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那和大哥哥一起出生的嘞
院門不斷顫抖,仿佛隨時要崩塌。
離門最近的薑禾被嚇了一跳。
他衝著門外高聲喊道,“誰啊!不許撞門!”
聲音落下,院門反倒被撞得更激烈了,院門中間漸漸露出縫隙。
從縫隙處看向外麵。
一襲青衫的男子站在門外。
沅沅瞪大眼睛仔細瞅著。
小手一指,語氣迷茫,“四哥哥,是娘~”
小小的薑禾聽到這話也呆住了,眨巴著眼往外看。
一旁的花貓隨意地掃了一眼院門。
不過一眼渾身的毛都炸起來,腳步飛快地跳到一旁。
“喵~”
崽,你要被壓成餅了。
?
吃餅?
沅沅原本還不太明白花貓的話,視線一轉。
在看見岌岌可危的院門時,圓溜溜的眼睛瞬間瞪大。
小手扯著薑禾飛快往後退去。
“砰!”
剛剛站穩,院門就坍塌在地。
盯著外麵那人,沅沅喃喃開口,“娘把門門撞壞遼?”
薑禾也有些迷茫。
他抬手將沅沅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眼前人。
“妹妹,他不是娘。”
雖然薑禾隻有五歲,但他還是能清楚地分辨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沈安瑤。
沅沅站在後麵,腦袋懵懵,“可是他和娘長得一模一樣哇?”
對麵的沈辭聽到這話,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兩個崽崽。
沈辭視線在院子中掃視一圈,“你們是誰?”
沅沅左右看了看,意識到眼前這個娘是在和他們說話後,晃著小腦袋開口道,“窩是沅沅,這是四哥哥,那是花花。”
說完又眨巴眼睛看向沈辭,眼中的好奇擋都擋不住。
“泥是誰鴨?為什麽和娘長噠一模一樣?”
沅沅皺起小臉,企圖表達出沈安瑤的長相。
此刻沈辭也猜到眼前兩崽的身份。
他哼笑一聲,目光藏著不屑,“原來是阿姐的孩子。”
沈辭的目光看向沅沅,眼中的嫌棄更重了。
“真是蠢!”
蠢崽沅沅怒了。
她緊緊握著小拳頭,試圖反駁,為自己正名,“窩才不蠢!”
沈辭沒有理會,反而走到不遠處的樹下。
看著被翻開過的泥土,沈辭眼神晦暗不明。
沅沅撓著小臉跟過去。
小手指著地,歪頭問道,“泥也認識在下麵睡覺覺的人邁?”
沈辭沒說話,定定地看著樹下。
再次受到冷落的沅沅,張嘴剛想說什麽,花貓就衝著她叫了一聲。
“喵~”
崽,你娘回來了。
烏黑的眼睛蹭得亮起。
沅沅也不管這個盜版娘了,張開小手就往沈安瑤的方向跑。
徑直撲到沈安瑤身上,一手緊緊抱著沈安瑤的腿,扭頭指著沈辭的方向,軟乎乎開口。
“娘~那裏還有一個娘~”
忙完安葬的沈安瑤有些疲憊,聽到沅沅的話,神色一愣。
跟在旁邊的薑淮安冷著聲音開口,“那是你的娘的弟弟。”
聲音落下,沈辭對著沈安瑤輕喊了一聲,“阿姐。”
不過一句聲音就讓沈安瑤紅了眼眶。
自從她離家,已經十幾年沒有和沈辭見過麵了。
看著兩人相逢的場景,沅沅皺著眉毛,仔細思考。
一會看看沈安瑤,一會又看看沈辭。
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視線還朝著薑逢和薑禾身上看去。
娘的弟弟和娘的長得一模一樣。
那為什麽……
“為什麽大哥哥和四哥哥長得不一樣嘞?”
拉住薑淮安,沅沅仰著頭眼巴巴地問道。
薑淮安表情一愣,低下頭和充滿好奇的沅沅對視。
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同樣聽到這話的薑逢走上前,“因為我和薑禾不是一起出生的。”
沅沅再次反問,“那和大哥哥一起出生的嘞?”
這次薑逢不說話了。
無奈又好奇的沅沅隻能把視線重新看向沈安瑤。
即便是久逢,沈安瑤還是沒有忘記昨天的事。
她指著樹下問到,“阿辭,你明知道母親最厭桃花為何要將母親葬於樹下?連一個衣冠塚都不曾擁有。”
沈辭麵色一僵。
他滿臉無措地開口,“阿姐,不是我,是父親。”
“是父親讓人葬於樹下,阿姐,我當時太過年幼,根本無從反抗。”
兩種截然不同的說辭出現。
即便是沅沅都發現了不對。
而沈辭卻直接跳過了這個問題。
他拉著沈安瑤的手,像從前一般衝著沈安瑤撒嬌,“阿姐,這些年不見,我很想你。”
沈安瑤眉間一鬆,看向沈辭的眼神也不似剛才那般銳利。
兩人並肩往屋內走去。
身後薑淮安有些疑惑地盯著沈辭,抬腳跟上。
飯桌上,沅沅乖巧地坐在薑逢旁邊。
她一貫坐的位置此時坐上了沈辭。
看著桌上的食物,沈辭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他扭頭看向沈安瑤,“看到阿姐在外麵過得還算不錯,我就安心多了。”
沈安瑤笑著回話,“嗯?為何不能是父親所贈?”
沈辭無奈搖搖頭。
他的聲音雖然很平淡,但還是摻雜著一絲訴苦的意味。
“父親這些年對我如何,我自是最清楚的,斷不可能會贈與阿姐這些。”
“若是給那位,還是可能的。”
那位是誰,不言而喻。
還不等沈安瑤接話,沈辭就再次開口。
他的目光掃向在場眾人。
聲音染上悲傷,“阿姐如今也算是兒女齊全了。”
沈安瑤連忙追問,“阿辭呢?你可曾……”、
“未曾,父親不允。”
沈安瑤的話還沒說完,沈辭便匆匆打斷了她。
像是回想到什麽痛苦的回憶,沈辭苦笑一聲。
“父親曾因為錢財,將我曾與那首輔大人,如今怕是京城女郎不會再多看我一眼。”
沈安瑤瞬間著急,可注意到沈辭的臉色又堪堪閉了嘴,隻得喃喃道,“那首輔大人可曾是閹人……”
聲音落下,再無人開口。
沅沅正埋頭吃得正歡,耳尖一動,疑惑地抬頭。
怎麽沒人說話了?
雖然剛剛說的話沅沅聽不明白,但忽然停住了聲音,倒還有些不習慣。
待在沅沅腳下吃完飯的花貓仰頭衝著沅沅叫了一聲。
“喵~”
崽,那個綠人在說謊!
沅沅腦袋一懵。
綠人?哪有綠人。
花貓還在繼續叫著。
這府中除了那兩個花花的女人,就屬這個綠人最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