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愛在心內暖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底層工匠早就受夠了低效和克扣，一聽沈清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是新標準，還能多拿錢，立刻嗷嗷叫地跟著幹了起來。
那管事和他背後的關係網，瞬間被架空。
消息傳回工部，周郎中等人傻眼了。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直接跳過管理層麵，用技術和金錢砸穿了基層！
在石灰窯取得突破後，沈清沒急著去下一個目標。他回到虞衡清吏司，拿出了一份讓所有官吏目瞪口呆的“績效考核辦法”。
辦法極其簡單粗暴：以各房、各人負責的工坊、礦場產出效率、質量、成本控製為考核標準。達標者，除了正常俸祿，額外發放“績效獎金”，獎金數額遠超那點灰色收入！
不達標者，扣罰俸祿，連續墊底，調離崗位！
同時，他宣布成立“技術革新獎勵基金”，任何人，無論官職大小，隻要能提出切實可行的工藝改進方案並被采納，立刻重獎！
這一下，司裏那些不得誌、有真才實學但被排擠的底層官吏和工匠眼睛都紅了。
誰特麽不想光明正大拿錢？誰不想自己的本事被認可？
沈清趁機用天眼掃了一圈，果然在幾個眼神熱切、躍躍欲試的年輕官吏中發現了一個寶貝。
一個負責檔案整理、對各地物產數據了如指掌的家夥，頭頂飄著【未來成就：資源規劃大師，值840】。
“你！對，就是你！”沈清指著那小子：“別整理你那破檔案了！過來給老子當助理，專門負責核算各礦場窯廠的投入產出，製定最優資源調配方案！”
那小子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沈清這一手“胡蘿卜加大棒”，瞬間將虞衡清吏司乃至工部其他司衙裏不得誌的技術型官吏和工匠的人心收攏了大半。
周郎中等人想聯合抵製？底下人先不幹了！斷人財路才如殺人父母！
沈清沒心思和他們玩辦公室政冶，趁著現在有了實權，以前構想過卻沒能力做的是事兒，現在可以試試水了。
在核查礦場時，沈清特別注意尋找煤礦。這時代石炭已開始使用，但多用於冶煉，且被視為“劣質”燃料，汙染大，應用不廣。
沈清找到一處質量不錯的露天煤礦，直接劃拉到自己名下光明商號。
他指導工匠改進了蜂窩煤的製作工藝和專用爐具，使其燃燒更充分，汙染減小。
東西弄出來了，怎麽推廣他都想好了，當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林薇薇。
他溜達著來到“清心茶肆”，這會兒不是飯點，客人不多。
林薇薇正在櫃台後低頭核算賬目，眉眼溫婉，神情專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側臉上，勾勒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沈清放輕腳步走過去，敲了敲櫃台。
林薇薇抬起頭，見是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清淺又真誠的笑容：“沈大哥，您來了。”
目光落在他那身嶄新的六品官服上，微微一亮：“大哥穿著這身官袍，很是…精神。”
她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意。
沈清微微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薇薇，給你看個新玩意兒，順便給你一個兼濟天下，造福蒼生的機會。”
他示意跟在後麵的夥計把那個改良過的煤爐和幾塊打好的蜂窩煤拿進來。
林薇薇好奇地看著那其貌不揚的爐子和黑乎乎的蜂窩煤。
沈清開始眉飛色舞地講解：“這叫‘暖心煤’和配套爐子，比直接燒柴火耐燒，比燒炭便宜得多，關鍵是煙小，沒那麽嗆人。我算過了，成本壓到最低，讓尋常百姓家冬天也燒得起！”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爐子的用法，強調如何節省燃料，如何讓屋裏更暖和。
林薇薇一開始隻是認真聽著，作為商人，她敏銳地嗅到了這裏麵巨大的市場和惠民意義。但聽著聽著，她的目光漸漸從煤爐移到了沈清臉上。
看著他神采飛揚地講述如何讓窮人冬天過得舒服點，如何把這生意做得又賺錢又賺名聲…林薇薇的心跳不知不覺加快了。
這個男人…他怎麽總能想到這些？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誰會在意平民百姓冬天冷不冷？可他偏偏就能從一堆不起眼的黑石頭裏，琢磨出既能賺錢、又能讓無數人受益的好東西。他腦子裏仿佛裝著另一個世界，總能冒出這些神奇又溫暖的點子。
兼濟天下，亦能惠及自身，更記得把這好處，送到她麵前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欽佩湧上心頭，林薇薇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看向沈清的眼神裏，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亮晶晶的崇拜和觸動。
沈清一抬頭，正好捕捉到她這“眼中冒小星星”的模樣，心裏那叫一個得意，比在工部打臉周郎中還舒坦。
他故意又湊近了一點，幾乎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茶香，語氣帶著點戲謔：“怎麽樣，薇薇姑娘？這新買賣，接不接？先在你這茶館和咱們的鋪子試點，口號我都想好了——‘光明牌暖心煤，溫暖千家萬戶’，夠不夠貼心？”
他突然的靠近讓林薇薇呼吸一窒，臉頰更紅了，像染上了胭脂。
她下意識地微微後仰，心跳如擂鼓，連忙低下頭，借著看煤爐掩飾窘態，聲音細若蚊蠅卻異常堅定：“接！大哥想的法子，定然是極好的…薇薇一定盡心盡力，把這事辦好。”
看著她這副羞怯又認真的模樣，沈清心裏像被羽毛撓了一下，癢癢的。
他嘿嘿一笑，直起身子：“成！那就交給你了！具體怎麽運作，你看著辦，需要人手、資金，直接找鐵柱。我就一個要求，讓咱京城的百姓，今年冬天，都能暖烘烘的！”
說完，他心情大好地拍了拍那煤爐，又衝林薇薇眨了眨眼，這才轉身晃悠著走了。
留下林薇薇一個人站在櫃台後，手按著依舊發燙的臉頰，看著那黑乎乎的蜂窩煤和其貌不揚的爐子，心裏卻像是被注入了滾燙的暖流。
他總是在忙那些驚天動地的大事之餘，隨手就為她鋪開一條新的路，一份新的事業，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心意。
這“暖心煤”，暖的又何止是千家萬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