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嘴巴的功能
東西有了，運輸成了最大的難題。
不過空想沒有用，辦法再多總要試一試。
沈清準備先釋放兩顆‘幹擾彈’。
第一個，通過柳如煙的渠道，放出風聲：有一批價值連城的“海外玻璃鏡”和“極品珊瑚”，將通過秘密渠道，經漕幫某條隱蔽線路運往江南，孝敬某位致仕的閣老。
消息有鼻子有眼，連假合同和精心做舊的“貨樣”都準備好了。這玩意兒可比龍涎香更直觀，更能勾動那些貪婪的神經。
第二個，他玩了一手更絕的——“賊喊捉賊”。
他讓慕容嫣派幾個生麵孔，故意在漕幫碼頭附近酒館“吹牛”，說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往運往江南的普通商船裏塞“黑疙瘩”，形狀可疑，像是違禁的火器零件。這流言很快傳到對手耳朵裏。
果然，這兩條假消息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尤其是那批“海外珍玩”，讓不少人摩拳擦掌，準備半路截胡。
而對那些“普通商船”的監視也驟然加強，幾條原本無辜的商船被翻了個底朝天，自然毛都沒找到。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兩顆煙霧彈牢牢吸住時，年關將近，漕幫的運力達到了頂峰。
成千上萬的“光明牌年貨禮盒”被裝上漕船，其中就混著那些裝著“特製煙花”的箱子。而真正的火藥塊，被小心地用油紙和蠟密封，外麵再裹上厚厚的年畫、炒貨、甚至是醃菜，偽裝成“防潮壓艙石”或者“土特產”，分散塞在幾十個不同的貨箱夾層裏，混在龐大的年貨洪流中，毫不起眼。
押運的漕幫兄弟隻知道這是年貨，個個喜氣洋洋。檢查的官吏看著這浩浩****、貼著“光明牌”封條的年貨船隊，想著沈清打點的紅包和“平安喜慶炮”的名頭，隨意抽查幾箱，看到裏麵那些圓滾滾的“煙花”和土特產，也就揮手放行了。
誰會想到有人敢把火藥藏在醃菜壇子旁邊？
“查什麽查？大過年的，別耽誤沈大人給咱們送喜慶！趕緊的，後麵船還等著呢！”
當對手還在幾條錯誤的線索上疲於奔命，甚至為爭搶那批根本不存在的“海外珍玩”而互相下絆子時，沈清真正的“幹貨”，已經隨著此起彼伏的過年號子聲，安全抵達了江南婉兒的手中。
消息傳回，趙鐵柱一臉後怕地拍著胸口：“大人，這…這也太繞了！我腦子都快跟不上了！”
沈清看著婉兒密信上那個代表“已收到，甚好”的隱秘標記，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後背的冷汗這才敢冒出來。
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灌了一口，咂咂嘴，道：“繞？這就對了。直來直去那是送死，小心無大錯。”
等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也已經到了年假，上麵的官員們足足休沐一個月，隻可惜刑部大牢沒有休假，但也有輪值。
沈清趁著休息，也拋開了雜務，準備約會。
自從上次慕容嫣一吻定情之後，始終沒有好好相處，每次見麵都是談生意，真快成合夥人了。
他溜達著就去漕幫總舵堵慕容嫣了。
慕容嫣正對著一堆賬本發脾氣，看見他，沒好氣地扔過來一支毛筆：“你來幹嘛？沒看見我正忙著嘛！”
沈清笑嘻嘻接住筆，湊過去：“嘖，我家慕容大小姐什麽時候成賬房先生了？走，哥帶你放鬆放鬆去，老對著這些數字，容易未老先衰。”
“滾蛋！誰是你家的！”慕容嫣臉一紅，作勢要打。
沈清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往外走。慕容嫣半推半就，嘴上罵著，腳步卻跟上了。
這是正經的約會，沈清按照習慣的套路來，吃飯、逛街、看電影、送禮物。
先帶她去西市吃了碗加了雙份辣子的胡麻餅，辣得慕容嫣直吐舌頭，眼淚汪汪地錘他；又跑去東街看猴戲，沈清在旁邊瞎起哄，差點被猴子扔的果核砸到；最後，他神神秘秘地掏出一條用彩繩編的、歪歪扭扭的手鏈。
“喏，送你的定情信物。”沈清一本正經。
慕容嫣接過來，看著那醜得別致的手鏈，哭笑不得：“這…這你編的？怎麽跟斷了腿的蜘蛛似的！”
“禮輕情意重嘛！你知道我為了學這個，手指頭都快被繩子勒出繭子了！”沈清誇張地吹著自己的手指：“這叫…專屬限定款，全世界獨一份！”
慕容嫣看著他那搞怪的樣子，心裏那點因為賬本帶來的煩躁早就煙消雲散，嘴上卻哼道：“醜死了！我才不戴！”
話是這麽說，她卻小心翼翼地把手鏈收進了懷裏。
打打鬧鬧，不知不覺就到了江邊。夕陽把江水染得跟金鱗似的，船工號子遠遠傳來。
沈清忽然安靜下來，拉著慕容嫣在堤岸上坐下。江風吹起她的發絲，拂過他的臉頰，有點癢。
氣氛一下子就從雞飛狗跳變成了…黏黏糊糊。
“喂。”沈清用肩膀碰了碰她：“你今天怎麽了？”
“我怎麽了？我挺好啊？”慕容嫣不解。
“上次氣氛烘到這的時候，你不是挺主動嘛！”
慕容嫣的臉色瞬間紅過了夕陽，上次她被撩撥的一時激動，竟然主動親了他，這死家夥，還等著自己故技重施呢。
慕容少當家那是江湖兒女，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娘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羞惱之下，一巴掌拍在沈清肩頭……
“哎呀我的媽呀！”沈清猝不及防，差點從堤壩跌入江裏。
“活該！”慕容嫣嘴上罵著，手上卻連忙將他拽了回來。
沈清當然也不是吃素的，上來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將慕容嫣拽進懷裏，別他媽烘氣氛了，直接來吧！
夕陽下，兩人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滔滔江水似乎都被這一幕羞到了，加快了遠去的速度。
許久，兩人因為缺氧而分開，大口喘著氣，慕容嫣少女情動，沈清得意洋洋。
對視中，沈清又要湊過來，慕容嫣連忙蹩腳的岔開話題道：“誒，你看，這江寬不寬。”
“你要是沒話可說，就別說，嘴除了說話和吃喝，還有其他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