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提刑官:開局讓女帝簽賣身契

第96章 越來越亂

如今老皇帝已經到了苟延殘喘的地步了,即便他極力想要隱瞞自己的情況,甚至杖斃了很多奴才,但消息仍然傳到了很多人的耳朵裏。

比如大皇子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知道關鍵時刻就要到了,此時正在密室中密謀。

“蠻族的兀術那邊回信了!”一個心腹壓低聲音,帶著興奮:“他們同意!隻要殿下登基之後,割讓北疆三郡,開放所有邊市,取消歲賜,他們便願出兵五萬,助殿下清君側!”

大皇子眼中閃爍著狂熱和狠厲:“好!告訴兀術,一旦宮裏…一旦有變,以狼煙為號!他們的騎兵,必須三日內抵達京城外圍!還有,讓我們在禁軍和京營裏的人,都給老子把眼睛擦亮,把刀子磨快!”

他這是鐵了心要引狼入室,武裝奪位了,那個位置實在有人,為此他作為龍子龍孫,竟然不惜割地求援當兒皇帝。

而此時,相比大皇子的急躁,二皇子顯得沉穩許多,但動作一點也不慢。

他麵前坐著幾位身著儒衫、氣度不凡的中年人,皆是江南幾大世族的代表。

“諸位。”二皇子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父皇龍體欠安,國本動**。本王身為皇子,不忍見江山飄搖,已得部分朝臣擁護。江南乃賦稅重地,糧倉所在,若得諸位鼎力支持,穩定後方,待大局定後,鹽引、漕運、海外貿易之利…本王絕不虧待諸位。”

江南世家們交換著眼神。他們投資的是“正統”,是未來的皇帝。二皇子如今風頭正勁,看似最有可能接班,此時站隊,正是時候。

“殿下放心!江南必為殿下後盾!”代表們紛紛表態。

一條條糧草、銀錢的輸送渠道,一張張安插在關鍵位置的人脈網絡,在看似溫文爾雅的交談中迅速勾連成型。

二皇子走的是收買人心,穩固基本盤的路子,他的底氣就是如今代管吏部,兼管兵部,整個朝堂都默認他就是正統了。

但即便全天下都認,三皇子也不會認他這個正統。

暗室之中,燭光搖曳,映照出幾張或高鼻深目、或矮小精悍的麵孔。有波斯胡商,也有眼神陰鷙的倭人。

“三殿下,我們的條件很簡單。”波斯胡商操著生硬的官話:“您登基後,粵州、閩州、明州三處市舶司,需由我等協同管理,關稅減半。”

倭人頭領則更直接,做了個劈砍的手勢:“我們的人,可以幫殿下清除異己,無論是海上,還是陸上。事成之後,東南沿海三府,需劃為我等停泊補給之地。”

三皇子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眼底卻是一片冰冷。他知道這是在玩火,與虎謀皮。但他更知道,自己母族不顯,在朝中根基最淺,若不借助這些外部勢力,根本爭不過老大和老二。

“好說,好說。”三皇子點頭:“但諸位也要拿出誠意。本王需要你們的船隊,隨時待命。若事有不諧東南數省,未必不能裂土而治,屆時,與諸位共享海上之利!”

他這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旦奪嫡失敗,就憑借海上力量和這些外援,割據東南,當個土皇帝!

三個皇子,三條截然不同的奪嫡之路,都將外部勢力當成了自己的籌碼,卻不知這是在掘斷大乾的根基。

工坊深處,沈清剛測試完一根勉強能連續擊發三次還不炸膛的“左輪”原型管,累得跟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趙鐵柱溜進來,低聲將三位皇子的動向大致稟報了一遍。

沈清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嗤笑出聲:“一個引狼入室,一個結黨營私,一個幹脆準備賣國當兒皇帝…媽的,沒一個好東西!”

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變得銳利:“也好!目標明確,才好一個個收拾!先讓他們狗咬狗,等老子把新玩具搓出來…再看誰跳得最歡!”

他仿佛已經看到,未來用更粗的“燒火棍”,教這些裏通外國的家夥們做人的“美好”場景。

也難怪他們如此迫不及待,因為幾天的功夫,老皇帝已經徹底瘋魔了。

丹毒侵蝕著他的髒腑和神智,乾清宮幾乎成了個大型煉丹現場,煙霧繚繞,氣味嗆人。

他時而癱在榻上氣若遊絲,時而又會突然“回光返照”,精力旺盛得嚇人,隻是這精力用錯了地方。

這天大朝會,老皇帝被攙扶著坐上龍椅,眼神渙散地掃視著底下噤若寒蟬的群臣。

二皇子剛稟報完江南漕運疏通事宜,老皇帝突然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尖利:“疏通漕運?我看你是想借機掌控江南糧道,擁兵自重!其心可誅!”

二皇子臉色一白,噗通跪下:“兒臣不敢!”

老皇帝不理他,渾濁的目光又掃向垂頭肅立的大臣們,手指胡亂點著:“還有你們!一個個食君之祿,卻心懷鬼胎!結黨營私!欺朕老邁!是不是都盼著朕早點死,好去抱新主子的大腿?”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站起,身形搖晃,嘶吼道:“逆子!佞臣!都是亂臣賊子!朕…朕要把你們全都廢了!皇子全都圈禁!大臣全都流放!換一批…換一批聽話的!”

滿朝文武嚇得魂飛魄散,跪倒一片,高呼“陛下息怒”、“臣等萬死”!

金鑾殿上亂成一團,幾個老臣更是老淚縱橫,不敢相信昔日英明的君主竟變得如此昏聵狂悖。

最後還是王德福和幾個太監連哄帶騙,才把狀若瘋魔的老皇帝扶回了後宮。

但這場朝會引發的恐慌和猜忌,如同瘟疫般在京城蔓延開來。

可讓沈清意想不到的是,朝會剛散,老皇帝竟然召他入宮奏對。

這真是太詭異了,他一個小小的工部員外郎,從未和皇帝在正式場合見過麵,上一次去牢裏,還是隱瞞了身份的,之後撈錢也是通過王公公。

在這種緊要關頭,怎麽想見他了呢?

難道沈清這身體的原主也是老皇帝的私生子,最後關頭要傳位給他?

沈清胡思亂想著進了宮,乾清宮裏,藥味更濃了。老皇帝半倚在榻上,臉色蠟黃中透著詭異的紅暈,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進來的沈清。

“沈…沈愛卿…”老皇帝的聲音幹澀沙啞:“你…你懂得萬物之理,懂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你告訴朕…這世上,可有…真正長生不老的仙丹?”

沈清心裏咯噔一下,原來是為了這破事兒,果然越是大權在握的人越惜命啊,秦皇漢武晚年哪個不在追求長生最終淪為千古笑談,這老皇帝還沒英明到那個份上,豈能免俗啊。

他麵上不動聲色,躬身道:“回陛下,據臣所知,金石丹藥性烈燥熱,久服傷身,於壽數恐有礙。”

老皇帝眼神一厲:“那你告訴朕!如何才能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