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局麵失控
安城某個陰暗的地下室。
王永勝一覺醒來發現網上的風向全變了,自己還成了通緝犯,慌得不行,當即將一個電話撥了出去,“你說過隻要我按照你說的做,會給我一大筆錢,現在警方已經開始通緝我了,你將尾款打到我卡上,然後馬上安排我離開安城。”
“現在你被全城通緝,我怎麽安排你離開?”
王永勝激動站起來,“你什麽意思?想過河拆橋?你以為我沒留後手嗎?之前我們的通話我已經錄音了,隻要我出事,我一定將你供出來。”
“我馬上將尾款打到你卡上,你先躲一陣,等風頭過了,我再安排你離開。”
見對方這樣說,王永勝稍微安心一些,“這還差不多,你趕緊安排,我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如果我被警方抓捕,你也別想脫身。”
“知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出事的。”程行掛斷開著免提的電話,看向麵前的男人,“許總,接下來該怎麽做?”
許錦城垂眸看著手機,修長手指輕輕劃拉著屏幕,漆黑視線看著已經完全逆轉的局勢,神情一片冷厲。
事情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他以為許池月出了這樣的醜聞,宋家定然不會再要她,沒想到宋宴禮竟然還在背後幫她。
一個癱瘓多年的廢物……
倒是有些手段,是他小瞧了他。
“被王永勝玩過的女人,之前沒一個敢站出來,光靠王家的權勢是壓不住的,他手裏應該有視頻或者照片之類的把柄,既然是慣犯,自然不會做沒有準備的事。”
程行跟在許錦城身邊多年,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王永勝手裏可能有那晚大小姐被他欺負的視頻?”
許錦城緩緩抬眸,眸光冷肅漆黑,與平時溫潤如玉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有沒有,你去會會他不就知道了?”
“可他現在已經有了我聲音的錄音,如果再讓他見到我的人,萬一他落在警察手裏,隻怕我們不好收場。”
“你覺得欺負過她的人還能活?”
程行知道許錦城口中的她是指許池月,“許總的意思是……”
許錦城眼中透出一抹不耐,“該怎麽做還要我教你?”
“不用,我知道了。”程行鞠了一個躬,轉身快步出了總裁辦公室。
兩個小時後,程行重新進入總裁辦,將一個U盤放在桌上,“果然如許總所料,王永勝那晚提前在包廂裝了針孔攝像頭,這是監控視頻。”
許錦城拿過U盤在手裏把玩,“人料理幹淨了?”
“是。”
“痕跡呢?”
“都清理幹淨了,警方肯定不會查到我們身上。”
許錦城滿意點點頭,然後將手裏的U盤丟在桌上,“選幾張角度合適的照片發到網上,好好操作,我要讓它成為實錘。”
程行擔憂道:“這樣或許大小姐會身敗名裂,以後隻怕難以在安城立足。”
許錦城眉頭一皺,鷹隼般銳利的目光落在程行身上,“怎麽,你心疼?”
程行嚇得後背一涼,戰戰兢兢道:“不敢。”
“下去吧。”
“是,我這就著手去安排。”程行轉身出了辦公室。
許錦城沉吟一瞬,撥通了秘書部的內線電話,“讓公關部以我個人的名義發一份聲明,許池月是我許錦城的妹妹,但凡有誰再敢造她的謠,我定會追究其法律責任,給他們發律師函。”
掛了電話,他偏頭點了一根煙,轉過椅子望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城市,下麵車輛和行人從高處俯瞰看去,如螻蟻一般渺小。
他喜歡這種縱觀全局,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感覺。
他計劃在許氏集團站穩腳跟就將許池月接回來,既然事情超出他的掌控,那他就隻能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將一切拉回正軌了。
她身敗名裂宋家才會拋棄她,到那個時候她能依靠的隻有他。
她在安城無法立足那又怎麽樣,她隻需在他心上立足就夠了。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許錦城:“進。”
方芸菲得到允許推開門,入目的是男人背對著門口坐在落地窗前的畫麵,男人右手隨意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修長指間夾了一根香煙。
星火明滅,煙霧升騰。
即便隻是半個背影也具備讓她心跳加速的能力。
因為這是她放在心尖上暗戀了四年的男人。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收斂心神,走進書房,“許總,聲明已經發了。”
“嗯。”許錦城將香煙遞到薄唇邊,抽了兩口見方芸菲還站在原地,目光瞥過去,“還有事?”
方芸菲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緊,“今天初六,你之前說初八去見我的父母商量我們的婚事,還去嗎?”
許錦城挑眉看向方芸菲,“方秘書似乎越來越貪心了。”
方芸菲看著男人冷得沒有一絲表情的俊臉,心微微刺痛,明知道他隻是在利用她,卻仍舊心存幻想,幻想破滅,又努力擠出一抹職業微笑,“許總誤會了,我隻是詢問一下你的意見,好安排你接下來的行程。”
“是嗎?”男人嗓音冰冷。
方芸菲身側的手指又蜷緊了幾分,“是。”
這時,許錦城擱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方芸菲看見來電顯示池月,然後她看見慵懶靠在椅背上抽煙的男人,立刻坐直了身子,剛才還冷得毫無溫度的臉,轉瞬染上一抹柔和。
他隻有在許池月麵前才會這麽溫柔,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實,可沒見一次,心還是會痛一次。
許錦城接通電話,女孩悅耳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了過來,“哥哥。”
每每聽見這聲哥哥,他總能想起許池月初到許家,捏著衣角,怯生生喊他哥哥的模樣,9歲的小女孩瘦弱得仿佛一陣風能吹走,臉蛋小得還沒有他的手掌大,怪讓人心疼的,讓他生出濃濃的保護欲。
剛開始來不愛說話,也不與他親近,直到有一次他去學校找她,碰見她被同學欺負,他上去將那同學打了一頓,之後她便像個小尾巴一樣,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麵,軟軟糯糯的喊他哥哥。
他去哪兒,她跟到哪兒,連他和男同學網吧玩遊戲她也要跟,她會站在旁邊小聲問哥哥這個好玩嗎,哥哥你渴不渴,哥哥你餓不餓,哥哥該回家了……
同學經常笑他,許錦城你這妹妹也太乖了吧,又軟又憨還粘人,我怎麽沒有這樣的妹妹?
那時候他能感覺到,她對他十分依賴,仿佛他就是她的天,是她生命的全部。
直到許佳寧重回許家,她開始變了,變得不粘他了,雖然還是會甜甜的喊他哥哥,但是眼中對他的那份依賴在慢慢變淡。
他竟覺得心仿佛突然空了一塊,也是在那時,他才反應過來,原來在他心裏,她不僅隻是妹妹。
他想她一輩子依賴他,一輩子待在他身邊,一輩子眼裏隻看見他一個男人。
但他知道,他們之間的身份不允許他們在一起。
要想得到她,他必須變強,隻有足夠強大,他才有發言權,才會不管做什麽,也沒人敢反對。
而能給他這一切的隻有許氏集團掌權人這個位置。
所以他開始參與許家內鬥。
為了她,他第一次沾染鮮血,背地裏心狠手辣,未達目的不擇手段,但是在她麵前他永遠是她喜歡的那個溫潤如玉的好哥哥。
可得到權勢地位花費了他太多時間,以至於他待在她身邊的時間越來越少,而她和他也越來越生疏。
他一直在心裏告訴自己,沒關係,隻要他在許氏集團站穩腳跟,然後朝她伸出手,她還是會像小時候一樣,緊緊握住他的手,跟著他走。
可自從她吃安眠藥拒婚開始,她變了,變得冷淡疏離,拒絕他的任何親近,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上次甚至親口告訴他,她愛宋宴禮。
她怎麽能愛上別的男人?
他絕不允許!
“哥哥?”
女孩的聲音拉回了許錦城突然飄遠的思緒,“嗯,找我有事?”
“我看見網上你發的聲明了,謝謝你。”
許錦城嗓音染了些許調侃的笑意,“我還以為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大半年都不給我打一個電話的人,竟然舍得主動給我打電話,原來是來道謝的啊。”
“……我沒主動找你是知道你忙,怕打擾你工作。”
“不管你什麽時候找我,都不會是打擾。”
“……知道了,哥哥後天不是要去方秘書家商量你們的婚事嗎,我期待你們的好消息。”
許錦城嘴角的笑淡了下去,“嗯,你照顧好自己,不管有任何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想離開宋家,我也會第一時間去接你,哥哥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知道了,你忙吧,我掛了。”
“嗯。”
電話裏傳來嘟嘟的忙音。
許錦城臉上的溫柔退去,恢複一片冷情,他將手機擱在桌上,指間的香煙已經燃了一大截,他朝煙灰缸裏撣了撣煙灰,抽了一口煙才開口:“初八安排出差。”
明知道見父母談婚事隻是他隨口說的,她為什麽還要抱有希望?
方芸菲眼底閃過一抹失望,但很快被她收斂幹淨,“好的,許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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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池月以為王永勝的事總算過去了,沒想到好不容易好轉的局勢,因為四張照片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一個自稱是之前許池月和王永勝他們吃飯的餐廳的服務員,說實在見不慣許池月這樣給自己洗白,必須讓大家知道真相。
於是在微博上發了一組照片出來。
許池月和王永勝站著握手的照片,許池月站著被坐著的王永勝攔腰抱住的照片,許池月躺在桌上被王永勝壓著的照片,王永勝低頭去吻許池月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非常刁鑽,除了握手那張照片放了正臉,方便大家辨認兩人,其餘三張照片許池月要麽是側臉,要麽是背影,看不見她的表情,隻展現出了畫麵的曖昧。
照片一出,評論區瞬間炸了。
“有圖有真相,終究是我們太單純了,竟然以為許池月是無辜的受害者。”
“她分明就是為了拉投資自願獻身,瞅瞅那張她被王永勝抱住腰的照片,她雙手還搭在他肩上呢,鬼知道她此時是一副多下賤的表情。”
“那張算什麽,她被王永勝壓下身下的那張照片,才更刺激呢,她肯定爽翻天了吧?”
“還在讀書就如此浪**,走入社會了還得了?”
“之前那麽多人站出來為她說話,肯定全都是假的,都是出來作秀的。”
“你們覺得鬼手神醫,周霖陽教授,T大校方,這麽有後台的大人物,為什麽會願意站出來幫許池月撒謊?”
“鬼手神醫和周霖陽教授不是許池月的師父和師兄嗎?還有T大校方,估計是見許池月得了獎,看中了她的能力,所以才出麵幫忙吧?”
“或許我們該聯合許池月浪**的性格,發散思維,大膽的猜一猜。”
“我知道了,許池月說不定將他們都睡了一遍,所以他們才出麵幫她洗白。”
“不至於吧,他們身份高貴,要什麽女人沒有,會看上許池月這樣一個破爛貨?”
“有沒有可能是宋家在背後幫忙,畢竟許池月是宋家的兒媳婦,她的醜聞也會讓宋家蒙羞。”
“有道理,還說有什麽被王永勝強奸的女性,隻怕都是宋家花錢請來演戲的吧。”
“對許池月這種不要臉的賤人,宋家應該立刻將她趕出家門,與之劃清界線,而不是為了顏麵,不分是非的維護,這和助紂為虐有什麽區別?”
“宋家可是百年世家,千萬別為了這麽一個不要臉的破爛貨毀了百年清譽啊。”
……
事情發酵十分迅速,照片一出,短短幾個小時,那條微博就登上了熱搜榜第一。
過了一晚,第二天輿論更加厲害,連聽風莊園門口都堵滿了媒體記者,還有不少市民自發拉起了‘許池月滾出宋家’的橫幅,在大門口義憤填膺的呐喊。
宋宴禮見局麵失控,隻好使用鐵腕手段,直接將所有傳播這條新聞的媒體網站和營銷號全部封殺,而最沸騰的微博已經無法再搜索到任何有關許池月的詞條,那條照片的微博也銷聲匿跡。
一時之間‘全網肅靜’下來,強力壓製是可以防止新聞繼續在網上傳播,表麵風平浪靜,但實際上底下暗潮湧動。
尤其那些早就覬覦宋氏集團實權的人,更是摩拳擦掌的想著大幹一場,暗地裏鉚足了勁,做足了功夫。
第二天,初八,新年股市開盤,開盤不到一個小時,宋氏集團股票跳水跌停。
許池月並沒關注股市,還在睡覺,被一通電話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