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程姨娘略輸一籌
沅沅還在睜著大眼努力尋找,甚至停下了吃飯動作。
正努力夾菜的薑逢也有些懵。
他看向沅沅碗裏堆的小山,目光懷疑地盯著自己手中的筷子。
不?
他夾的不都是沅沅喜歡吃的嗎?
花貓還在叫著,向沅沅傾訴自己知曉的一切。
崽,那個綠人可壞了。
有一次他臉上帶著傷從外麵回來,手裏攥著錢站在門口大笑。
可嚇貓了。
花貓抖了抖貓,身子更加靠近沅沅一些,像是在害怕沈辭。
聽著花貓的話,沅沅抬眼看向對麵一臉溫和的沈辭。
她晃晃腦袋,感覺自己腦袋都成一團了。
盯著沈辭的視線逐漸變得迷茫。
一旁的薑淮安注意到她的情緒,垂眸看了一眼沅沅的碗,伸手將她抱在懷中。
薑淮安溫和地開口,“沅沅怎麽不吃了?是吃飽了嗎?”
說著薑淮安學著之前沈安瑤的動作,摸向沅沅的肚子。
薑淮安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中格外明顯。
葉宛疑惑地看向桌上菜品,連忙低頭吃了好幾口。
這和之前做的也沒區別啊。
沈安瑤也收回目光,擔憂地看向沅沅,“乖沅沅怎麽了?”
沈辭掩住眼中銳利,神色迅速轉換,滿臉擔憂。
他扭頭對著沈安瑤開口道,“莫不是水土不服,生病了吧?”
癱在桌下的花貓終於停下自己絮絮叨叨的嘴,小心翼翼地衝著沅沅叫了一聲。
“喵?”
崽?
對上眾人擔憂的視線,沅沅下意識看向花貓,張嘴想要說什麽。
還沒開口就被薑淮安一把捂住嘴巴。
薑淮安麵色如常,“可能是趕路太久,我帶著去休息一會。”
說著薑淮安就抱著沅沅往外走。
兩人離開,葉宛也坐不住了。
想到沅沅沒吃多少,葉宛連忙站起身。
“我去給沅沅做些清淡的。”
薑逢也跟著站起身。
一瞬間,廳內隻剩下沈安瑤和沈辭二人。
就連花貓都跟著離開了。
瞧著許久沒見的弟弟,沈安瑤極力按壓住心中擔憂,“阿辭,我們繼續吃吧。”
一旁的沈辭看著空空****周圍,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
他扭頭繼續不經意地說著自己這些年的經曆。
開始訴苦。
屋內。
薑淮安看了一眼癱在沅沅身旁的花貓,語氣帶著篤定。
“沅沅,是花貓和你說了什麽嗎?”
身後幾人也跟了上來,齊刷刷看向沅沅。
目光下,沅沅點點頭。
“貓貓說綠人是壞壞。”
沅沅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又搖搖頭,“可是為什麽二娘是綠人鴨?”
二娘……
眾人沉默下來。
薑禾最先拍著手開口,“是娘的弟弟!”
話音落下,眾人這才驚覺沈辭確定是穿著一身青色衣衫。
回想著沈辭和沈安瑤的相似的麵容,沅沅瞪大雙眼。
她確實聞到了沈辭身上有臭臭的味道。
薑淮安沉思著開口,“沅沅,花貓還跟你說什麽了嗎?”
注意到薑淮安的臉色不對,沅沅撓了撓頭,將花貓的話全盤托出。
“喵~”
時不時花貓還會補充兩句。
等到沈安瑤進來時看見是就是眾人一臉沉重的模樣。
“沅沅?”
沈安瑤連忙朝沅沅跑去,還以為是沅沅生了什麽病。
沅沅仰頭看著,笑眯眯喊道,“娘~”
見無事,沈安瑤鬆了一口氣。
她摸了摸沅沅的臉頰,嗔怪地看向眾人,“你們怎麽了?這麽嚴肅?”
薑淮安抿著唇沒說話。
他是最清楚沈安瑤對沈辭的感情的。
除了沈母,沈安瑤最寵愛的就是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
靠在沈安瑤懷中,沅沅悄悄瞥了眼薑淮安的臉色。
小嘴緊緊抿著。
瞧見眾人越發嚴肅的神情,沈安瑤疑惑出聲,“淮安?”
薑淮安愣了愣,猶豫著開口,“阿瑤,沈辭如何?”
沈安瑤沒聽出薑淮安語氣裏藏著的猶豫。
她輕輕地笑了笑,眼中帶著無奈和悔恨,“阿辭這些年過得很不好,原本我以為父親會因母親離去,寵愛阿辭,沒想到我想錯了。”
“在我離開布局,父親就做主將那程雪納為妾室,連同她的孩子也成了沈府的小姐。”
“阿辭他孤苦無依,過得很不好。”
沈安瑤垂眸,聲音都帶上哭腔。
“等會我去看看名下鋪子,這些鋪子是母親留給我的,雖歸於沈府,但沒有母親和我的吩咐,沈府無法挪用錢財。”
“這也是父親把我叫回來的原因。”
“我想對阿辭好些,他受了太多的苦。”
沅沅抬手摸了摸沈安瑤的臉頰,將她臉上的淚水擦拭掉。
沈安瑤笑著揉揉沅沅的腦袋,往外走去,“我先去整理一下。”
等到沈安瑤離開,一直憋著沒開口的薑逢忍不住了。
他朝著薑淮安開口,“爹,為什麽不告訴娘真相?”
沅沅也睜著大眼睛看向薑淮安,著急忙慌開口,“有壞壞!”
對上視線,薑淮安搖搖頭。
“阿瑤對她弟弟感情深厚,才知曉她父親陰謀,又發現母親被草草埋葬,怕是一時接受不了。”
“我們多注意些便是。”
薑逢點點頭表示同意。
沅沅連忙捂緊嘴巴,小腦袋上下點著,“窩不說,保護娘親~”
於是乎,等到沈安瑤要出門時,身後齊刷刷跟了三個小尾巴。
薑禾因為鬧肚子並沒有跟著,葉宛留在院中陪他。
沈安瑤看看薑淮安,又看看沅沅,無奈開口,“一起沅沅,我和你爹爹去好了,”
說著又對薑逢說道,“阿逢,你帶沅沅回去。”
薑逢卻執意沒動。
沅沅眨巴著大眼睛撲上來。
小手拉著沈安瑤衣擺晃了晃,撒嬌似說道,“娘~一起,一起鴨~”
薑淮安低頭看了一眼沅沅,也順著勸說,“帶上沅沅吧,她還沒好好逛過京城呢。”
沈安瑤無奈地點點頭。
眾人坐上沈家的馬車,跟著玲嬤嬤的指示前往鋪子。
身後,沈父和沈辭幾人站在門口。
沈父看了一眼沈辭,“這樣真的能行嘛?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沈辭笑笑,餘光掃向一臉憤憤不平的程雪。
他故意笑道,“阿姐平日最疼我,看來這場博弈,程姨娘略輸一籌。”
“你的女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