口巡視監牢，直接溜了。
隨便找幾個手下安排好工作，他直接溜到了南城，準備去見那位未來女首富林姑娘。
剛拐進清水巷，就聽見“清心茶肆”那邊鬧哄哄的。
幾個歪戴帽子的地痞堵在門口，領頭的刀疤臉正用棍子敲著門框：“林小娘子，這月的例錢該交了吧？”
林薇薇攥著抹布指節發白，聲音卻還算鎮定：“劉爺，坊正上月剛漲過租金，哪還有餘錢交例錢？”
“那是你的事！”刀疤臉啐了一口，“哥幾個天天幫你照看生意，總不能白忙活吧？”
旁邊賣炊餅的老王頭小聲勸：“薇薇啊，破財消災...”
沈清眯眼一看，樂了。這幾個混混他認識——大牢裏董老六的手下。董老六因為手下出賣吃了牢飯，正憋著勁要清理門戶呢。
他溜溜達達過去，順手從老王頭攤上拿了倆炊餅：“喲，這不刀疤劉麽？不在碼頭扛包，跑這兒收保護費來了？”
刀疤劉回頭看見沈清，臉色一變：“沈、沈爺...您怎麽來了？”
這些地痞無賴，三不五時就會去牢裏‘度度假’，自然認識沈清，另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刑部大牢裏關著的犯人，在裏麵各個是孫子，但在外麵都是有名有號響當當的人物，所以，沈清有的是辦法拿捏這些小混子。
“咋的，這巷子你家的？”沈清啃著炊餅：“我剛從大牢出來，董老六托我給你們帶個話。”
混混們齊刷刷後退兩步。董老六這名字比衙門告示還好使。
沈清湊近壓低聲音：“老六說...他記得是誰把他行蹤漏給官府的。”
他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要不，我讓他提前出來跟你們敘敘舊？”
刀疤劉手裏的棍子“哐當”掉地上，臉都綠了：“沈爺！誤會！都是誤會！”
“那這例錢...”
“不要了！以後都不要了！”刀疤劉帶著人連滾帶爬跑了，比見了鬼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