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提刑官:開局讓女帝簽賣身契

第97章 賞識和猜忌

老皇帝神色猙獰,眼神滿是急切,把沈清召入宮,竟然逼問如何長生?

沈清聽了隻想罵娘,還長生,你等著點長明燈吧!

沈清腦子飛快轉動,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準確來說是科普:“陛下,長生或許虛無縹緲,但延年益壽,臣略知一二。此非丹藥之功,乃養生之道。”

他掰著手指頭,把上輩子知道的那些基礎保健知識包裝了一下:“其一,飲食清淡,少食油膩,多吃蔬果…呃,就是時令菜蔬瓜果。其二,作息規律,早睡早起,切勿熬夜操勞。其三,適度活動,散步打拳,活絡筋骨。其四,心境平和,戒驕戒躁,少動肝火…若輔以一些溫補的食藥材,如枸杞、山藥等,循序漸進,或可固本培元,延緩衰老。”

他說的這些,在這個追求“金丹大道”的時代,簡直樸素得掉渣。

老皇帝求的是長生,沈清講的是養生。

“就…就這麽簡單?”老皇帝喃喃道。

“大道至簡。”沈清一臉高深莫測:“金石猛藥,如飲鴆止渴。溫養調理,方是正道。”

老皇帝沉默了一會兒,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被更深的猜忌取代。

他忽然壓低聲音,湊近沈清,帶著一股藥味的熱氣噴在沈清臉上:“沈愛卿…你說…朕那幾個兒子…他們是不是都盼著朕死?老大是不是勾結了蠻子?老二是不是在江南收買人心?老三 是不是聯絡了海外番邦?”

這一連串問題,如同驚雷炸在沈清耳邊!

這老皇帝,糊塗起來六親不認,清醒起來又他媽嚇死人!他啥都知道?還是純粹是瘋話?

沈清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趕緊躬身,語氣“誠懇”又帶著點“惶恐”:“陛下!此等天家大事,臣一介微末小吏,豈敢妄加揣測!臣隻知忠於陛下,為陛下,為大乾效力!”

老皇帝盯著他看了半晌,那眼神仿佛要把他剝開看透。良久,他才緩緩靠回去,揮了揮手,語氣飄忽:“罷了,你退下吧。好好鑽研你的格物。若發現…若發現有人圖謀不軌,無論他是誰…可密奏於朕。”

這最後一句,說得含糊不清,卻像一道無聲的驚雷!這等於給了沈清一個“奉旨搞事”、密查皇子的模糊權力?雖然沒明說,但意思到了!

“臣遵旨!”沈清強壓著心跳,躬身退出。

直到走出乾清宮很遠,被冷風一吹,他才感覺活了過來,腦子還有點懵,心裏還在打鼓,最高權力者,身體和精神到了這個程度,通常都是六親不認的,隻想要守護好手中的權柄,都帶著一種,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的極度自私的心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老皇帝對身旁的王德福低聲吩咐,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此子聰慧過人,心思機巧,更能搗鼓出那些驚世駭俗之物,若不能為朕所用,必成大患,給朕盯緊點。”

王德福躬身應諾,心裏為沈清捏了把冷汗。這位沈大人,如今是真真正正地走在刀尖上了。皇帝的“賞識”和猜忌,從來都是一體兩麵。

沈清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而陰森的宮殿,深吸了一口氣。護身符是拿到了,但這也意味著,他徹底被卷入了這場最頂級的權力風暴中心,再無退路。

“媽的,得加快速度了…”他喃喃自語,腳步匆匆地趕回格物院。新式火器,必須盡快成型,海船,必須要抓緊時間打造。

有了武器,進可攻,有了海船,退可守,大不了老子去南洋去給野人當國王。

這亂世,一定要有進退自如的實力才安全,還要讓婉兒做些準備,雖然她已經是‘死人’了,三個皇子和老皇帝都不會想起這麽個人,但以防萬一,也要做到進可攻,退可守。

可還沒等他寫信給婉兒,一封帶著江南濕潤水汽的密信就由絕對可靠的渠道送到了他手上。火漆完好,拆開,是婉兒那熟悉又略顯銳利的筆跡。

信的開頭還算平穩,說了近期絲茶生意的擴張,利用沈清持續輸送的資金和新式織機,經過江南工匠稍微改良,更適合本地蠶絲,已經穩穩拿下了湖州、宜興、長興三縣七成以上的生絲和茶葉貨源,“光明”牌的綢緞和茶葉甚至在蘇杭本地都開始壓過一些老字號。

但接下來的內容,就讓沈清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江南織造局,看似鐵板一塊,實則內部早已腐朽不堪。其下轄三大織坊,匠戶怨聲載道,管事中飽私囊,所出貢品雖華美,但成本高昂,效率低下,近年已屢受宮內申飭。”

“妾身借供應上等生絲、協助檢修老舊織機之便,已暗中掌控織造局負責染料的采買、三名關鍵機修大匠,以及掌管賬目的一個錢糧師爺。初步估算,其賬目虧空至少三十萬兩,把柄已在手中。”

看到這裏,沈清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婉兒這丫頭,發展這麽快,下手這麽黑,連官方機構都開始被她撬牆角了?

婉兒在信裏繼續冷靜地分析:“織造局每年耗費朝廷錢糧巨萬,產出卻與投入不符。若能將其納入掌控,不僅可壟斷江南高端絲綢產出,更可借‘官營’之名,行我‘光明’商號之實,利潤何止翻倍?且掌控此地,等於扼住江南財政一脈,於未來大業意義非凡。”

她甚至提出了一個詳盡的“蠶食”計劃:先利用賬目問題逼迫現任總管讓步,安插自己人進入中層管理;再以“技術革新、提高效率”為由,逐步替換關鍵崗位的工匠和管理人員;最後,在合適的時機,比如皇帝駕崩,一舉拿下總管之位,徹底將織造局變成自家的後花園。

邏輯清晰,手段老辣,步步為營。這哪還是當初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孤女?分明是個嗅覺敏銳、下手果決的商業女梟雄!

女帝的風範漸漸顯露出來了,沒有誰是天生的領導者,反而是通過最底層的鍛煉,一點點培養出的大氣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