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徐文長與他的破產版翰林院
王大錘揣著夢想和優質裝備奔了邊關,沈清轉頭就開始搗鼓他的“文宣戰線”。這事兒,主要靠徐文長。
老徐最近可了不得,靠著沈清時不時“夢囈”般口述,他再精心潤色的那些“千古名篇”,什麽“人生若隻如初見”,什麽“先天下之憂而憂”,再加上他那份《京華閑談》小報上連載的,勾得無數大家閨秀和酸腐文人抓心撓肝的《石頭記》,徐文長三個字在士林圈子裏,那真是如雷貫耳,風頭無兩。
以前他是懷才不遇的狂生,現在?那是引領文壇新風,心係黎民的當紅炸子雞!
這天,徐文長在他那略顯寒酸卻擠滿了人的小院裏辦“文會”,來的多是些和他當年一樣,有點才學但沒啥背景,在京城各部衙門做著微末小官,或者還在備考的年輕士子。
沈清被徐文長硬拉來“感受文氣”,他縮在角落,磕著瓜子,看著那群年輕人圍著徐文長,眼神狂熱地討論著《石頭記》裏黛玉到底該不該使小性子,或者那篇《嶽陽樓記》裏隱含的“憂樂”觀。
“嘖,老徐這粉絲見麵會搞得挺像那麽回事啊。”沈清低聲跟旁邊的趙鐵柱嘀咕。
趙鐵柱一臉茫然:“大人,他們在吵吵啥呢?俺聽著腦仁疼。”
“他們在進行精神層麵的高級交流,你這種滿腦子銅臭的聽不懂正常。”沈清白了他一眼,目光卻在人群中掃視。
他悄悄凝神,忍著微微的眩暈感,開啟了“色盲模式”。
這一看,還真發現幾個“寶貝”。
那個穿著洗得發白儒袍,爭論時引經據典,邏輯清晰的年輕禦史,頭頂飄著【未來成就:鐵麵諫臣,值780】。
那個坐在角落沉默寡言卻在紙上飛快演算著什麽的主事,周身泛著【未來成就:理財能吏,值410】的微光。
還有那個對《石灰吟》格外有共鳴,眼神堅毅的翰林院庶吉士,更是閃著【未來成就:治世能臣,值560】的潛質!
我靠!沈清心裏樂開了花,這哪是文會?這分明是野生人才市場,還是高端局!
徐文長講得口幹舌燥,下來找水喝,湊到沈清旁邊,壓低聲音,帶著點小得意:“沈兄,如何?這批年輕人,頗有幾分熱血與見識吧?”
沈清豎起大拇指:“老徐,牛逼!你這簡直就是給咱自己開了個‘人才儲備培訓班’啊!這些人,比朝堂上那些老油條可愛多了。”
徐文長撚須微笑,壓低聲音:“他們大多出身寒微,對當今的一些風氣做派早有不滿。在下那些詩文,還有《石頭記》裏對世情的刻畫,算是說到他們心坎裏了。加之沈兄你之前那些‘利國利民’的實績,他們對你也頗有好感。”
每個人都會有這麽各階段,覺得自己懷才不遇,慢慢就會發現,其實是自己的上升通道被堵死了,先上車的人不會拉後麵的人一起上車,而是會關閉車門,在這個階段就需要有人指點了。
沈清心裏明鏡似的,徐文長這是用文化和理念當粘合劑,把這批潛力股隱隱聚攏起來,而自己這個“實幹派”兼“金主爸爸”,自然就成了他們潛意識裏可以依附的“標杆”。
“好感不夠,”沈清眯著眼:“得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前程。老徐,下次文會,可以聊聊漕運新政對民生的重要性,或者邊貿開放對國家稅收的積極影響…嗯,順便可以‘無意中’透露一下,咱們‘光明商號’正在招募有誌於實務的年輕士子充當文書、賬房,待遇從優。”
徐文長會意:“沈兄放心,老夫曉得如何引導。潤物細無聲嘛。”
過了幾天,那個【未來諫臣】果然上了一道奏折,彈劾某勳貴侵占民田,雖然最終被留中不發,但在清流中贏得了名聲。
那個【理財能吏】則被徐文長“推薦”到了趙鐵柱手下,幫著梳理商號那越來越複雜的賬目,幹得井井有條。
至於那位【治世能臣】,則在徐文長的鼓勵下,開始潛心研究沈清之前拋出的“簡化稅製”構想。
看著這些好苗子開始冒頭,並隱隱向自己這邊靠攏,沈清心裏那叫一個舒坦。
趙鐵柱看著商號賬目變得清晰,也樂了:“大人,這讀書人用好了,也挺管用啊!比俺們這些大老細強!”
“廢話!”沈清得意地翹起二郎腿:“這就叫掌握話語權!以前咱們是被動挨罵,現在,咱們也能引導輿論,培養自己的人了!”
他仿佛看到,一張以徐文長為紐帶,連接著未來諫臣、能吏的文官小網絡,正在悄然織就。
雖然現在還稚嫩,但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他在朝堂之上,除李振、蘇墨心之外的又一助力。
這“破產版”翰林院,搞不好真能孵化出幾個真宰相!
當然,前提是…得瞞著宮裏那位身體越來越差,心思卻越來越難測的皇帝老子,這私下結黨的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
說起宮裏這位,最近還真有消息傳出來。
皇帝的“頭風”病犯得越來越勤,休朝的日子比上朝還多。太醫院那幫老頭子進出乾清宮的頻率,但每個人都說陛下龍體康泰。
越是這樣說越不對勁,底下的牛鬼蛇神全冒出來了。
幾位成年皇子,還有他們身後的母族、丈人家、門人故舊,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上躥下跳,聯絡感情的聯絡感情,交換利益的交換利益,那叫一個忙活。
朝堂上原本還算克製的派係之爭,現在幾乎擺到了明麵上,今天你參我的人“怠惰政務”,明天我劾你的人“貪墨不法”,火藥味濃得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
就連民間都收到了波及,比如漕幫幾條北上的糧船,莫名其妙就在河道卡子上被扣了,理由千奇百怪,放行的速度比蝸牛爬還慢。
慕容嫣氣得差點親自帶人去“理論”,被沈清好歹按住了:“這個級別的鬥爭不是我們現在能參與的,老老實實忍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