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流初現
沈清這算金錢美女……不對，應該算事業愛情雙豐收了，讓他這兩天走路都帶風，嘴角咧到耳後根，沒事就摸著下巴傻樂，回味著那天晚上碼頭邊柔軟的觸感和慕容嫣強裝凶狠的模樣。
他趴在刑部值房的桌子上，正捉摸著如何跟慕容嫣發展下一步，一個小廝打扮的少年鬼鬼祟祟溜了進來，遞上一張素箋。
“沈公子，柳大家請您一敘，說有要事。”
素箋上隻有一行娟秀小字：“風雨欲來，速至。”落款是個“柳”字。
沈清心裏那點旖旎心思瞬間煙消雲散。柳如煙不是無的放矢的人，這語氣是出事了？
他立馬起身，跟沈默心打了個馬虎眼，腳底抹油溜出了刑部。
百花樓，柳如煙的雅間依舊清雅，熏香嫋嫋，但她眉宇間卻帶著一絲凝重。
“沈公子倒是好興致，”她看著沈清那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的春心**漾，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調侃：“看來慕容少東家手段非凡。”
沈清老臉一紅，幹咳兩聲：“咳咳，柳大家，說正事，說正事。什麽風雨？”
柳如煙神色一正，壓低聲音：“這兩天，有人在暗中打聽你。”
“打聽我的人多了去了。”沈清不以為意：“福瑞商行的還不服？還是王德用的舊部不甘心？”
“都不是。”柳如煙搖頭：“他們打聽的，是你入刑部之前的事。尤其著重問了你一年多前，那次醉酒落水大病一場之後，性情、習慣、說話方式…可有巨大變化。”
沈清心裏咯噔一下！他穿越過來，正是頂替了那個因落水而一命嗚呼的原主，前後巨大轉變，真的讓有心人盯上了。
不過他並不在意，這時代又沒有實驗室，不用擔心去當小白鼠，但是，這個時代可是人命如草芥的，一句妖邪就能被群起而攻之。
“什麽人？”他聲音沉了下來。
“對方很小心，用的是江湖上下三濫的包打聽，層層轉手，查不到源頭。”柳如煙道：“但其中一個包打聽酒後失言，提了句‘宮裏貴人想知道’。”
“宮裏？”沈清眉頭緊鎖。他這小蝦米，怎麽會引起宮裏注意？除非…
“他們還問了什麽？”
“好像還提及了江南。”
江南？婉兒？
沈清腦子飛快轉動。有人把他和婉兒聯係起來了？還是單純因為他最近風頭太盛，引起了某些大人物的好奇和忌憚？
“柳大家，能大致判斷出是宮裏哪股勢力嗎？”沈清追問。
柳如煙沉吟片刻：“手法老練，資金充裕，不像是尋常太監宮女能驅使的。倒像是…某些失了勢，但餘威尚在的貴人，能動用的外圍力量。”
失勢的貴人…調查他的過去…聯係江南…
幾個線索在沈清腦海裏碰撞，他猛地抓住了一個關鍵點！
原主就是個庸碌小吏，唯一不尋常的，就是經手過婉兒那樁案子，並且“協助”她假死脫身！對方查他過去的變化，很可能是在懷疑他與婉兒的“失蹤”有關！而宮中失勢的貴人，會不會就是當年陷害婉兒，如今聽聞風聲，想要斬草除根的？
“我明白了！”沈清眼中精光一閃：“他們查我，是想找我的破綻，或者找到我與…某些事的關聯。接下來，很可能會有彈劾！”
“彈劾你什麽？”柳如煙問。
“還能是什麽？”沈清冷笑：“出身不清白，性情大變有蹊蹺，甚至可能編造點我勾結江南匪類的罪名！這都是衝著把我搞臭，順便深挖我背景來的！”
他立刻對柳如煙道：“柳大家，還得麻煩你，幫我盯緊都察院那幾個喜歡聞風奏事的禦史，看看誰最近動作異常，尤其關注和宮裏某些過氣貴人可能有聯係的！”
接著，他回到刑部，不動聲色地開始布置。
他先找來李振，隱去關鍵信息，隻說自己得到風聲，可能有人要拿他“出身”和“過往”做文章彈劾他。
“沈兄放心！”李振義憤填膺：“你為官清正，造福百姓，李某絕不會坐視小人構陷！”
沈清又暗示幾個可靠的手下小弟，讓他們“無意中”在刑部同僚間散布：沈主事當年落水後是被一個雲遊神醫所救，那神醫還指點了他一些格物致知的道理，所以他才會懂那麽多奇巧玩意兒。算是給“性情大變”和“知識來源”打了個粗糙的補丁。
果然，沒過兩天，都察院一位姓王的禦史，真就上書彈劾沈清，內容幾乎和沈清預判的一模一樣，說他“出身卑微，性情驟變恐有隱情”，要求朝廷徹查。
然而，這奏折剛遞上去，就如同石沉大海。
李振聯合幾位欣賞沈清能力的官員，提前在朝堂上把他誇成了朵花，重點強調他發明的農具、改良的獄政、籌劃的邊貿是如何利國利民。皇帝對這種捕風捉影，查無實據，攻擊個人出身的彈劾根本懶得理會。
那位王禦史碰了一鼻子灰，悻悻而歸。
危機暫時化解。
當晚，沈清再次來到百花樓，將一盒精致的胭脂推給柳如煙。
“柳大家，這次多虧你了。”他真心實意地道謝。沒有柳如煙的情報，他這次肯定要被打個措手不及。
柳如煙接過胭脂，指尖輕輕拂過盒麵，語氣聽不出喜怒：“沈公子如今樹大招風，慕容少東家的漕幫，徐先生的文名，還有你那些日進鬥金的生意…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她抬眼看他，目光深邃：“這次隻是試探，背後之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宮裏的事，水深得很。”
沈清看著她，燭光下她的側臉柔和而睿智。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依賴這個身處風塵卻心思縝密，消息靈通的女人。
關鍵是她願意幫助自己，這到底是被自己的魅力所吸引，還是也把自己當成一種投資呢，不管是什麽，大美女，還會搞情報，自己怎麽看都不虧。
“我知道。”沈清歎了口氣，隨即又咧咧嘴：“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柳大家你這雙慧眼在背後幫我盯著，我心裏踏實。”
柳如煙聞言，唇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清淺卻真實。她喜歡這種被需要、被倚重的感覺，這讓她覺得自己不僅僅是百花樓的花魁，更是一個能參與到某些重要事情中的人。
“沈公子放心，妾身會繼續留意。”她輕聲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