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萬物心聲,我幫冷麵軍少建農場

第32章 那些蟲子是人?(一)

“你說什麽?”蘇殼黎奇怪地看向了墨應丞。

“這件事是白英做的。”墨應丞鬆開了蘇殼黎的手腕,看著肥蟲說。

“嘶——那她還真變態。”蘇殼黎的雞皮疙瘩還沒下去,雖然自己也接受過生物實驗,但是這種直接把人類和其他生物的結合,實在是太掉san值了。

墨應丞微微蹙眉,手中泛起藍光,籠在了肥蟲上。

很快,肥蟲的紅光在藍光的籠罩下,逐漸變淡、變消失。

而在海東村那個方向的一座房屋的地下室內。

白英手中握著的肥蟲抖了一下,肢體上泛出的紅光忽閃忽閃,最後竟然一下子消失了,肥蟲的肢體也變得極其堅硬。

“竟然被卸掉能量了。”白英生氣地瞪大了眼睛,雙手在空中揮舞著,然後用力將手中的肥蟲丟了出去。

燈光下投射出的白英影子在地上扭曲變形,她嘶吼著,拉扯著自己的長發,“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白英原本想著用幻覺控製蘇小狸離開羊咩野農場的,如今卻被發現了,她的計劃又被打破了!

她在科科島好不容易看到了和潮哥相似的雙眼,白英不想放棄,根本不能放棄!她一定要把眼睛搶到手。

白英想讓人影直接去羊咩野把眼睛搶回來,但是人影去找路澤至今還沒回來,她無法差使。

她生氣地開始砸地下室內的所有東西,就像一頭發瘋的野獸,要把一切都砸了,毀了。

“他去哪了?為什麽要離開我!”

“不是說聽我的話嗎?啊!”“沒有的東西!”

白英的臉因憤怒而扭曲,五官都擠在了一起,她將懸吊在實驗**的能量罐扯了下來,然後用力打碎。

紅光悉數散開,白英立刻伸出雙手全部攏住,然後將所有的能量都注入了左邊那一排的所有稻草人的身上。

很快,稻草人的身上開始泛著紅光,原本就像人的五官在此刻也變得更加生動,仿佛下一秒就會開口打招呼了。

“阿丞,反正你也想和她離婚的,就把她的眼睛給潮哥吧。”“你也不會阻止的,對吧!”白英抓著一個稻草人的手,雙眼猩紅地一直盯著,念念有詞又發出了陣陣的狂笑......

與此同時,羊咩野農場的屋子裏,剛剛經過墨應丞異能的清除,肥蟲身上的紅光已經徹底消散。

如今,就跟在雲憩濕地林遇見的那種正常蠕動的肥嘟嘟蟲子沒有什麽兩樣。

嗯?紅光沒了?那現在這條肥蟲有什麽變化呢?還可以建立溝通嗎?

看著眼前的蟲子,蘇殼黎的眼睛裏閃爍著疑惑與遲疑。

“我們試試能否和這隻蟲子建立溝通?”就在蘇殼黎準備有所動作的時候,墨應丞主動將肥蟲遞給了蘇殼黎。

蘇殼黎抬眸看了一下墨應丞,沒有說什麽,墨應丞這眼神藏著期待,搞得蘇殼黎有點壓力。說實話,她也不確定自己能否跟這個肥蟲建立起溝通,是否能從它身上獲取信息,一切都是未知。

當肥蟲落在蘇殼黎的手中時,它體表外的薄毛已經從堅硬變得軟綿綿,輕輕拂過掌心的時候,似羽毛也似一顆輕盈的果凍,蘇殼黎調動起了異能,靜靜地等待著。

但是,五分鍾後。

【......】肥蟲沒有任何反應,軟軟的身體就一直耷在蘇殼黎的手中,沒有再動彈。

【你好,你真的是路山嗎?我可以和你建立溝通嗎?】蘇殼黎禮貌又期待地等待回應。

【你不要怕,我不是壞人......】蘇殼黎繼續發出邀請。

蘇殼黎的耳朵裏開始出現“吱吱吱”個不停的雜聲,本來是證明這隻肥蟲可以建立溝通的證據。

但是,過了好一會後,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蘇殼黎不信邪,立刻屏住呼吸,繃緊全身的肌肉,努力調動自己的異能之力,絲絲熾熱之感開始往外冒,從頭頂傳到掌心。

過了沒多久,蘇殼黎的額頭開始冒著冷汗,琥珀色的眸子像是蒙上一層熒白色的光芒,身體也開始微微地顫抖,而蘇殼黎自己卻沒有發覺任何的不妥,她仿佛失去自我意識進入了一個虛幻的世界。

一旁的墨應丞在觀察著蟲子變化的同時,也在盯著蘇殼黎的狀況。

看著蘇殼黎逐漸支撐不住的樣子,墨應丞起身,伸手就要把蘇殼黎手中的肥蟲拿走。

但是一直執拗地盯著肥蟲的蘇殼黎在墨應丞伸手奪蟲的瞬間,便立刻閃開了身子,陡然抬眸警惕地看著他。

蘇殼黎泛著熒白色的眼睛已經看不清裏麵是琥珀色的瞳孔了,從外到內都是熒白的,是沒有摻雜一絲雜質的熒白,很冰冷很陌生,跟她平日裏生動活潑的眼神一點都不相像。

墨應丞看著眼前蘇殼黎那對沒有任何焦點的熒白眸子,一股寒意從脊背突然躥起,像是一股穿透靈魂的刺痛,仿佛自己在蘇殼黎的麵前沒有了任何秘密。

這......蘇小狸的異能怎麽這麽邪?還是說她現在已經失控了?

墨應丞的右眼皮頻頻地跳動著,但是他沒有時間去理會,而是立刻拉住了蘇殼黎的手。

用力攥著,也用力去搖著,他對蘇殼黎這樣奇怪的狀態感到很不安。

“喂,蘇小狸,你怎麽了?快醒醒!醒醒!”

“快醒醒!別被幻覺困著了!”墨應丞感受到蘇殼黎身上有一股強大的能量在推卻著自己,她現在究竟是怎麽回事?

身體裏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能量?

墨應丞在繼續喚醒蘇殼黎的同時,看向了那個逐漸蠕動起來的肥蟲。

難道這隻蟲子還有古怪?不行,得趕緊拿掉!

墨應丞沒有再猶豫,直接伸手去抓那隻蟲子,想要把它從蘇殼黎的手中拿開。

但是下一秒,蘇殼黎的手掌就緊緊握住,連同護住了那隻蟲子,她的身體直接泛出了一股強烈的熒白光芒,那道力量的衝擊將墨應丞猛地推了出去。

“嘭!”“砰砰!”“叮!”“咣——咣......”

墨應丞來不及防備,直接被那道力量狠狠地甩到了牆上,然後滑落了下來。

此時此刻,屋子內仿佛經曆了一場小地震般的慘烈。兩米高書架上的書盡數砸在地板上,三張牆上掛著的裝飾品摔成了幾塊,而辦公桌子上的一些金屬質地的用品在地上彈了好幾下。

“蘇小狸!你在幹什麽!”墨應丞撐著牆壁站了起來,看向了站直身體、幽幽低垂著頭的蘇殼黎。

隻見,蘇殼黎原本紮起來的栗色的長披散開來,又隨意地遮蓋住了她全部的五官,任誰都看不清她的神情,整個人就像是在沉睡。

墨應丞眸光晦暗,緩緩地走了過去,然後繼續叫喚著“蘇小狸醒醒”。在沒有等到任何回複後,墨應丞隻好伸出食指,輕輕地撥開了蘇殼黎的劉海。

暖色的燈光順勢映射在蘇殼黎的臉上,安靜地勾勒出她流暢的臉型,她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似一片輕盈的羽毛在飄動著。

幾秒後,蘇殼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依舊清澈見底,但流轉一下後,卻又像隱匿著無數的璀璨星辰,在偷偷地引誘著別人前來解密。

墨應丞盯著盯著,呼吸一滯,手指不自覺地滑停在了蘇殼黎的耳邊。

冰冷的觸感像根刺一樣釘在了蘇殼黎的耳朵上,讓她猛地一顫,瞬間清醒了不少。

相比失了神的墨應丞,蘇殼黎像是根本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似的,震驚又害怕地看著墨應丞那張距離自己還沒十厘米的俊臉。

“墨應丞,你幹嘛?”

危險警示燈在蘇殼黎的耳邊響起。麻的,墨應丞的手怎麽放在我耳朵那了,他該不會是在調整扇巴掌的最佳角度吧?

蘇殼黎一直都知道墨應丞對自己的嫌棄,如今這麽近的距離,除了這個可能,其他的可能她根本想不出來。

蘇殼黎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後緩緩地往後退,想要和墨應丞趕緊拉開距離,逃離他的魔掌。

而仍然失了神的墨應丞,他哪裏知道自己在蘇殼黎的麵前早就成了洪水猛獸,他隻知道自己的手在離開蘇殼黎的耳朵,垂下來的時候讓他陡然升起了一股失落感。

他好像開始在意蘇殼黎了,這是一件他不願意承認的事情,卻清晰意識到的變化。

麻的,老子這麽容易又要被騙嗎?墨應丞在心裏苦笑著,他絕不,絕不想再被蘇小狸多騙一次的,這女人慣用無辜單純的樣貌去哄騙人,自己得多注意些。

“你、你幹嘛?”蘇殼黎看著墨應丞不說話的樣子有點慌,眼神又恢複了正常的靈動。

“應該是我問你幹嘛了?”墨應丞回握了剛剛垂落的手,眼神冰冷地看向了蘇殼黎。

“我?我沒幹嘛啊?我剛剛一直試圖和這隻蟲子建立溝通啊。”

蘇殼黎打開了手,掌心上趴著已經恢複了活力的肥蟲,正搖著觸角看向了兩人,好似在看什麽熱鬧。

“你剛剛跟中邪似的,身體向外迸發了一股力量,然後把這周圍搞成這樣子了。”墨應丞無可奈何地說,然後又掃視了一遍屋子內的慘狀。墨應丞有點後悔答應在他屋子裏守株待兔的策略,現在這一屋子折損的東西可不少了,自己又得花不少錢貼上了。

而還有點懵的蘇殼黎順著墨應丞歎息的視線,也看到了屋子內的全部雜亂狀況,她當即皺起眉頭,滿臉無辜地擺了擺手:“我剛剛沒有意識,不記得弄成這樣了,如果真是我弄的,那一定是被別人害我的。”

剛剛那條蟲子的變化,兩人都看見了,難保它不會借機用其他方式害了自己的。

蘇殼黎確實對破壞屋子的舉動沒有印象,她的眸子自從變成熒白色的後,身體內外便沒有了感知。

當時,她就像是分裂成了兩個人,出現在了一個星球的混亂戰場上。戰場上的天空很昏暗,怎麽都看不清互相抵抗的兩方人的模樣,隻有帶著血霧的光線扭曲交錯發出來了微微亮光。

蘇殼黎在一片呐喊中,雙手中各執著一把利刃,如鬼魅般朝著模糊的人群揮砍,似是不知疲倦地一直砍了很久很久。待一陣炮火炸裂後,蘇殼黎又似乎成為一個觀望者,她靜靜地懸浮在高空,麵目表情地看著底下人的廝殺,任由鮮血濺落在她的影子上。

不過,這個幻想在之後的日子裏蘇殼黎都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潛意識告訴她一定要把這一切都保密。

至於原因是什麽?她覺得自己在將來的某一天一定會知道......

“沒印象?剛剛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墨應丞探究地看著蘇殼黎,像是要不放過她的任何一個小動作。

“墨應丞,你別這樣看我,我又不是你的敵人,天天這種看人就是垃圾的眼神,沒有人跟你說過很沒禮貌的嗎?”蘇殼黎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很坦誠,繼續與墨應丞對視。

“好,抱歉。”墨應丞的眼神逐漸變得緩和起來,他剛剛隻是怕蘇殼黎又陷入幻覺了,想幫忙而已,並沒有故意針對她的。

咦......墨應丞竟然會說抱歉,活久見,姐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蘇殼黎抖了一下肩膀,不再看墨應丞,而是用手輕輕地彈了一下手中的肥蟲。

一陣銀白色的光芒從蘇殼黎的指尖迸發後,流轉在了肥蟲的身體上。

很快,蘇殼黎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笑容。

“墨應丞,你快過來。”蘇殼黎抬眸,露出了一個邀請的甜美笑容。

“他有意識了,他說他是陸山。”

墨應丞聽完,立刻走上前,瞧見蘇殼黎舉起的右手,便也把左手搭了上去。

【你是路山?】墨應丞看著蠕動的蟲子問。

【是,我就是路山,路澤是我的弟弟。】蟲子擺動了一下觸角回答。

【你為什麽要來我們羊咩野農場。】墨應丞在得到他身份的認同後,便直接開問了。

【是白英,白英讓我來的,她想要我用幻覺困住蘇小狸,然後讓她獻出眼睛。】

【啊!】蘇殼黎聽到蟲子這番話,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白、白英要我的眼睛幹什麽,我跟她無冤無仇的。】

【我說過,你被她盯上了,她在挑選適合的血肉,她是在做人。】蟲子爬上蘇殼黎的虎口,極其認真地說:【被她盯上的人,都會被拆解的,就像我的皮膚被她奪走了,梁羽秋的血肉被刮走了。】

【樹靈根本沒有遵守承諾,我們獻上了自己的生命,卻永遠活在懲罰當中。】

【林子裏的那些蟲子,是我們的朋友,也是我們的親人,我們有時清醒,有時行屍走肉供她差遣,我們的懲罰永遠沒有終點。】

沒有終點的懲罰?蘇殼黎的嘴唇微微顫抖著,那日在林子裏接觸的其他蟲子是人?還是說那些蟲子的一部分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