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以牙還牙
“我有什麽可擔心的?”
呂淩曼收回手,道,“隻是實在不必見麵。”
她盡力保持著微笑,心裏卻恨得牙直哆嗦。
“這世上許多事無必要,母後不是也在做嗎?”
蘇攬月笑了笑,話裏有話,“難道州官放的了火,百姓點不了燈?”
“宣宜州太守之女。”
蕭遠鴻一句話,打斷了二人的爭執。
伴隨著輕盈的腳步,一位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仙子身著潔白的羅裙,正款款的向他走來。
她的一個眼神,那麽嫵媚多情。
僅僅嫣然一笑,便牽扯著蕭遠鴻的心魂。
而今蘇攬月的表妹,可不比昨日的呂海怡遜色,蕭遠鴻沉寂了一晚的心,再次蠢蠢欲動。
見狀,蘇攬月已有了十足把握。
旁邊的呂淩曼,卻已氣到吐血,“皇上,喝碗**茶降降火。”
將茶杯推到了蕭遠鴻的麵前,她冷著臉,語氣硬邦邦的,那張不被歲月摧殘的容顏上,此刻也寫滿了責怪以及不甘。
“臣女參見皇上。”
她說話的同一時間,蕙蘭走到了蕭遠鴻麵前,用那軟糯的聲音和那嬌美的臉龐,完全的勾住了蕭遠鴻,她說的半個字,也不曾傳進他耳朵。
“你叫什麽名字?”
蕭遠鴻俯下身,多情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蕙蘭瞧。
“臣女名喚蕙蘭。”
蕙蘭垂首,作一副嬌羞的女兒狀。
“蕙質蘭心。”
蕭遠鴻笑了笑,“果然人如其名。”
“多謝皇上讚賞。”
蕙蘭嘴角上揚,盈盈一笑,使蕭遠鴻沉醉不已。
“蕙蘭是兒媳的表妹,身世清白,容貌秀美,雖然不算大方得體,但也知書明理,體貼賢淑,不求做個妃嬪,哪怕是個答應,也希望父皇成全蕙蘭愛慕英雄的那一顆赤誠心。”
蘇攬月將昨日呂淩曼說的話,換湯不換藥的還給了她,讓她明白什麽叫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下次她若還敢多管閑事,蘇攬月還會故伎重施,讓這後宮真有三千佳麗,而一代新人勝舊人,人老珠黃的呂淩曼,除了皇後之位,便什麽也剩不下了。
“皇上,德妃也是剛剛冊封,現在不應再另覓新歡了,否則世人會說皇上沉迷女色,不問朝事。”
呂淩曼緊緊的拽住了蕭遠鴻胳膊,道,“為了保全你的名聲,還請皇上三思而行。”
“父皇,常常批閱奏折到深夜,為天璃勞心傷身,嘔心瀝血,而今璃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這全是在你的帶領下,才有幸見到的盛世,萬民不善言辭,心裏必定也是感念你的恩情。”
蘇攬月不甘示弱的反駁,溫柔的攻克著蕭遠鴻,“他們是明白事理的,一定不會因為區區一個蕙蘭而怪罪於你,何況兒媳相信父皇,絕不是那種因美色而誤國的皇帝。”
“皇上……”
呂淩曼剛說兩個字,便讓蘇攬月截了胡,“難道母後不信任父皇嗎?”
蕭遠鴻雖然未說話,但眼神也在試探呂淩曼。
如今騎虎難下,呂淩曼隻能點頭,“皇上若是喜歡,妾身無話可說。”
“朕還沒來得及問你,你願不願意進宮拌架?”
蕭遠鴻溫柔繾綣的目光,望進了蕙蘭的眼睛,“你若願意,朕封你為貴人,你若是不願意,朕便還你自由,讓你跟著瑞王妃離開。”
“蕙蘭生平所願,一願天璃海晏河清,永享太平,二願皇上歲歲平安,身體康健,三願陪伴英雄左右,年年歲歲長相見。”
蕙蘭泛著晶瑩的牙齒輕輕的咬住下唇,抬眸不經意的望了眼蕭遠鴻,羞中帶怯,“皇上英明神武,睿智非凡,是蕙蘭心目中的大英雄。”
聞言,蕭遠鴻龍顏大悅,“來人,傳朕旨意,蕙蘭端莊賢淑,秀外慧中,即日起封為蕙貴人,賜安寧宮。”
“蕙蘭叩謝皇上憐愛。”
蕙蘭剛剛跪下,便讓蕭遠鴻一把扶起來,“蘭兒無需多禮。”
聽見這個稱謂,呂淩曼的五官因嫉妒扭曲到一起,雙手倏地收緊,指甲折成兩半,連帶著皮肉被掀開,瞧著血肉模糊,她卻無動於衷,滿腦子想的是蕭遠鴻如何的見異思遷,枉費了自己的癡心情長。
“母後,你的手流血了。”
目睹了剛才的好戲,蘇攬月指著呂淩曼袖子,秀眉微蹙,故作關切的說,“血全流到袖子上了,沒事吧?”
“沒事。”
呂淩曼用繡帕止住血,咬牙切齒的說,“不勞瑞王妃操心了。”
“父皇貴為一國之君,三宮六院,妃嬪無數,亦是情理之中,在所難免,母後是父皇的妻子,我相信你是支持父皇坐擁佳麗三千的。”
歪著腦袋,蘇攬月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畢竟女人最忌諱的便是善妒,為夫君選女人,開枝散葉,綿延子嗣,不僅是彰顯了皇室體麵,也是母後為人妻的本分,你說對嗎?”
李大人是呂淩曼的人,如今將他昨日的話,原封不動的送給呂淩曼,也是讓她體會一下各種滋味。
“嗯。”
麵如土色的呂淩曼,心裏麵憋著氣,不情不願的冷哼了一聲。
“而今見母後這般的大度,兒媳內心實在慚愧。”
蘇攬月道,“你的寬容大度,讓我自慚形穢。”
“父皇,兒臣和月兒告退了。”
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蕭祤升也有了回王府的打算。
“皇上,請允許蘭兒送一送表姐。”
蕙蘭眼睛泛著瑩瑩水光,依舊是我見猶憐的模樣。
蕭遠鴻尚且還未厭棄她,自然百依百順,“去吧,寒風凜冽,小心身子。”
“是。”
離開了禦書房,蕙蘭將他們送到宮門口,“此處人多眼雜,蕙蘭不便跪下謝恩,王爺和王妃待蕙蘭的好,蕙蘭赴湯蹈火,肝腦塗地,也必定會償還。”
貴人品階很低,蕭遠鴻又素來喜新厭舊,這些蕙蘭全知道,但是憑借她的身份,這卻是最好的結局,畢竟半個主子,也比做奴婢強,這份恩情,她會牢記一輩子的。
聞言,蘇攬月道,“宮裏爾虞我詐,波譎雲詭,父皇庇護不了你的,你日後多留意,千萬小心皇後。”
“蕙蘭明白。”
蕙蘭點了點頭,恭順的說,“主子放心歸去,蕙蘭答應了王妃的,便一定會做到。”
二人乘坐馬車,回到了瑞王府。
是夜,十一急匆匆跑進來,“王爺,驛站那邊出了大事,你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