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嫡女:殘疾王爺求下嫁

第九十一章 趕人

“談不上多睿智,隻是出自本能反應。”蘇攬月啞然失笑道,“我的為人,殿下必然一清二楚。”

在最開始也不是這樣的,無非見識的太多了,吃了太多的虧,經驗之談。

若沒有前麵的痛心疾首,也不會有後麵的先見之明了。

“王妃過謙了。”

蘇攬月即便是再謙虛,繆嬰心裏也都清楚,歸根究底還是冰雪聰明,膽識過人,換了是其他人,未必能夠做到如此冷靜客觀,實事求是。

不想繼續那個話題,蘇攬月轉移了話題,“不過,你怎麽敢闖進宮裏來的?”

呂淩曼有句話言之有理,擅闖宮闈,尤其男子,可是犯了重罪,繆嬰即便答應蕭祤升要照顧自己,為此不惜這般的冒險,搭上自身性命,無論如何,還是太嚴重了。

“保護王妃,在所不惜。”繆嬰輕飄飄的解釋。

他的使命,隻有一個,確保蘇攬月能平平安安,無災無難,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哦。”蘇攬月點點頭,沒有多問。

“不過我很納悶,你怎麽知道我在鳳棲宮?”

塵埃落定,換成繆嬰有問題要提問。

蘇攬月信誓旦旦叫他名字的時候,已經很奇怪了,畢竟他隱藏的極深,連呂淩曼都不曾察覺到,唯有被她發現了個徹底。

“直覺。”蘇攬月聳聳肩,說的模棱兩可。

但實際上,是了解繆嬰的為人,清楚他不會放任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因此,是一定跟著的。

“走吧。”

二人一麵聊天,一麵回到了瑞王府,雙腿剛剛邁進門檻,繆嬰就見到了令他頭疼不已的人。

“攬月,你終於回來了。”

天茵邁著碎步,一路小跑到二人的麵前,自動的忽略了繆嬰,所有目光鎖定在蘇攬月身上,“宮裏的人有沒有為難你?”

蘇攬月搖搖頭,道,“有繆嬰在我的身邊,沒人敢為難我。”

“那我就放心了。”

天茵鬆了口氣,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繆嬰看在眼裏,覺得可笑至極,“管好你自己吧,王妃的事,輪不到你操心。”

簡而言之,是沒資格。

“隻是作為朋友,我在意攬月的安危,你幹嘛要凶我?”天茵撅著嘴巴,楚楚可憐。

一見到天茵使出殺手鐧,繆嬰馬上舉手投降,因為他心裏麵清楚,蘇攬月一定會向著天茵。

果不其然,天茵話音剛落,蘇攬月立刻道,“天茵一番心意,你就別責備了。”

每每到了此刻,繆嬰隻得住口。

“今天晚上的晚膳由我來做吧。”天茵提出建議,“我想讓攬月壓壓驚。”

“不行。”繆嬰本打算閉嘴的,但天茵太得寸進尺,他實在沒辦法任其胡鬧,冷眼旁觀。

“為何?”天茵歪著腦袋,一臉不解。

“你做的東西太難吃,我不想委屈了王妃。”

繆嬰顧及著蘇攬月,找了一個還算是溫和的借口。

嘴上說著天茵廚藝太差,做的飯菜令人難以下咽,但真實的理由,不過是擔心天茵動手腳罷了。

“真的?”

上下打量著他,天茵不會為此信服,“還是另有原因?”

早上的事,天茵還未完全忘卻。

但願繆嬰說的都是真的,而不是編排個借口欺騙自己。

“我騙你做什麽?”繆嬰說道,“何況你是貴客,應該以禮相待,哪有讓客人下廚的道理!”

未了,擔心不足以令天茵放棄念頭,他補充了一句,“萬一傳了出去,別人怎麽看待王妃?”

“那……”

天茵秀眉微蹙,猶豫起來。

繆嬰再接再厲,用天茵引以為傲的關係打壓,“身為王妃朋友,你不會陷王妃於不義吧?”

此話一出,天茵變得被動。

如果堅持,就不是合格的朋友。

想要做合格的朋友,那就不能堅持。

“我知道了。”天茵咬了咬牙,放棄了安排晚膳的念頭。

“王妃有你作為朋友,真是福氣。”繆嬰微微一笑,沒有感情的誇讚道。

聽完兩個人的談話,蘇攬月卻哭笑不得,“晚膳我來做吧。”

一個時辰之後,三個人坐上了飯桌。

“攬月,你的廚藝真棒。”

“瑞王能娶到你,可是他的福氣。”

光聞著飯菜的香味,天茵就讚不絕口了。

蘇攬月垂下頭,笑容明媚,“不過家常便飯,你不必太誇張。”

繆嬰一言不發,他抿緊唇,淩厲的眸子觀察著天茵,愈看下去,愈是心生抵觸,感歎天茵口蜜腹劍,表裏不一。

“天茵待在王府,有多長時間了?”

繆嬰呷了口茶,假裝隨口一問。

天茵猛地抬頭,心裏警鈴大作,表麵上卻沒表露,“大概三四天吧。”

“日子說長不長,但說短也不短。”繆嬰目光如炬,咄咄逼人,“之前經曆到的創傷,應該也撫平了,你可以走了吧。”

繆嬰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尤其擔心天茵裝瘋賣傻,更是將話說的直接,想必隻要不是傻子,就能聽懂他的意思。

“公子是在趕我走嗎?”

天茵撂下筷子,眼眶泛紅,眼淚說來就來。

繆嬰扶額歎息,直道天茵如此裝模作樣,不去唱戲,怪可惜了。

“王妃心地善良,但你也該有些自知之明,總不能賴上一輩子吧。”

王府姓蕭,不會養一輩子外人,天茵看著是精明的,應該關鍵時刻,犯不了糊塗吧。

“可我無家可歸,離開王府,能去哪呢?”

天茵撇了撇嘴,眼淚簌簌滾落,一副很委屈的模樣。

當初靠著這個表情,打動了蘇攬月,如今也希望能打動繆嬰。

隻要不是鐵石心腸,就不會無動於衷的。

可惜偏偏,繆嬰做不成大善人,“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別說流落街頭,就算被迫賣身,那也和繆嬰沒關係。

天茵指望著他心軟,簡直異想天開。

“攬月,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舍得離開你的身邊。”拽著蘇攬月的衣袖,天茵再一次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你幫我求求情,留下我吧,不然天茵身無分文,就隻有橫死街頭的份兒。”

“王妃……”

擔心蘇攬月動惻隱之心,繆嬰遞上去了一個眼神,希望她清醒些,也理智些,別被天茵裝出來的可憐而衝昏了頭腦。

蘇攬月瞧了一眼天茵,實在捱不住天茵的苦苦哀求,涕淚橫流,道,“就讓天茵住下來吧,離開的事,日後再說。”

“你……唉!”

蘇攬月都開口保天茵,繆嬰實在是拗不過,此事隻能作罷。

心是好的,但需當心,留來留去,留出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