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腳軟,沒有軍少提著就要跪了
蘇殼黎聽到墨應丞的那句“我會的”後,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絲感動,原來自己的努力還是在墨應丞的心裏刷到了一丁點好感的。
“你打算讓我怎麽成為一個誘餌?”蘇殼黎心情恢複美麗,眨了眨眼睛問墨應丞。
“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羊咩野,哪裏都不用去,很快白英就會主動過來的。”墨應丞的眸光同樣閃動著。
“嗯?等她上門?”蘇殼黎與白英並不相熟,自然是不知道她的行事風格的。
“對,現在路山已經暴露了,我了解她,下一次,她一定會親自出擊的。”
“哦,行吧。”
喲,墨應丞跟她還挺熟的,蘇殼黎的語氣聽起來有點酸,但是她自己倒沒有發覺。
過了一會後。蘇殼黎站起了身子,從地上撿起一個小盒子,然後將路山仔細地放了進去。
墨應丞沒有繼續說話,隻是靜靜地坐著,想著,剛才蘇小狸說話的語氣為什麽這麽不客氣,剛剛自己不是很心平氣和地和她商量了嗎?
“嘭!嘭——嘭!”就在兩人各自醞釀著自己的小心思時,一陣巨大的響聲在羊咩野農場響起。
這、這!小青還在羊圈察看著呢,這會子是出什麽事情了?是誰在羊咩野搞破壞?蘇殼黎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望著發出響聲的方向開始擔憂。
“墨應丞,羊圈那邊的動靜不太對勁哎,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嗎?”蘇殼黎繃緊了身體,警覺地轉頭看向了墨應丞。
“走。”墨應丞沉聲道,望向外麵的眸光銳利非常。
很快,兩人便一同朝著門外邁出了步伐,急速地趕往羊圈。
羊咩野農場的夜晚一般是不亮燈的,但是隨著蘇殼黎和墨應丞逐漸走近羊圈,四周竟然漸漸圍起了一團白茫茫的霧光,讓兩人前行的道路變得不再昏暗。
就在這時,蘇殼黎不知怎麽的,腳下突然一滑,差點摔倒下去,墨應丞看著蘇殼黎的樣子,伸手就要扶。
但是蘇殼黎擺了擺手,穩住了自己的身體,然後抬起了頭。
她的鼻子正緩緩地流出了一股鮮紅的**,就跟那日在海東村的一樣......
“蘇小狸,你怎麽回事?”
墨應丞的眉頭微微蹙起,直愣愣地看著蘇殼黎。
“我的耳、耳朵裏好吵......”
蘇殼黎輕咳一聲,有時候她還挺討厭自己的異能,因為隻要有點意識的生物出現在自己周圍,自己的生理構造就會有反應,輕一點的症狀是耳鳴,重一點症狀便是這種被吵到直接流鼻血了。
“這附近應該有一個意識力很強的生物,好像是樹靈大人來了。”
蘇殼黎繼續低頭,讓鼻子的血盡情地流了出來。
待流速暫緩後,她便從口袋裏抽出了一個手帕紙,擦幹淨臉上所有的血跡,然後再抽出一張,分成兩塊卷起來,塞進了自己的鼻子裏。
“沒事,我能堅持的。”蘇殼黎仰著已經處理好的蒼白小臉對著墨應丞說。
似乎並沒有把剛剛流了那麽多血當成一回事。
“蘇小狸你真沒事?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你去了也沒什麽用的。”
墨應丞這時看到蘇殼黎一直堅持的模樣,竟沒了之前的冷漠,發自內心地想去勸蘇殼黎回去休息。
“我沒事啊,隻是流了一點血而已。”
蘇殼黎依舊擺了擺手,在一百年前的血液病治療中,流血這種情況對於她來說是一件很習以為常的事情。所以在科科島出現了這麽兩次流血,蘇殼黎隻覺得就是一個小事情而已,隻有耳朵裏的那些雜聲才會讓她難受。
蘇殼黎整理完身上的其他血跡,嘴角微微上揚著,她感受得出這個氣息,是那日在雲憩濕地林樹靈大人身上的。
樹靈大人現在又出現在羊咩野農場,不可能是一個巧合,她到底想要什麽?
風沙沙地作響,幾縷幽綠色的光芒在白霧中閃動,像是警示著人們不要再繼續靠近。
“嘭!嘭!”又是一陣劇烈的響聲。
“小青!小心!”一個青澀的少年聲音響起。
是路澤?他怎麽會在羊圈那邊?
蘇殼黎和墨應丞在聽到路澤聲音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加快了步伐。
已經答應好趙凱要把路澤送出科科島,如今,斷然是不能讓路澤再受到傷害的,否則就是讓承諾作廢了。
待蘇殼黎墨應丞趕到羊圈外麵的時候,一個急速的氣流朝著兩人襲來。
一聲悶哼,墨應丞的軀體立刻鋼化成了兩倍大,敏捷地擋在了蘇殼黎的前麵。
蘇殼黎在那股氣流衝過來的時候,已經不指望能躲開了。
但是過了一會,睜開眼後,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受傷,但是驚喜之餘卻看到了不遠處受傷倒地的小青和路澤。
“小青,路澤!”蘇殼黎大喊。
“嘭!”又一股強烈的氣流朝著墨應丞和蘇殼黎襲來。
這次,墨應丞沒有生生直接擋住,而是撈起蘇殼黎躲開了,並且迅速直接跳到了小青和路澤的位置那邊,幫他們擋下了另一股襲擊。
下一秒,一個空靈邪性的聲音響起。
“見到我,為何不跪下?”
白霧中緩緩走出了一個高大的人影,身形漂浮的影子表層流動著幽綠色的光芒,閃閃耀人眼。
“你,真是樹靈大人?”蘇殼黎在墨應丞的身後起身,走了出來,半眯著眸子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人影。
相比那日在海東村的體型,如今樹靈大人的體型隻有那日的一半左右。
是應了當初猜想的那般,樹靈大人是以吸取人類的恐懼壯大自己的力量嗎?
想到這,蘇殼黎不禁地笑了笑,微微地仰著下巴,探視著對麵被海東村村民極度畏懼的樹靈大人。
“好奇怪哎,樹靈大人,為什麽你的樣子和之前的不一樣了?”
蘇殼黎這個人,P人屬性強,說話也比較直白,有時候腦子一抽就喜歡對人貼臉開大。
“嗬,我和從前一樣,哪裏有變。”樹靈大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隨即,一股無形的威壓氣場朝著蘇殼黎的方向襲來。
麻的,我好像跟海東村那日一樣又要彎腰想跪了......
蘇殼黎本來想硬氣點繼續站著的,但是那股威壓氣場襲來後,自己的腿就開始軟乎了,然後挺直的脊背也不由地往下壓,她真的快要給樹靈大人跪了。
蘇小狸這人,全身上下最硬的隻有嘴吧,這麽弱了還要去懟人。
一旁的墨應丞看著蘇殼黎已經開始低頭彎腰的狀態,微微地搖了搖頭,忍不住吐槽起蘇殼黎的異能太弱了。
她要是真跪下去,那就是真給羊咩野農場丟大臉了。
作為農場主的他,哪能就這樣幹看不作為?
墨應丞也感受到了樹靈大人威壓的氣場,但是這次的氣場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是威壓,沒有什麽難度。
旁邊,已經準備咬一下舌尖刺激自己能夠直立起來的蘇殼黎,完全不知道在自己極力抵抗這股威壓的時候,還被人嫌棄了。
下一秒,蘇殼黎的肩膀處傳來了一股溫熱的氣流,開始緩緩地流到了她的脊背周圍,像是一個巨大的爪子覆了上去,然後直接把自己折成45度角的脊背提了起來,讓她繼續挺直腰背麵對樹靈大人。
重新站直身體的蘇殼黎鬆了一口氣,她知道是誰幫了自己。
她微微側臉看向了已經收回手的墨應丞,莫名有了一股底氣。
幸好幸好,墨應丞這家夥確實有點東西,能力不賴,不然自己還真給樹靈大人跪下了。
相反,在這場威壓的氣場下,小青和路澤都像是神明的虔誠信徒,“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神中滿是對樹靈大人的畏懼。
而與此同時,樹靈大人身上的幽綠色光芒似乎更加閃耀了。
“人類,其他人皆敬畏於我,你們為何還不臣服?”樹靈大人伸出了虛化而成的手,指著蘇殼黎和墨應丞問。
由於剛才的那股威壓,蘇殼黎即使已經站直了身體,但是她的臉色依舊有點蒼白,肩膀微微抖動著
她有點艱難地扯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說:
“我,臣服你?沒有理由吧。”
“也有點搞笑了,我又不是海東村村民,我也從來沒有傷害過科科島的任何生物。你如果是真正的守護神的話,就應該公平公正,不應該來羊咩野農場的。”
“更不應該傷害他們。”蘇殼黎說著,把目光停留在臉上已經掛彩的魚頭人小青和路澤身上。
“他們是無辜的。”蘇殼黎的臉色上帶上了一絲不悅,繼續說。
樹靈身上的幽綠色光芒突然往外躍出了幾抹,似乎是在表達對蘇殼黎言詞的不滿。
“無辜?這隻醜魚可能隻是舉止粗魯了點。”
“但是,路澤,這個海東村村民,真的無辜嗎?”樹靈輕笑一聲,幽幽地向前走了一步,向周圍迸發出的威壓氣場更加強大了。
而原本隻是跪著的路澤,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淚流滿麵,直愣愣地朝著樹靈大人磕頭。
“路澤!路澤!”
“路澤,不要磕頭了。”
墨應丞和蘇殼黎看到路澤已經把額頭磕出了血絲,都忍不住出聲阻止。
但是路澤像是根本聽不到他們的話,也不理會在旁邊扯著他手的魚頭人小青,就一個勁地往地下磕頭,嘴裏還不停呢喃著:“樹靈大人,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你對路澤做了什麽?趙凱不是已經用自己換了路澤了嗎?為什麽你還不肯放過路澤?”蘇殼黎琥珀色的瞳孔在步步逼近的幽綠色光芒中緊張地收縮著。
“放過?他們村的人在那些生物哀求的時候,有過仁慈之心嗎?”樹靈伸出手,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虛像。
重現著蘇殼黎和墨應丞在幻境看過的海東村村民的所作所為。
慘叫、腐臭、悲鳴、掙紮......像一盆肮髒的血漿直倒在眾人的臉上,用血絲勾勒出人類延綿不絕的惡。
蘇殼黎別過臉,沒有繼續看幻像裏的生物慘狀,而旁邊的墨應丞則是皺起了眉頭,兩人都無法認同裏麵的殘忍行為,但是也無法脫離自己的人類身份。
“看吧,你們也覺得海東村村民的行為是多麽殘忍的,還覺得他們不應該受到懲罰嗎?”樹靈大人轉動著虛化的手指,將畫麵劈開。
蘇殼黎沉默著,她是人類啊,就該為人類說話的,可是該怎麽說?她應該怎麽說?是說在這個世界上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那些生物沒有人類聰明,肢體沒有人類靈活,就該成為人類的生產資料?
蘇殼黎實在是講不出來,她的腳開始軟乎,這次不是受到威壓,而是感到了作為人類的羞愧,這會都想朝著樹靈大人直接跪下去了。
“夠了。”墨應丞上前一步,提了一下蘇殼黎的身體,然後將本來要攀上他小腿的紅光踩下。
“什麽夠了?”
“你給海東村村民的懲罰。”墨應丞的眸光閃過一絲堅決。
“你已經把他們殺到隻剩下十幾個人了,還讓他們被削去血肉,以蟲子的形態受盡折磨,已經夠了。”
“不夠!不夠!他們做了這麽多殘害生物的事,就該永遠受到這樣的折磨。”樹靈聽著墨應丞的辯解直接惱火了,揮起右手,將一道強烈的紅光劈向了墨應丞。
墨應丞依舊沒有閃開,直接抗了下來。
實際上,這還是墨應丞的驗證,他已經發現樹靈大人的力量是不穩定的,這一次的攻擊力度要比剛剛到羊圈的時候要小。
看來,樹靈大人剛剛一直用威壓和言語去影響在場的其他人,是在吸取恐懼的力量來壯大自己。
“嗬。”墨應丞輕笑,冷傲的臉上卷上了一股得意,他在此時就像戰場上一台走向敵方駐地一寸一寸檢驗是否有埋伏的探測儀。
“據我所知,趙凱那一輩已經沒有進行生物采割和買賣了,你已經殺了那麽多人了,不應該讓他們這一輩人繼續承擔同樣的懲罰。”
“嘶——”衣衫撕破的聲音響起。
隻見,墨應丞扯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了結實的胸膛上的一個抓傷的疤痕。
“這是我小時候為了救助一個被困在荊棘叢裏的野豬所傷的,同樣的,趙凱身上有兩處,他也曾經救助過其他的生物。”
“你的審判不應該抹去一些隱藏的善意,趙凱那些年輕的一輩罪不至死!”
“口口聲聲說是生物守護神的你,如此執著懲罰他們、殺掉他們,難道真的沒有自己的私心嗎?”
“回答我!”墨應丞定定地看著樹靈大人,沒有再被她的言語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