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意外
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蕭肖,而此時蕭肖的手所握著的地方,正是刀刃處,滑裂的傷口正在止不住的滴答著血點。
臉色依舊是那副一沉不變的冷,絲毫沒有在乎不斷滴血的手,而是將手中的短刀隨手丟到了一旁。回過頭望著李惠兒,道:“沒事吧。”
李惠兒還在驚恐當中,此時聽到蕭肖的話語,竟像孩童一般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賈富城趕忙向前招呼著下人道:“快,扶小姐回房休息。”上來兩個奴婢攙扶著李惠兒走進了廂房。
賈富城看著蕭肖,又招呼來兩個奴仆道:“先扶他下去休息休息,好好包紮。”蕭肖便隨著二人一同走了下去。
這場意外,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沒想到單刀竟會脫手而出,差點上了下一輩,作為長輩的李翔和賈富城,心中不免都多了些愧疚感。尤其是賈富城,此時坐在大廳裏總在不間歇的唉聲歎氣中。
手中拿著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了下來道:“怪我,怪我,武藝不精,差點害了惠兒。”
李翔也歎道:“是啊,咱們這麽一大把年紀,也該退隱了,若這樣下去,說不定那一年就會出現意外,就好像這次,多虧了那位少年。”賈富城同意的點了點頭,李翔接著道:“那位少年是誰啊,看衣著是你府上的奴仆吧,想不打會有如此高超輕功,沒想到老大哥就是老大哥,連個奴仆都是個武林高手。”
賈富城老臉一紅,蕭肖的武功的確出乎了自己的意料,當初蕭肖來自己這裏的時候,他便發現了蕭肖必定是習武之人,而且武學少說在江湖中是二流的高手,卻不曾想蕭肖的輕功會有如此之高,短暫的瞬間,到反應,到動身,即使剛才的自己,距離李惠兒也要比蕭肖的距離近,反而無法挽回這局麵,而蕭肖做到了,那腳下的功夫又怎是二流高手可以做到的,他到底是誰?為何來自己這裏?滿腦子的疑問呈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李翔意識到了賈富城臉色的變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問道:“那位少年呢,他是誰?我要當麵謝謝他。”
賈富城笑道:“應該在後院包紮吧。”
李翔道:“能獲得如此之人才,簡直是太幸運了,若是我府上也能有如此高才,我必定合不攏嘴,卻不知他出師何處?”賈富城亦是搖了搖頭,道了聲不知道,隻能將當初來投靠自己的場景敘述了一遍,也不知為何,江南大戶眾多,卻偏偏要找到自己的府上,因為擔心其會對自己不利,就沒有給其重要的職位,令他做了個柴房的奴役。“不曾想今日,出手幫助的竟是他。”賈富城歎道。
李翔也了歎口氣,問道:“他到底是誰?叫什麽?”
賈富城道:“關於他,我也就隻知道個名字,叫作蕭肖。”蕭肖二字一說出,李翔臉色一震,有些不信的驚疑道:“你說他叫什麽?”
“蕭肖啊?怎麽了?你認識?”
李翔麵露沉色,沉默了會道:“可是前段時間在江湖中傳的沸沸揚揚的蕭肖?”賈富城也疑惑了,搖了搖頭表示不知,李翔道:“難道你不知道?前段時間劍神丁曉生在入江湖,破得星雲十三煞一案,而這方麵蕭肖出了很大的力,也因為那一件事,在江湖中一下興火起來,或許在京城,在江南不知道蕭肖二字的人恐怕很少,然而作為老大哥,看樣子是在家享清福了,江湖事竟一點也不知道。”
賈富城幽幽道:“老了老了,本就不願再去插手這江湖之事了,現在的江湖已是新興人員的一代了,我隻不過向受著好好操勞自己的家業,安享晚年罷了,若不是與你每年都有個約定,恐怕再也不會握起雙刀來了。”李翔不再多語,而是低頭深沉,賈富城知道自己的這個老夥計了,不論多大年齡,依舊消缺不了他那想要在江湖中爭奪名利的心,而且他也做到了,江湖中無論是誰,提起李翔二字,恐怕都要禮讓三分,哪怕是現在,李翔還在關注著江湖的一舉一動,唯有這一心態,和自己大不相同。
兩人仍舊在談著這一年所經曆的種種,不過大都是李翔在講江湖中的事情,賈富城就在一邊靜靜地聽著,時不時的發表一下自己的言論。
蕭肖則獨自在廂房裏休息著,經過了這麽一件事,蕭肖的住所也由方前的茅草屋搬到了較差一些的廂房,而且是獨自一人一間。
此時的他正依靠著自己的一隻手臂,看著自己另一隻手發呆。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為什麽會在那時突然出手,這樣一來自己的身份不就徹底暴露了嗎?日後又怎能查詢賈富城是不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難道自己對那個小妮子動心了,不可能,自己是個冷血的人,感情中隻有兄弟友誼和殺父之仇。
想到這些,又忍不住歎了口氣,今天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未得到,至少知道了賈富城是使用雙刀的,並不像是印象中的林叔叔,而且通過他們的比試,可以看得出,賈富城的套路是大開大合,充滿著陽剛之氣的,至於對那位林叔叔,卻絲毫印象沒有。
該從何下手,難道單憑一顆紅印就可以尋得到嗎?這茫茫人海,令蕭肖失去了出山時原有的那股衝勁,如果丁曉生現在自己的身邊,以他的鬼點子機靈,說不定對自己會有所幫助的。
這時,門“吱拗”一聲開了,不是別人,而是李惠兒,說中端著碗雞湯走了進來,步子悄悄的,生怕灑出一滴,一看就是大家小姐,未做過此類的下活,連端個飯都不能再小心了。
從她進門的那一刻起,蕭肖的心就不能在平靜了,猛地坐身來,注視李惠兒的一舉一動,這個令自己臉紅的女孩。
李惠兒輕輕的將雞湯放在旁邊的桌幾上,吹了兩口氣道:“剛交後麵萍姨做的,說這個補血,快喝了吧。”她本來是想說自己親手做的,可後來一看到這個呆瓜的冷冷的麵孔,突然覺得在他麵前撒謊就好像自己是個小孩一般。
若是別人,蕭肖肯定會先責備那個人進門為何不敲門,然後再將其轟出去,然而對著這個女孩,那些臭脾氣仿佛都轉變了,竟道出了聲:“謝謝。”
李惠兒抿嘴一笑,道:“還客氣什麽,就算要說謝謝,也應該是我說謝謝,若不是你,我現在說不定就在陰曹地府裏了。”聽到這話,一向冷冷的蕭肖臉色竟露出了微笑,有些憨實,不過轉而笑容便消失了,隻是看著雞湯,不敢去多看李惠兒一眼,李惠兒噗嗤一笑道:“沒想到你還會笑啊,我還以為你隻會板著個臉露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呢,快些喝吧,雞湯不是給人看的。”
蕭肖的一下紅了起來,連自己不禁都感到奇怪,今天,他竟然說了謝謝二字,麵露出了微笑,並且又不止一次的臉紅,難道自己對這個名叫李惠兒的女子動了情意,應該不可能的,自己對一見鍾情從未相信過。
李惠兒道:“該不會是因為我在這裏你不好意思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