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雲月上吊了
“白姨娘將那半枚虎符之事,盡數告知給了王氏。”飛雁回道。
“半枚虎符?”
雲棠手裏碾著草藥,陷入沉思。
武寧侯雖已多年不上戰場,可他手裏握仍有三萬雲家軍。
雲家軍當年那也是雄霸一方的勢力。
想到這裏。
雲棠突然想通了,為何王氏會將武寧侯當做她的跳板。
原來是看上了他手裏的軍權。
也怪不得。
上輩子雲月順風順水,乃是聚齊了兩國之力來為她鋪路。
真是布的好大一盤棋!
雲棠放下手中的石碾,抬眸看向飛雁,“你派人去查一下,看看那半枚虎符之言究竟是真是假。
另外,派人跟著我父親。
看看你他平日裏都與那些官員來往,若查清了都是誰,便讓幽箬動起來。”
“是,小姐!”
—
又一個不眠之夜。
雲月拖著渾身傷痕,一步一顫地跑到王氏跟前哭訴。
她臉頰腫脹,發絲淩亂。
往日裏溫婉秀麗的模樣**然無存,此刻隻剩下滿身狼狽與絕望。
“母親,女兒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她聲音嘶啞。
脖子上道道勒痕,無不彰顯著她曾受到的非人折磨。
“他如今是越發的肆無忌憚,但凡是伺候我的丫鬟有點姿色的,他都當著我的麵睡了去。
夜裏……夜裏,他竟還要我同那些男子一同侍奉他……”
說到此處,雲月再也忍不住。
趴在王氏身上痛哭不止。
她原先可是金尊玉貴的侯府嫡女。
是上京城,人人羨慕的名媛淑女!
可自從嫁給郡王,竟是墜入了無間地獄。
李承延的暴虐與變態折辱,日複一日,啃噬掉她所有的尊嚴,讓她生不如死。
王氏看著女兒這般淒慘的模樣,心裏的恨意一點也不比她少!
她費盡心思,好不容易籠絡住公主。
這才在這深府裏掙得一絲立足之地。
原以為就此便可以護住女兒周全,卻不料那李承延竟變本加厲,竟荒唐至此!
“他、他怎敢如此待你?”
王氏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與心疼。
雲月哭得渾身發麻。
“母親,我不想活了……”
“別說傻話,咱們活著才有希望,你死了隻能讓親者痛仇者快!”
王氏長歎一聲,心中百感交集。
她深知長公主權勢滔天,唯有長公主開口,方能壓製住李承延。
可她也明白,長公主素來涼薄護短。
隻重自身利益,未必會真心為她女兒出頭。
但看著雲月如此生不如死的模樣,她也別無選擇。
安撫好雲月,又唱著兒歌哄了雲月睡著。
王氏便直接去了長公主院子,將李承延的荒唐行徑告知給長公主。
長公主端坐在鳳椅上。
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纖長的護甲,聽完隻是淡淡挑眉。
語氣不鹹不淡:“親家母,這不過是夫妻倆之間的小趣味兒,也值得你特意跑來稟報?”
“殿下,郡王此舉實在有失體統,月兒畢竟是正妃,這般折辱與她,若是傳了出去必定有損長公主府顏麵啊。”
王氏低聲說道。
長公主輕嗤一聲:“顏麵?你放眼這天下,誰敢嚼我長公主府的舌根!”
話落,王氏隻能憋著氣。
一臉不滿。
長公主淡淡掃了她一眼。
她也不傻,如今正是用人之際。
她不願太過拂了她的意,隨口吩咐身邊內侍,“你們去,告訴郡王爺讓他最近收斂些,也別鬧得太難看。”
一句隨意的話,便算是了結。
王氏心中一涼。
卻不敢再多言,隻得謝恩告退。
前頭她剛回到府中,後腳雲月就被人拖走了。
還是當著她的麵。
“你們幹什麽!”王氏想要阻攔。
那人卻不屑道:“你們不過是寄人籬下的牲畜罷了,也敢跑去告主子的狀!
郡王爺隻不過是小懲大戒而已,又不是將你們這兩條喪家之犬給趕出去。
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王氏被人推倒在地。
眼睜睜看著雲月被下人拖走。
等到了主院。
李承延更加變本加厲地折磨雲月。
—
消息傳到雲棠耳中時。
她正在醫館內看方子,聽著飛雁將雲月的處境事無巨細地稟告給她。
她也沒太大的情緒波動。
反正一切盡在她的預料當中。
倒是飛雁激動極了,“小姐,您是沒有當麵去看,你都不知道那雲月被折磨得有多慘!”
“會畫畫不?”雲棠抬眸看向她。
“?”飛雁疑惑。
“你若是會畫畫,那下次你再去打探消息時,便將她的慘狀都給畫下來,整理成一本小冊子給我看?”
雲棠笑嘻嘻地看著她。
飛雁瞬間領會,“會,奴婢可會畫畫了呢!”
“好,那你多畫些,以後留著可有大用呢!”
雲棠深以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有瓜一起看!
一刻鍾後。
有人端著一盤藥丸過來。
那氣味大得直衝天靈蓋!
饒是見慣了各種惡心場麵的飛雁,都捏住了鼻子。
“小姐,您這藥丸是要給誰吃啊?這、這也太惡心了……”
若不是殺手的素養,她早就吐了!
“自然是給……狗吃!”
飛雁:“?!”
“狗喜歡吃屎,越臭越香!”
?!
雲棠笑笑,讓人將藥丸包好,放入盒子。
—
再一次被毒打之後。
雲月上吊了!
還好發現得及時,王氏將人救下。
眼看著雲月眼中一片死寂,王氏心頭狠狠一抽。
她知道,尋常辦法已然無用。
唯有那地下城的秘藥,方能徹底扭轉局麵。
當夜,王氏讓人看顧好雲月。
王氏喬裝打扮一番後,悄然潛入地下城。
陰暗潮濕的巷道裏。
帶著人皮麵具的雲棠倚在櫃台後。
正嗑著瓜子與人閑聊。
見王氏前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喲,稀客啊!您許久不來了,看來上次的藥效果不錯嘛!
您這次來是又想來求什麽?”
“我想要一副可以控製男人情感的藥,讓那個男人隻對一個女人上心,對旁人再無半分興趣!”
王氏恨聲道。
“你這裏可有?”
“有是有,隻不過……”
“不過什麽?”
雲棠挑眉,慢悠悠地擦拭著手中藥瓶。
“此藥藥效霸道,煉製極難,代價自然也不小。
上次的價碼,可不夠用了。”
王氏心頭一緊:“這次,你又要多少?”
雲棠蘸著茶水在桌麵上寫下一個十。
王氏臉色微微一變。
不過為了雲月,她再難也得給。
“不就是十萬兩,我給你就是,但你得保證這藥都是好的!”
“是黃金。”雲棠勾唇。
聞言。
王氏臉色驟變。
這十萬兩的價碼對她來說已是割肉,她竟還要黃金!
這幾乎要掏空她所有積蓄與底牌。
她頓時肉疼不已。
於是就不想再繼續交易了。
“唉!這藥世間僅我一家獨有,你出了這個門,可就沒有這個藥了!”
雲棠拉長聲音說道。
王氏一聽,心頭又開始猶豫了起來。
要,不要?
可轉念,一想到她的月兒尚在府中遭受非人的折磨。
終究閉了閉眼。
她不能看著她的女兒去死啊!
一鼓作氣道:“好,我給。”
為了雲月,她別無選擇。
等王氏付款走人。
飛雁從暗處走了進來,“小姐,您可真有本事,這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不到,您就賺了十萬兩黃金!”
她好生羨慕!
這賺錢能力,再養幾百個她都不是問題!
“我要說,那藥丸其實是用狗屎豬屎馬尿等,各種動物糞便製成的,你是不是覺得這黃金賺得更值了?”
雲棠話音落下。
“噗!”
飛雁一口茶水噴了滿地。
“怎麽,惡心到你了?”雲棠看著她笑道。
“沒有!我隻是驚歎小姐這無本萬利的生意,做得是在高明!”
飛雁感覺胃抽抽的。
以後堅決不能得罪她家小姐,否則,怎麽死的她都不知道。
不過。
一想到那個死人渣吞藥時的場麵,她就忍不住的興奮。
“小姐,您說……咱倆要不去現場觀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