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剛剛聊完
“你可知我為何問你那麽多的問題?”
“奴婢不知。”
“我希望你進宮,做本王妃的眼線。”蘇攬月很直白的說道。
蕙蘭聞言,卻是一愣,“王妃當真信任奴婢?”
“你在王府多年,一直兢兢業業,忠心不二,我沒有理由質疑你。”
蘇攬月道,“而此事也非你不可。”
“王妃放心,奴婢一定竭盡全力,以效犬馬之勞。”
蕙蘭激動之餘,還不忘信誓旦旦的保證。
“嗯,有你的這句話,本王妃心裏便踏實了。”
拍拍她的肩膀,蘇攬月道,“你去收拾一下行李,等到有合適的時機,我和王爺會送你進宮。”
“是。”
蕙蘭放下參湯,轉身離開。
而蕭祤升也在下午回府,蘇攬月見到他,便將蕙蘭要進宮的想法說給他聽。
“好端端的,為何讓她進宮?”
蕭祤升擰著眉,大惑不解,“已經有了一位安妃,完全沒必要再故伎重施,多此一舉,月兒你這麽做,難道是不信任安妃?”
“和安妃沒關係。”
一想起昨日的事情,蘇攬月仍舊是氣鼓鼓的,“皇後喜歡做媒,那妾身便東施效顰,也成全父皇的齊人之福,到時不知道皇後是否會寬厚仁慈,體貼大度,接納父皇的新妃子。”
蕭祤升得知她要報複呂淩曼,自然也是大力支持,“月兒此舉可了不得,本王相信皇後的反應會如你所想。”
“那妾身也算求仁得仁了。”
蘇攬月挑挑眉,美滋滋的問道,“咱們何時進宮?”
“等本王去打探一下消息。”
蕭祤升派了宮裏的眼線,讓他看到,呂淩曼和蕭遠鴻在一起之後,立刻飛鴿傳書通知自己。
到傍晚,終於等來了信。
“月兒,可以去了。”
蕭祤升拿著信,匆匆趕來,“皇後此刻正纏著父皇。”
“可蕙蘭的身份……”
蘇攬月皺著眉,有些顧忌。
“偽造一個體麵點的家世便可。”
蕭祤升尋了人,為蕙蘭更改了身份,保證萬無一失之後,便起身去皇宮。
“王爺,妾身也去。”
蘇攬月換了件衣裳,匆忙追了出來。
“你的風寒剛剛痊愈,還是在府中歇著吧。”
蕭祤升拽著蘇攬月手臂,平日冷淡的眉眼裏,此刻充滿了關懷與擔憂,“免得出門吹了冷風,你的病再複發了。”
“妾身已完全康複了,王爺不必憂心。”
蘇攬月眨著明亮的眸子,喜笑顏開,“再者說了,這可是妾身的計劃,若是錯過了精彩的戲碼,那該多可惜呀。”
“唉,真拿你沒辦法。”
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蕭祤升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走吧。”
“皇上,瑞王和瑞王妃正在殿外求見。”
蕭遠鴻在批閱奏折,太監匆匆來報。
呂淩曼正替他按揉肩膀,聞言,動作一頓,那精於算計的眸底滑過一絲不忿。
“皇後,你怎麽了?”
雖未回頭,蕭遠鴻卻察覺出了她的異常。
“妾身隻是迷了眼睛,不礙事的。”
說罷,呂淩曼還作勢揉了揉眼。
禦書房內無風無塵,好端端的怎會迷眼?
無非是呂淩曼在說謊的托辭,蕭遠鴻心裏麵心知肚明,卻未拆穿。
“讓二人進來吧。”
蕭祤升和蘇攬月並肩走進禦書房,而呂淩曼也端莊的坐在蕭遠鴻的身側。
“參見父皇,母後。”
“一家人,不必拘禮。”
蕭遠鴻放下了毛筆,正襟危坐,“平身吧。”
“多謝父皇。”
“瑞王此次進宮,所謂何事?”
呂淩曼表麵上慈愛,實則上是想找借口趕人。
“看望父皇,以及母後。”
蕭祤升的這個理由,光明正大,義正言辭,讓呂淩曼無法開口去攆兩人。
“升兒若是不來,朕也打算召你進宮。”
蕭遠鴻捏了捏胡子,一臉讚賞的望著蕭祤升,“昨日的大朝會一切順利,你讓朕是大有顏麵,朕一定得好好賞你。”
“天璃的事,便是兒臣的事,為了天璃,兒臣鞠躬盡瘁,理所應當,父皇無須犒賞兒臣。”
蕭祤洛垂著手,恭敬謙卑。
“話雖是這麽說,該你得的賞賜,朕也不會虧待。”
蕭遠鴻從龍椅上走下來,道,“朕前幾日有幸得到了王羲之真跡,升兒陪朕鑒賞一番,你若中意,朕便轉贈於你。”
“那兒臣便恭敬不如從命。”
他們走到禦書房的偏殿,前殿隻剩下蘇攬月和呂淩曼兩個人。
“皇上提到昨日,也讓本宮想起了瑞王妃的那番話。”
一陣死一般的寂靜之後,呂淩曼率先開了口,“所有的人都在說瑞王妃伶牙俐齒,連當今的皇後也敢忤逆,若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真是勇氣可嘉。”
“畢竟可不是每個人有你這個膽量,隨隨便便的讓皇後下不來台,所造成的後果,除了瑞王妃外,無人擔待的起。”
表麵上在讚揚蘇攬月,實際上卻是在威脅她,可偏偏她是被嚇大的,最不吃的便是呂淩曼這一套。
“母後若不強人所難,多管閑事,又豈有我展現伶俐的口齒的機會?”
蘇攬月笑了笑,毫不留情地反擊道,“您是皇後,理應多操心萬民與六宮,莫將用不完的精力放在王爺身上,如若不然的話,我的刻薄也會變本加厲,母後也不希望自己顏麵無存吧。”
“你……”
她這番話,令呂淩曼啞口無言。
“你們兩個在聊什麽?”
蕭遠鴻走過來,滿麵笑容,“怎麽突然沒聲音了?”
“兒媳是與母後閑話家常。”
蘇攬月笑了笑,說著反話,“剛剛聊完。”
“哦。”
蕭遠鴻了然於心的點頭,並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說來,兒媳有位遠房表妹,是宜州太守的女兒,不知父皇可有興趣見上一見?”
蘇攬月總算介紹到蕙蘭,“她在殿外等候多時。”
餘光隨意的瞥到呂淩曼,見她鐵青著臉,怒不可遏,蘇攬月心裏可得意極了。
報複的快感,便在於此吧。
“那宣她進來吧。”
蕭遠鴻本無意見麵的,但是人已經來這了,他也不便推搪,索性便瞧瞧吧,隻當給蘇攬月個麵子。
“皇上,萬萬不可。”
呂淩曼拽住了他的袖子,急的臉變了形,“您不能見。”
“為何不能?”
蕭遠鴻回過頭,一臉詫異。
“是啊。”
蘇攬月佯裝無辜的問道,“莫非母後在擔心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