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離京
周生詫異的看向青桐。
青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跟我進來!”
周生給雲棠行了一個拜謝禮,隨後跟著青桐進屋。
“夫君,我知道你心裏還憋著一口氣,對不對?”
周生沉默。
“如今我既已嫁給了你,那我便是你周家人,你得仇也是我的仇。”
周生看向青桐,抓住她得胳膊,有些激動道:“夫人,我不會讓你身陷險境的。”
青桐看著他,“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我們有小姐幫忙,這報仇一事便更有勝算。
你再看看如今這境況。
難道是你不想報仇,我們就能得到安穩嗎?”
周生再次沉默。
今夜的刺殺,足以說明一切。
“夫君,你放心,我家小姐可是有通天的本事,隻要你願意聽她的,咱們一定可以解除危機!”
周生歎了口氣。
“最終還是把你牽扯了進來……”
青桐搖搖頭,“無所謂,我可是小姐身邊的丫鬟,我什麽沒見過!
再者。
夫君你也是有大智慧的人,我更不願看你埋沒後宅。”
一刻鍾後。
兩人從屋子裏頭出來。
青桐拉著周生給雲棠跪下。
“小姐,奴婢謝您不計前嫌趕來營救,更謝您提攜之恩,往後我們夫婦二人,定當唯您馬首是瞻!”
雲棠將他二人扶起。
“你與我相伴多年,本就是姐妹情誼。如今見你覓得良緣,我也真心為你高興。”
青桐喜極而泣,“小姐……”
“好了好了,別哭了。”雲棠給她擦擦眼淚,“你快回去收拾東西吧,這京城你們怕是留不下了。”
“小姐,您接下來是不是對我們另有安排?”
青桐問道。
“對,你先去收拾東西,借你夫君一用。”
青桐點點頭。
隨後周生便跟著她出了院子。
巷子盡頭的馬車上,蕭凜已經等候多時。
“看來,你早有打算。”
看到雲棠帶著人過來,蕭凜衝她一笑。
“你們先聊,最終決定權還是在蕭大人您手裏。”
雲棠笑笑。
她讓人調查過周生這個人。
除去他的家仇血恨不說,她還看重他一點。
出身軍器世家。
從他祖父那一代起,便開始著力研究火器。
隻不過。
我朝在這一塊經驗尚淺,這製造火藥的技術一直不成熟,反倒是羅火國人技術比較成熟。
但,羅火國雖有技術。
卻無強大的財富做支撐,若想製造出更加先進的火器,便隻能先積累財富。
這也是,羅火國人一直覬覦我朝的最大原因。
他們狼子野心,一直想以小博大。
王氏此番與長公主合作。
勢必會找人找地方,秘密製作火藥軍器。
那周生便是最好的人選。
半個時辰後。
周生從蕭凜的馬車上下來。
雲棠與青桐站在巷子另一頭的馬車前。
臨別之際。
青桐再次跪拜雲棠。
“此去山高水遠,你們一路平安。”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
雲棠目送兩人遠去。
夜色下。
蕭凜彎腰將雲棠抱起。
“不是把我當妹妹麽?又抱我做什麽?
難不成你喜歡禁忌之戀?”
雲棠歪著腦袋看向他。
不知從何時起,雲棠似乎越來越習慣蕭凜的懷抱。
“貧嘴。”
“嗬嗬……”
雲棠靠在他懷裏,這種被人抱著的感覺真好。
誰曾想。
她從出生起,抱她最多的人竟是蕭凜。
兩人上了馬車。
蕭凜說:“這段日子酷熱,山裏也暴發了毒疫,急需一批藥物。”
雲棠騰地坐直了身體,“什麽?!擴散了嗎?”
蕭凜笑看著雲棠,“不緊張,尚能控製的住。”
“那就好。”
雲棠好整以暇,“不過,我一個人可做不出來那麽多量……”
蕭凜大笑,忽然湊到雲棠眼前,慢悠悠地說:“再給你開幾個藥堂?”
雲棠看著他,兩人鼻息可聞。
一瞬後,雲棠說:“好,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蕭凜慢慢地遠離了雲棠,“府裏的事情不忙時,偶爾我也可以給你打個下手。”
雲棠想笑卻不敢笑。
“你這雙手可是殺人用的,搓藥丸你會麽?”
蕭凜眉梢輕挑,“你資質平平都能跟我學武,我為何不能?”
雲棠笑起來,“哼!我到要看看你搓藥丸是不是也資質平平!”
雲棠站起來,剛要離開。
蕭凜拽著她的胳膊,將她重新扯回懷裏,“喝一杯?”
“喝。”
雲棠看著他冷峻的眉眼,如冰雪消融。
就這樣,也挺好。
—
東城
忘憂樓。
忘憂樓其實是花顏閣的延伸項目,花顏閣可以讓女子外在美。
而她的忘憂樓則可以讓女子內在爽!
自開業之日起,生意就極為不錯。
“主子,您來了!”
雲棠的馬車低調的停在後院門口。
她剛落地,一身華裳的女子便興奮地走了過來。
正是雲棠培養的心腹大總管,幽箬。
“近來可有麻煩事?”雲棠瞧著幽箬也是麵上含笑。
“一切都好。”幽箬扶著雲棠往裏走。
雲棠一進內院。
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進來院子便讓人舒心極了。
是個讓人流連忘返的好地方。
雲棠不由滿意極了。
“做的不錯。”
這一世,她不用再像上輩子一樣,被折磨被虐待,孤立無援,耗死在那不見天日的後宅。
她此生如何,全憑自己心意,如今更是將自己的事業逐步經營起來。
如今的她,牢牢掌控著侯府內宅。
說話做事,有權有威。
在外頭,她借助所有可以借助的力量,努力拓展自己的立足根本。
現如今。
雲棠明麵一共有七家藥鋪,五家綢緞布料店,三家脂粉鋪子,還有這家被寄予厚望的忘憂樓。
暗地裏,她還有地下城的一處鋪子。
這些鋪子每月的營收加起來都有萬金。
最重要的。
她靠著這些鋪子,手裏掌握著不少信息秘聞。
這才是最關鍵。
除去這些,她名下還有十來個莊子,莊子上的收成也都不錯。
這些營收自然也都進了雲棠的私庫。
雲棠看過賬本後,又吩咐幽箬一定要做好各處防護。
哪知。
這些幽箬早有計劃,這忘憂樓的每一處。
犄角疙瘩。
幽箬全都想到了,明裏暗裏的也都安排了不少人手。
如此謹慎,倒是讓她刮目相看。
“你可真是越來越有當家人的風範了。”雲棠相當滿意幽箬的表現。
她畢竟不是全能的。
專業的事情還是需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當初決定鋌而走險用幽箬果真是明智之舉。
被誇讚的幽箬俏臉一紅,眼底都是感激,“主子當日冒死,將我從那些官兵手裏救下來,我自然是要盡全力為您做好一切。”
幽箬想到從前,眼眶紅紅的。
雲棠拍拍她得手,“都過去了。”
幽箬其實是羅火國人,但她不是真的細作。
不過也是個被逼無奈可憐人。
“今年除夕,我定給你個大大驚喜。”
幽箬高興不已,“那就提前先謝過主子。”
雲棠走時給了幽箬一袋金子。
叫她隨便花。
幽箬愣了一下。
金子。
她這輩子都不敢想。
羅火國平民,窮其一生也不一定能親眼目睹一塊金子。
而她的主子。
居然給了她一袋子金子!
—
雲棠回了侯府。
才一坐下。
趙蓮兒便主動登門,一進來,就開始跪在地上哭。
“小姐,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雲棠喝了口茶,淡淡的看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控訴不停的趙蓮兒。
“怎麽了?”
“您還不知道吧,老爺他又新納了一房妾室,那小騷狐狸可恨的緊,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啊!”
他父親喜新厭舊是常態。
如今這府裏沒了王氏管著,他父親隻會更加肆無忌憚。
可據她了解,那些女人也不過都是過眼雲煙。
他父親寵愛一陣子,也就算了。
趙蓮兒根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她也從不會上她這裏胡鬧。
“怎麽個事兒?說具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