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替天行道，燒死他
送走了工部侍郎和其夫人，肅王卸下歉意的神情，恢複到冷然，他克製住怒吼，對蘇氏道：“你隨我來。”
二人進了臥房，肅王看著蘇氏，用手指著她，嗬斥道：“你是何時對景軒產生了齷齪心思的？”
蘇氏目光清澈，坦然地看著他，聲音鎮定：“我是景軒的母親，他的學堂、他的衣物、他的親事都是我定下的，這一點我很清楚。”
肅王見她如此坦然之態，又想起平日裏她對他那番溫柔小意的姿態，他稍稍軟下聲來，但麵色依舊冷峻。
“那你說說，外界怎的忽然傳起你和景軒的傳言？定然是你行為有越矩。”
蘇氏搖頭，堅定道：“他的院子和我們的一東一西，除了平日裏他偶爾來問個安，我和景軒便沒有其他接觸。而且即使要談事，也是在正廳，這個婢女侍從都可作證。”
肅王頓了頓，想起剛剛工部侍郎的譏諷嘴臉，又是一陣怒火上湧，“可是這個傳言已經影響到了景軒的婚事，你瞧瞧，原本和工部侍郎家談好月底大婚，如今因了這流言，竟上門來退親。
這事傳揚出去，外麵的人定會以為肅王府內宅不寧、風波不斷，這讓我們肅王府的顏麵何存！”
蘇氏咬了咬唇，低聲道：“那王爺意欲何為？”
肅王歎了口氣，揮了揮衣袖道：“這段時日你也莫要出去施粥了，且待在屋子裏，待風聲過了再說。”
說完他便推門走了出去。蘇氏眼眶微紅，雖然已經習慣了他的冷情和不信任，但還是一次次被傷到。
蘇氏冷眼掃了一眼這間臥房，臥房陳設如昨。這間是肅王和原配妻子住的臥房，她嫁過來，肅王不願她住在此處，因此她住在另一個院子裏。
隻有需要談私事時，他才會叫她過來。他幾乎不去她的院子，他看她的目光都帶著一絲嫌惡。那當年為何求娶她，難道是因為她是太傅之女嗎？
她冷笑一聲，推門離開，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夜間窗外傳來輕微的聲響，她猛地驚喜，點起了一盞燈。
這時窗戶忽然被撬開了，隨後一個身著墨色錦衣的男子一躍跳了進來。
蘇氏大驚失色，差點驚呼出聲，但麵前男子從容不迫地開口道：“別叫！不然咱們的傳聞就坐得實實的。”
此人正是沈景軒，他掃了一眼她的臥房，房間布置素雅，沒有什麽繁華的陳設。再抬眼一看，她一身素色寢衣，長發落在肩上，麵上未施粉黛，整個人透著個淡。
蘇氏將燈盞放在桌上，拉開和他的距離，怒聲道：“你既然知道最近的傳聞，為何深夜破窗而入，要是被人發現......”
“我是來拿我的東西。”沈景軒打斷她的話，語調冷然。
“什麽東西？”蘇氏話音剛落，猛地想起那日他借了她一件墨色大氅，心頭一顫，竟忘記還他了。這要是被人發現她私藏繼子的衣物，那這傳聞怎麽也洗不清了。
她一時間慌亂起來，快步走到衣櫃裏，四處翻找。
沈景軒閑適悠然地倚靠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饒有興致地緊緊鎖住她。
隻見她雙手慌亂地在一堆物件中不停翻找，發絲淩亂，神色焦急，全然沒了平日裏的從容。
沈景軒瞧著她這副模樣，仿若正觀賞著一場折子戲，最終忍不住，低低的輕笑出來。
“啊，在這裏！”蘇氏從衣櫃最底層翻找到了那件大氅，麵色露出欣喜，不自覺地揚起笑容。
四目相對，兩個人的笑容頓時消失無蹤。
沈景軒輕咳一聲，麵容冷峻，一把拿過那件大氅，披在身上，淡聲道：“下次記得借了別人的東西，得還。”
蘇氏氣得臉頰緋紅，咬牙道：“你這件大氅還是我從外麵鋪子定的料子做的，又耗費心力找人縫製而成的，嚴格論起來，這分明就是我的東西。”
沈景軒本欲走了，聽到這句，轉身大步走到她麵前，蘇氏嚇得麵色慘白，連連退步。沈景軒發覺她慌了，笑意更盛，“原來這是母親的，那我還給你吧。”
說著就要解下衣襟的帶子，蘇氏連忙走上前拉住衣帶：“不要。”
蘇氏本是想要拉住帶子的，哪知竟抓住了他的手掌，柔軟的小手覆上溫熱的大掌，兩個人頓時一怔，像是被電到了一般，蘇氏率先反應過來，猛地鬆開手，往後退去。
沈景軒心裏閃過一絲異樣，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確實不能多待，於是他瞥了她一眼，便大步一躍跳出了窗外。織金的墨色衣擺一晃便消失無影蹤。
日光寨。
葉見潯先易了容，然後去尋了當地的寨主。寨主年已花甲，在寨子裏聲望極高，但貓妖一事，寨主勸了也無果，寨民對此深信不疑。
不僅如此，有人在今夜在寨子中間搭建了一個大的“日”字稻草架子，並放置了一隻黑貓在上麵，傳聞這隻黑貓有貓妖附靈，它會監督巫師施法懲治惡人。
烏鐵心站在稻草架前，高聲道：“今夜我請了姚巫師過來，她會過來施法，將寨子裏罪惡的靈魂燒死，然後獻祭給貓妖。”
寨民們全部圍了過來，見此情形有的人質問，但更多的人是選擇相信。一個寨民問道：“罪惡的靈魂是怎麽說？”
“就像之前的寡婦和老漢一般，他們都有著罪惡的靈魂，貓妖自會收拾他們。
而本次獻祭大會，若巫師在燒火施法時，有人忽然死了或傷了，定然是罪惡的靈魂。”
葉見潯和寨主趕過來時就是此等情形，寨民情緒激昂，隻等著巫師過來施法。
忽然烏鐵心高聲道：“恭請姚巫師！”
葉見潯站在人群之中，抬眼望去，此時一位黑衣女子臉上戴著麵紗的女子款步走來。她手上舉著一個火把，火光搖曳，能清晰地看見她的眉心處有一點紅。
葉見潯心中一頓，皺了皺眉，此女子怎麽有些熟悉。
女子開口道：“日光寨的寨民們，這段時日我深知你們被貓妖困擾許久。貓妖它不僅是妖，更是神，它在提醒我們，做惡事者，終究會受到懲罰。”
“今日我有幸來施法，若有人死或傷，此人必定身負罪惡的靈魂，今日我們就代替貓妖替天行道，燒死他！”
葉見潯眸光一閃，瞬間認出眼前這名女子正是姚佳。他將目光向四周悄然掃去，果不其然，在角落裏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是姚莉無疑。
他強行壓下心頭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決定先按兵不動，靜待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