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提刑官:開局讓女帝簽賣身契

第51章 黑料反擊

沈清在台前唱慈善大戲唱得風生水起,慕容嫣在幕後也沒閑著。

漕幫總舵裏,她麵前攤開了一摞摞信件、賬本副本,甚至還有幾張按了血手印的狀紙。

“錢滿倉這老王八,屁股底下果然不幹淨。”慕容嫣冷笑,指尖點著其中一份:“看看,三年前為了搶城南那間綢緞莊,指使人放火,燒死了不肯搬走的老東家一家三口,最後隨便推了個替死鬼頂罪。”

旁邊一個精悍的漢子低聲道:“少主,證據確鑿。有咱們漕幫撐腰和保護,苦主家的遠房侄子才願意站出來作證。還有,他常年給戶部那個王主事和閻千戶手下那個姓趙的檔頭送幹股,賬本上記得明明白白。”

“閻老西的人也摻和在裏麵?”慕容嫣眼神更冷:“好得很,一鍋端!”

“少主,要不我帶幾個兄弟,晚上摸進去…”漢子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蠢!”慕容嫣瞪了他一眼:“咱們現在是正經商會,打打殺殺那套過時了!”

她沉吟片刻:“把這些東西,抄錄一份,做得幹淨點, ‘不小心’讓都察院那位劉禦史的門房撿到。記得,要突出錢滿倉和閻千戶手下那條線的關聯。”

那劉禦史,是李振的同科,也是出了名的鐵麵刺頭,而且跟閻千戶早年間因為爭一個外放肥缺結過梁子。

“明白!”漢子會意,立刻去辦。

慕容嫣又對另一個管事吩咐:“讓底下兄弟們喝酒閑聊的時候,‘隨口’說說錢老板那些‘風光事跡’,比如怎麽逼死競爭對手,怎麽強買強賣,怎麽跟官麵上的人勾肩搭背…說得生動點,越詳細越好。”

“得令!保準三天之內,連京城叫花子都知道錢滿倉不是個東西!”

安排妥當,慕容嫣揣著原件,直接去找沈清。

沈清正在刑部值房裏,聽趙鐵柱唾沫橫飛地匯報搶購盛況和李拙的安排。

慕容嫣門也不敲,直接推門進來,把那一遝東西往沈清桌上一甩,下巴微揚,眼神裏帶著點“快誇老娘”的得意。

“喏,你要的東西。錢滿倉,還有他背後那些人的‘小賬本’。”

沈清拿起來快速翻看,越看眼睛越亮,最後忍不住一拍桌子:“我靠!慕容,你這效率可以啊!連他給閻老西手下送錢的記錄都有?這玩意兒遞上去,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慕容嫣嘴角忍不住翹了翹,又強行壓下,故作淡然:“小意思。我們漕幫別的不行,打聽點消息還是可以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沒用江湖手段,保證來曆幹淨,查不到咱們頭上。”

沈清看著她那明明想邀功又硬要裝酷的樣子,心裏好笑,又有點感動。

這丫頭,是真的成長了,不再是那個隻會喊打喊殺的漕幫大小姐了。

“幹得漂亮!”沈清不吝誇獎,豎起大拇指:“思路清晰,手段老辣,堪稱吾之臥龍…不,是吾之鳳凰!”

慕容嫣臉一紅,心裏像喝了蜜一樣,嘴上卻啐了一口:“呸!誰是你的!”

趙鐵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感覺自家大人和慕容少主之間,這氣氛…有點不對勁啊?以前是火藥味,現在怎麽變成…甜膩味了?

“鐵柱!”沈清收斂笑容:“立刻把這些東西,原封不動給老李送去,他知道該怎麽做。順便告訴他,劉禦史那邊,應該很快也會有動靜了。”

“是!大人!”

李振拿到東西,一看內容,心裏就有數了。他都沒親自出麵,隻是“偶然”在都察院檔案庫遇到了劉禦史,“順便”聊起了最近京城的輿論風向和某些商人的不法行徑…

第二天,劉禦史的彈劾奏章就遞上去了。措辭嚴厲,證據詳實,直指福瑞商行錢滿倉橫行不法、草菅人命、賄賂官員,並隱隱指向其背後有廠衛中人包庇縱容。

幾乎同時,市井間關於錢滿倉的種種劣跡也傳得沸沸揚揚,民憤一下子被點燃了。以前被他欺負過的小商戶、受過壓榨的農戶,也敢站出來說話了。

形勢瞬間逆轉。

之前是沈清被彈劾,現在是錢滿倉和他背後的廠衛成了過街老鼠。

閻千戶在值房裏暴跳如雷,把前來報信的手下罵得狗血淋頭:“廢物!都是廢物!錢滿倉那個蠢貨!屁股都擦不幹淨!還有劉鐵麵那個老匹夫,他怎麽拿到那些東西的?!”

他隱約覺得這事跟沈清脫不了幹係,甚至可能跟漕幫有關,但一點證據都沒有。

報信的心腹手下慌張的問:“大人,現在咱們怎麽辦?”

閻千戶也瞬間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而是如何脫身。

他眼神驟冷,陰測測的說:“趙老七這些年也撈了不少了,夠他家人安穩過後半輩子了, 而且這些事兒經手人都是他,也該他有點擔當了!”

心腹手下心頭一驚,自然明白,這是要斷尾求生,要讓趙擋頭抗下所有當替死鬼了!

這種事兒他們辦得非常果斷,趙擋頭也坦然認罪,攬下了所有罪證。

錢滿倉更是倒了血黴,家產抄沒,人進了大牢,被判了秋後問斬,但到了沈清的地盤,每天都有人輪流‘伺候’他,讓他隻恨為什麽不是斬立決,這真是生不如死。

這場風波表麵算是暫時平息。

轉眼間年假結束,緊接著便是一年一度的大朝會,所有在京官員,哪怕沈清這種從八品的小蝦米,也得天不亮就爬起來,趕到皇城外頭排隊,給皇帝老子請安。

沈清站在隊伍最末尾,縮著脖子,看著前麵烏泱泱一片各種顏色的官袍,感覺自己就像混進象群的螞蟻。冷風颼颼地往脖子裏鑽,他忍不住跺了跺腳。

“媽的,這公務員也不好當啊,起得比雞早…”他小聲嘀咕。

正犯困呢,忽然感覺一道陰冷的目光戳在自己背上。

回頭一看,嘿,老熟人,竟然是閻千戶。

他們廠衛單獨站成一隊,穿著一身挺括的錦服,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狠狠剜著他。

沈清很容易讀懂這眼神的含義,無外乎就是,梁子結下了,咱們沒完!

“尼瑪的,當老子怕你?”沈清渾然不懼,也用犀利的眼神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