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分化瓦解
沈清與閻千戶隔著一大群懵然不知的官員,針鋒相對,用眼神過招,都恨不得瞪死對方。
閻千戶那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怨恨,深紅帶黑,跟開了刃的凶器似的。
沈清本來隻想裝個逼,表示自己不怕他。可看著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腦子裏嗡了一下,視線似乎恍惚了一瞬。再聚焦時,他發現自己看閻千戶的感覺變了——除了那明顯的敵意,他居然還能隱約“感覺”到閻千戶身邊站著的那個穿著更高品級麒麟服的中年官員,看官服是廠衛裏的某個同知,周身籠罩著一層…灰撲撲的,帶著點畏縮和不安的色調?
【情緒色彩感知(初級)激活】
【目標:閻千戶,情緒色彩:深紅/強烈敵意】
【關聯目標:廠衛張同知,情緒色彩:灰白/恐懼、不安】
我靠?天眼升級了?這次不看未來成就,改看實時情緒了?還是帶顏色顯示的?沈清心裏又驚又喜,這掛開得有點突然啊!
他趕緊凝神,想再多看點信息,卻覺得太陽穴微微一漲,有點發暈,那“顏色”感知也模糊了。看來這新功能消耗不小,不能長時間用。
不過,就剛才那一瞥,信息量就夠了!
閻千戶是恨他入骨,不死不休。可他那個上司,那個張同知,卻在害怕?他在怕什麽?怕閻千戶辦事不力牽連自己?還是怕…別的東西?
沈清心裏瞬間活絡開了。看來廠衛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啊!有恐懼就好,有恐懼,就有分化瓦解的機會!
閻千戶見沈清不僅不怕,眼神裏反而閃過一種讓他很不舒服的、仿佛看透了什麽的神色,更是怒火中燒,重重哼了一聲,轉回頭去。
漫長的朝會儀式終於結束,官員們開始散場。
沈清縮在人群最後,看著閻千戶和他那位麵色不太自然的張同知前後腳離開,心裏的小本本又記上了一筆。
“老閻啊老閻,光瞪眼沒用。”沈清揉了揉還有點發脹的太陽穴,暗自琢磨:“你和你上司好像也不是一條心嘛…下次,是不是該給你上司也送點‘溫暖’?”
他感覺,對付閻千戶這條瘋狗,或許可以從他旁邊那個似乎有點“麻爪”的主人身上找找突破口。
這新技能,來得真是時候!雖然有點費腦子,但絕對是陰人…啊不,是精準打擊的神器!
得趕緊回去多吃倆豬腦補補,下次朝會,說不定還能看到更多精彩“顏色”。
散朝之後,沈清直接來到了百花樓,現在他進柳如煙的香閨,就像回自己臥室一樣輕鬆自然。
柳如煙也像是丈夫回家一般,進門先幫他撣撣身上的土,然後沏上一杯熱茶,這才坐在他對麵,聽沈清賊兮兮的說著他的計劃……
幾天後,廠衛張同知在家裏的書房,發現硯台下“意外”壓著半張殘破的信箋。
上麵字跡模糊,隻能隱約看出是閻千戶手下那個倒黴趙檔頭的筆跡,提到了幾筆說不清道不明的銀錢往來,末尾似乎還沾著個“…知…”字的半邊。
張同知拿著那半張紙,手有點抖,臉白了又青。
這玩意兒看著沒啥實質內容,可落在有心人眼裏,足夠聯想出無數要他老命的故事。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沈清搞的鬼!可對方怎麽送進來的?目的是什麽?警告?威脅?
他想找閻千戶問清楚,又怕弄巧成拙,把自己徹底扯進去。一想到閻千戶那辦事不顧後果的瘋狗樣,還有朝會上感受到的那股子來自沈清的邪門窺視感,張同知後背發涼。
“閻勇最近是不是在查漕幫私運軍械的線索?”張同知把閻千戶叫來,板著臉問。
閻千戶一愣:“是,大人,已有眉目…”
“胡鬧!”張同知一拍桌子:“毫無根據!漕幫如今是正經商戶,豈容你肆意查探,莫非還要構陷不成?上麵已經發話,此事到此為止,你的人手調一半去查城東的私鹽案,那邊才是重中之重!”
閻千戶急了:“大人!那沈清…”
“沈清是刑部的人!自有刑部法規管著!你廠衛的手不要伸得太長!”張同知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以後沒有我的明確手令,不得再針對沈清及其相關人等展開調查!資源優先保障其他要案!”
閻千戶憋得滿臉通紅,卻不敢頂撞上司,隻得咬牙應下。他明顯感覺到,張同知在怕,在收縮,在把他當棄子!
又過了兩天,柳如煙那邊給沈清遞了個小紙條,上麵隻有寥寥幾字:“漕運關稅,下月或微調,幅度約半成。”
這消息不痛不癢,對沈清沒啥大用,但傳遞出一個明確信號——張同知在示好,在劃清界限。
沈清看著紙條,樂了。這老狐狸,果然上道!
慕容嫣聽說張同知居然卡了閻千戶的資源,針對漕幫的各種調查也突然停止了,好像什麽事兒都沒有了,她心中好奇,跑來問沈清:“你給那姓張的下什麽蠱了?他居然肯幫你?”
沈清翹著二郎腿,嘚瑟地晃著:“天機不可泄露~ 哥靠的是人格魅力!”
“呸!”慕容嫣才不信,伸手就去揪他耳朵,“說不說?”
“哎喲喲!女俠饒命!”沈清一邊躲一邊笑:“其實就是送了份小禮物,讓他充分認識到,跟咱們作對風險太高,不如保持距離,大家相安無事。”
“就這麽簡單?”慕容嫣狐疑。
“有時候,最簡單的方法最有效。”沈清抓住她行凶的手,嘿嘿一笑:“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上上策也。省得咱們打打殺殺,多不文明。”
慕容嫣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笑臉,心跳漏了一拍,臉一熱,甩開他的手:“就你鬼點子多!下次有這種好事,叫上我!”
“那必須的!”沈清拍胸脯:“這就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嘛!”
“誰跟你是夫妻!”慕容嫣羞惱,追著他就要打。
沈清大笑著滿屋子躲,然後不知怎麽回事兒,兩人就一起‘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