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高端的商戰采用最簡單的方式
邊貿賺得盆滿缽滿，沈清走路都帶風，連帶著看閻千戶那陰惻惻的眼神都覺得順眼了幾分——反正這老小子最近被張同知摁著，也掀不起啥大浪。
最近身體也徹底恢複了，想著天眼進化，能看到別人情緒，沈清這心裏就跟貓抓似的，總想拿出來溜溜。
正好，有幾個外地來的大商戶，想代理“光明牌”在江北的生意，找上門來談合作。
談判桌上，對方領頭的錢老板笑容滿麵，嘴上說著“久仰沈大人威名，誠意合作”，可沈清凝神一瞧，好家夥，這人周身泛著一層明顯的“黃中帶綠”——算計、猶豫，還夾著點想占便宜的小心思。
沈清心裏有底了，麵上不動聲色，聽著對方滔滔不絕畫大餅，等對方說完，他才慢悠悠開口：“錢老板的誠意，沈某感受到了。不過嘛，江北市場廣闊，我們前期投入也大，這三七分賬…是不是有點瞧不起咱‘光明牌’的招牌？我看五五開比較合適，另外，首批進貨量得再加三成。”
錢老板臉色一僵，剛想反駁，沈清立刻補刀，精準點出對方幾個隱含的成本壓力和市場顧慮，說得錢老板額頭冒汗，感覺自己那點小九九全被看穿了。最終，合作協議幾乎完全按照沈清的條款簽了下來。
送走臉色複雜的錢老板，趙鐵柱佩服得五體投地：“大人，您這談判功夫絕了！句句戳他心窩子！”
沈清得意地挑了挑眉，深藏功與名。這“情緒色彩”簡直商務談判作弊器！
沒過兩天，牢廠研發中心招學徒。來了個叫孫三的年輕人，手腳麻利，嘴皮子也溜，對器械似乎也懂點皮毛，趙鐵柱麵試後直點頭：“大人，這小子機靈，是個好苗子！”
沈清正好溜達過來，看似隨意地靠在門框上，嘴裏叼著根草莖：“哦？哪兒人啊？以前跟哪個師傅學的？”
孫三對答如流，眼神卻下意識避開了沈清的注視。沈清心念微動，凝神看去——好家夥，一股子“灰中帶紅”的色調，心虛裏摻著敵意，跟掉色染缸似的。
有貓膩！
沈清心裏冷笑，麵上卻笑得越發和藹：“不錯不錯，是個人才。鐵柱啊，就按你說的，留下吧，先跟著李拙打打下手，熟悉熟悉咱們這兒的規矩。”
趙鐵柱應下，孫三也麵露喜色，連連道謝。
等孫三跟著管事下去安置，趙鐵柱湊過來：“大人，您看…”
“看什麽看？”沈清吐出草莖，嘿嘿一笑：“釣魚不得先下餌？這可是自己遊進網裏的魚，不玩玩多可惜。”
他立刻找來慕容嫣，讓她派人去摸孫三的底，特別交代：“別驚動他，把他祖宗八代跟哪些人接觸過，都給我挖出來！”
隨後，沈清親自給孫三安排了一場“好戲”。
他讓李拙“無意中”在孫三麵前抱怨，說新式織機的核心傳動部件“飛梭”老是卡頓，良品率上不去，啞巴師傅那邊也沒太好辦法。
幾天後，沈清又“恰好”巡視到李拙工位，當著孫三的麵，拿著個改進後的“飛梭”模型，其實是故意做錯的失敗品，對李拙和啞巴大聲“指導”：“看看！就得用這個‘三曲連環’的結構！配合‘冷淬火’工藝，看到沒，這弧度，這硬度！保證順滑！這可是咱們的不傳之秘！”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掃向豎起耳朵的孫三。那小子雖然低著頭，但周身那“紅色”敵意都淡了幾分，透出點“黃色”的興奮和“綠色”的竊喜。
沈清心裏樂開了花：魚咬鉤了！
果然，沒過兩天，慕容嫣那邊查清了。孫三確實是福瑞商行的遠親，如今被江南“錦繡閣”的人收買。
“錦繡閣”是江南最大的絲綢商之一，聽說了“光明牌”新式織機的技術，產生了危機感，就直接派人來臥底了。
沈清摸著下巴：“錦繡閣？名字挺騷包，心挺黑啊。行，老子就送你一份‘大禮’！”
他讓啞巴和李拙連夜趕工，弄出一份看似精妙，實則暗藏致命缺陷的“飛梭改良圖紙”和配套的“冷淬火工藝說明”。
那工藝裏，關鍵的溫度控製和冷卻介質比例被微調，照做的話，造出來的零件前期看著沒問題，但隻要連續使用超過十天，內部應力就會導致結構崩裂，整台織機都得趴窩！
幾天後的深夜，孫三果然按捺不住，偷偷摸摸溜進工坊，憑著記憶和暗中觀察，將那份假圖紙和工藝要點謄抄下來。
他自以為得計，第二天就找了個借口辭工，溜之大吉。
看著孫三消失的背影，趙鐵柱氣得直跺腳：“大人！就這麽放他走了？那不是把技術泄露了？”
沈清摟著他肩膀，笑得很賊：“鐵柱啊，聽說過一句話沒？‘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等他錦繡閣照著這方子，吭哧吭哧砸錢建起生產線，然後發現織出來的全是次品，機器還三天兩頭報廢…你猜，他們東家是會獎勵孫三，還是把他扔進太湖喂魚？”
趙鐵柱眨巴半天眼，猛地一拍大腿，樂了：“高！大人您這招太陰了…啊不，是太高了！”
慕容嫣在一旁也忍俊不禁：“你這人，壞心眼真多。”
沈清得意洋洋：“對付壞人，就得用比他們更壞的法子！這叫為民除害，順便幫江南同行去去庫存，清理一下不良資產。”
正當他誌得意滿，想再試試天眼，看看慕容嫣此刻是不是“粉紅”心情時，一陣熟悉的刺痛猛地襲來，比前幾次更烈，眼前瞬間發黑，他踉蹌一步，差點沒站穩。
“喂！你怎麽了？”慕容嫣眼疾手快扶住他，臉上那點笑意瞬間被擔憂取代。
“沒…沒事，”沈清扶著額頭，冷汗涔涔，“老毛病，可能…可能最近算計人太多，遭報應了…”
他心裏暗罵：這破能力，關鍵時刻掉鏈子！看來真不能當被動技能隨便開了，得當成有冷卻時間的大招。而且，提升自身“精神力”的事兒，必須立刻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