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轉變
李惠兒道:“該不會是因為我在這裏你不好意思喝吧。”
蕭肖趕忙搖了搖頭,手好像不受自己控製一般伸了出去,拿住了雞湯杯,遞到嘴邊,抿了一口,露出一副滿足的表情道:“恩,挺好喝的。”
李惠兒開心的笑了,就好像這雞湯是自己做的,得到了別人誇獎一般開心,事實上,在李惠兒的心裏,這雞湯就是自己做的。“這個呆瓜蠻可愛的。”李惠兒心想道。
見他喝得一幹二淨了,李惠兒才滿心欣喜的拿走了雞湯,臨走前還留下了個甜甜的微笑,道:“你就負責好好躺在這裏,好好養病,其他的活,我會給賈大伯說一聲的。”說著便走出了房屋帶住了門。
望著離開的身影,蕭肖仿佛沉浸在了幸福之中,臉上的微笑持續了許久許久,然後慢慢舉起手受傷的手,看著上麵的傷疤,就這傷疤單是自己塗點刀創藥,僅需一刻鍾便可恢複好,而此時,竟好像像個重病號一般要養著,想到這些,竟有些好笑,時代在變遷,自己竟像個少爺一般令人照看。
這時,聽到門外朝著自己的房間傳來腳步聲,蕭肖的臉上露出了微笑,然後便聽到“砰砰砰”的敲門聲,蕭肖臉上的微笑再次沉了下來,若是李惠兒的話,會直接推門而進的,蕭肖內心想到,道:”請進。“從外麵走來了兩位奴婢。低頭悄步走了進來,懷中抱著兩套嶄新的衣服,有些怯怯的感覺,道:”蕭公子,這是惠兒小姐吩咐的,請您去洗漱一回,換上這套新衣服。”
蕭肖的心跳了一跳,道:“恩,你們放在那裏吧,沒事就先下去吧。”兩個奴婢對視一眼,道:“是。”便又輕步走了下去。蕭肖看著衣服,愣了愣,她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難道隻因為自己救了她一命?而就這樣一個輕微的動作,全莊園的人對蕭肖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此時,距離蕭肖所在房間不遠處的東廂房裏,李翔正在細細品著茶水,神情優雅之際,若尋到世外桃源般充滿著享受,門被推開了,李惠兒笑嗬嗬的走了回來,李翔放下茶杯看著李惠兒道:“把衣服給他了?”
李惠兒點點頭,一撅嘴坐到了李翔的對麵,道:“爹爹,為什麽要對他那麽好,隻因為他救了我一命?”
李翔嗬嗬一笑道:“乖女兒,難道你看不出蕭肖那個呆瓜對你有意思?”李惠兒翹動著長睫毛臉紅撒嬌道:“爹爹,瞎說什麽啊。”
李翔哈哈一笑道:“爹是過來人了,眼睛可是明著呢,什麽看不出來,爹倒不是有意撮合你們兩個,而是看出這個蕭肖將來必有一番作為,年齡不大,僅在幾個月之內便在江湖中傳的沸沸揚揚,或許有一部分是因丁曉生的緣故吧,若是這種人為我所用,必定會幫助我成就一番事業的,而且忠心的話,說不定還會是我的左膀右臂,若不是我的人的話,盡早除去為妙。”
聽到這話,李惠兒身心一震,吃吃道:“爹爹,你怎麽能這麽想,再說他現在是賈大伯的下人啊,而且還救過我一命,如果真的不肯投靠我們,你還要殺他,這不是不仁嗎?”
李翔一笑,眼光變得深邃起來,起身走到窗台,望向遠方歎道:“在江湖混,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爾虞我詐的社會,要想在這裏混出頭,不仁不義又能怎樣,爹也不願那樣做啊,可都是被逼的,如果你不想讓他死的話,就是想盡一切辦法讓他歸於我們。”
李惠兒麵露難色,眉頭皺在了一起,道:“爹爹,就不能考慮考慮了嗎?”
李翔走到李惠兒的麵前,雙手扶著李惠兒的雙肩道:“惠兒,這也不能怪我,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啊,我這麽老了,早就想要退隱於江湖,可是為了你和你哥哥的未來,我自然要將李家莊的為名揚於天下,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視咱們。”
李惠兒無奈的點了點頭道:“爹爹,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蕭肖已經走出了房屋,換洗了那件新衣服,顯得精神了許多,表麵雖還是毫無表情,但不知為何,那股冷冷的感覺此時卻已不見,從後院走到前廳,沿途一路,所有人看蕭肖都給看怪物一般,也有不少女婢掩嘴笑嗬嗬的對著蕭肖指指點點。
蕭肖心情大好,對於這些,若是換了平常,必定是一個冷冷的眼神投去,而在今日,竟會回頭對著那些人微微一笑。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轉變,是因為李惠兒嗎,從見這個女的第一眼時,自己的心就不能平靜,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不不不,想到這些,蕭肖趕忙搖了搖頭,暗想道:“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報了自己的殺父之仇,李惠兒隻是自己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罷了,過了今日,日後再見都是個問題。”
正在此時,自己的後背猛的被人一拍,當即反應,回身一記擒拿手,抓住了對方,剛想用力,卻見是李惠兒,於是趕忙總開了手,垂頭道:“李小姐,對不起,不知道是你。”
李惠兒輕揉著自己的手,撅嘴道:“原來你的反應那麽強啊,我隻不過是想嚇嚇你罷了。”蕭肖憨實的一笑,滿臉歉意,連聲道對不起。李惠兒見到此番呆瓜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道:“好啦好啦,沒事了,剛才爹爹和賈大伯有事找你,叫你過去一趟。”
蕭肖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找我?”李惠兒點點頭。蕭肖的表情恢複了平靜,腦中和心中卻在極速的旋轉思想著,將他們找自己的原因,一一分析,難道是為了感謝自己,還是因為自己隱瞞了身份,特地來打聽自己,若是前者,倒沒什麽,若是後者,自己到時又該如何答複。
見到蕭肖發呆,李惠兒調皮的伸手在蕭肖的麵前擺了擺道:“怎麽了?”
蕭肖回過神來道:“沒事,走吧。”李惠兒一笑,蹦蹦跳跳的走到了前麵,蕭肖則滿心疑惑的在後麵慢慢跟著。
來到大廳,李翔和賈富城正在笑嗬嗬的交談著,兩位年過半百的老人,不知為何,在一起時,臉上總是掛著微笑的,從蕭肖踏入門的那一刻起,兩個人的眼睛全都投在了蕭肖的身上,打量著這位身手不凡,卻甘願做奴仆的青年,蕭肖抬頭看向賈富城,雙目相對,持續了一會,蕭肖從賈富城的眼神中清楚的看到流露出一股惋惜之情,那眼神,很陌生,想來也是,從進莊園時,自己也就和賈富城見過兩麵,自然是熟悉不起來的,但那眼神卻與印象中的林叔叔的眼神有極大的差別,在他的左肩真會有個紅印嗎?他真的會是自己的殺父仇人嗎?滿心的哀怨猶豫再次生於心腔。
賈富城招呼道:“來來來,快坐著。”指著旁邊的座椅,那座椅一般是客人來臨時方可坐的,又豈是他這個下人所擁有的地方。
若換了別人,必定會客氣一番的說:“小人怎敢坐如此高貴的地方。”可他是蕭肖,不是別人,聽到這話,二話不說,向那一坐,連句謝也未說,在為排除他不是自己的仇人之前,對他,隻有仇恨,再沒有其他情感。李惠兒則坐在了蕭肖的旁邊,露出一副笑嗬嗬的麵孔。
賈富城道:“蕭肖,今日找你來是有重要的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