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萬物心聲,我幫冷麵軍少建農場

第45章 瘋狂是會傳播的

“小狸,你們什麽時候有空把我放了啊?”

原本被樹靈用紅光束縛丟在屋子角落的魚頭人大藍發出了虛弱的聲音。被困得太久,他的魚頭又開始幹癟了,待會得趕緊去灑點水補補。

蘇殼黎轉頭,看到了角落裏掙紮著的大藍,抱歉地笑了笑,然後看了一眼墨應丞,畢竟自己還不能把那些變異的能力暴露出來,解救大藍的機會還得靠墨應丞。

墨應丞輕抿了一下薄唇,眸色有點嫌棄地走過去,隻輕輕一揮手就清開了束縛著大藍的紅光。

“媽呀,我終於得救了,謝謝老板。”大藍感激地看著墨應丞,然後趕緊劃拉了一下手臂和腳,剛才束縛得太緊,都有點血液不通了。

“哦對了,我弟弟小青怎麽樣?”大藍感覺手腳都順暢後,撐著牆壁站了起來問。

“額,在外麵,應該沒事吧......”蘇殼黎想起自己跑過來的時候看到上躥下跳似乎在躲著什麽的小青,心裏祈禱著他最好沒事。

“好,那我出去看看。”大藍說完,就跑出去找魚頭人小青了。

過了一會後,蘇殼黎、墨應丞以及幾條蟲子也走了出去,然後看到了精神抖擻、臉上帶著一股得意笑容的小青。

“小青,你有受傷嗎?”蘇殼黎走上前問,然後打量了一遍小青。

“沒事的,我好得很,剛剛躲貓貓遊戲我還贏了呢。”

“啊,什麽躲貓貓遊戲?”

“就剛剛那個樹靈大人給我玩的遊戲,我還是第一次贏呢!之前我在農場裏玩了幾天都來不及躲開抓貓大師。”

“這樣啊,那你這次很厲害啊!終於挑戰成功了!”蘇殼黎聽到魚頭人小青說是樹靈大人提供的遊戲,便知道他剛剛是陷入了幻境,看來樹靈也不傻,懂得對症下藥,給這個遊戲宅設下了他最近玩的遊戲。

“其實,我覺得我的策略那些和之前玩遊戲的時候都差不多。”

“可能是羊咩野之前的網太卡了,一卡一卡的,我明明操作得那麽快,還被發現......”小青有點不滿地看向了墨應丞。

墨應丞的眸子暗了暗,似乎想要發火,但最後還是說:“過幾天,我會更新農場的網線。你就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了。”

“真的嗎?老板?”小青興奮地睜大了眼睛。

“好了,好了,老板說到做到的,我們先去周圍收拾一下戰況。”

魚頭人大藍看著墨應丞的反應,心想好險老板沒有生氣小青剛剛說出的話,然後又趕緊拉著小青走開,深怕他繼續口不擇言,真的把老板給得罪了。

兩個小時後。

白英和樹靈便被墨應丞聯係到的巡邏總隊的人從羊咩野農場帶走,聽說在晚上,藍星調查局的一個小隊也會趕來科科島,然後直接把白英和樹靈帶走調查。

不過,白英和樹靈在巡邏總隊臨時關押著的時候,幸存的七名海東村村民聽到消息,趕到了巡邏總隊的駐紮點,強烈要求他們將白英和樹靈放出來,他們要親手殺了這兩個殘害村民的人。

群情極其激憤,差點把巡邏總隊給拆了,最後還是墨應丞和路澤趕過去阻止了。

路澤在羊咩野農場的時候已經和意識移植到蟲身的路山相認了,他把路山帶到眾人麵前,解釋有些村民的意識被移植到了雲憩濕地林的蟲子身上。

白英是這些實驗的關鍵人,如果現在就殺了她的話,重新把這些蟲子的人類意識提取到其他載體上的實驗,可能會受阻,那麽他們的親人朋友真的徹底死去,再也回不來了。

“現在就殺了他們,太早了,我們的親人朋友還等著我們去救。”

“大家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到雲憩濕地林裏,找出那些有意識的蟲子,我們才有機會看到死去的親人朋友重新活過來。”

路澤用肉身擋在了白英和樹靈的前麵,澄澈的藍色眸子中滿是懇切。

最終,剩餘的七個海東村村民放棄了截殺白英和樹靈的計劃,狠狠剜了他們一眼後,便跑去了雲憩濕地林,尋找那些可能存在人類意識的蟲子。

海東村的人已經死得所剩無幾了,要是他們也能有機會活下來那該多好啊,海東村是他們祖祖輩輩都在生活著的地方,有人有地,就是他們的永遠的根。今日他們終於戰勝了對樹靈的恐懼,也許他們村再也不會那樣人口凋零了。

路澤看著奔向雲憩濕地林的村民背影,露出了一個充滿希冀的笑容。

二十分鍾後,得知村民前往了雲憩濕地林,剛從羊咩野走過來的蘇殼黎也同路澤一起走了過去。因為蘇殼黎的異能,可以聽到有意識的蟲子,那也就能大大增加了在眾多的蟲子中找出那些帶有村民意識蟲子的機率了。

而墨應丞看著離開的人群後,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的,原本皺著的眉頭也稍微放鬆了。

過了一會後,墨應丞和巡邏總隊的隊長打了招呼後,便來到了白英和樹靈的麵前。

他的眸底帶著一絲悲哀,慢慢地掃視了一下白英和樹靈,最終把目光定在了白英的身上。

“白英,你還想說什麽?”

墨應丞已經沒有話想要跟這個昔日的好朋友說了,如今更多的是對她做出這些殘害海東村村民的實驗行為的不認可。

“阿丞,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把浪潮重新創造出來的。”

“阿丞,阿丞,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逃出去。”白英焦躁地想要去扯墨應丞的靴子,但是墨應丞很快就躲開了。

聽著白英的這些話,墨應丞明白即使到了這個地步,白英依舊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她隻是用重新創造浪潮這個理由來掩蓋了她對移植實驗的狂熱。

白英自始至終,就是個瘋子,極端的想法!極端的實驗!在殘害這麽多人後依舊沒有任何的悔改之意。

墨應丞分不清白英的性格是從小就這樣,還是長大後變成這種的。

三人曾是最好的朋友,如今浪潮徹底死去,而白英也繼續這般瘋魔。

物是人非了,全都沒有了當初的模樣......

墨應丞頓了頓心神,將所有的悲切隱去,對白英警告道:“白英,我不會救你的,你應該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法律會裁定你的生死。”

墨應丞說完,往後退了一步,再看了一眼白英後,便毅然轉身離去了。

“不行!不行!”

“我不能死!我還要做那些實驗!”

“阿丞,救我,快救救我!”

“你看在和浪潮的情分上救救我啊,求你了!”白英看著墨應丞轉身的動作,不顧緊緊套著自己的鐵鏈,猛地撲上前就要去抓住墨應丞的褲腳,但是手臂怎麽伸長了也夠不著。

“你們是傻子!根本不知道這些實驗帶來的價值!”見示弱求饒沒了用處的白英,竭力地嘶吼出來。

“你、你們根本不知道意識移植實驗的成功率提高後,對我們人類的發展有多重要!”

“現在每年幾場的異害,害死了多少人啊。”白英的眼睛裏滿是血絲,似乎要把她的白色鞏膜吞噬掉。

“隻要給我機會讓我繼續研究下去,以後、以後我們人類都用不上這些脆弱的肉體了!我們可以把意識切割,或者全部移植到任何的載體上,不會再有絕對意義上的死亡了,這樣我們人類就可以獲得永生的!”

“獲得永生!”

“阿丞,你要相信我,快救救我,我不能死的!我一定要活下去的!”白英拚命喊叫著,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墨應丞的心裏卻陡生寒意,步伐邁得更加決然和快速。

白英剛剛求救的話語裏,再也沒有了說要創造出一個新浪潮的理由,而是為了她所謂的瘋狂實驗。

原來,浪潮在她真實的想法裏,同樣是一個可以利用的人,一個可以粉飾她瘋狂行為的人。

白英的求救聲越喊越大,但是在墨應丞的聽來卻越來越小了,在走出一段時間後就徹底聽不見了......

當墨應丞走到雲憩濕地林附近的時候,他停下腳步,緩緩地抬起頭。

三兩團蓬鬆的白雲被微風慢慢地推著擠到了一起,溫暖的陽光穿透雲層落在了他的臉上,長睫下的小塊陰影隨著眨眼幅度微微地躍動著。

墨應丞突然輕聲笑出聲來,笑聲裏混雜著一些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

與此同時,剛從林子裏幫村民找出幾條蟲子的蘇殼黎,準備把先前落在外麵的工具箱帶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遠處墨應丞這般悲傷的模樣。

破碎、傷心、複雜......的神色悉數呈現在了墨應丞的臉上。

要是還是上島第一天的時候,蘇殼黎看到了墨應丞這樣的臉,一定會被他的俊臉所迷惑,花癡一會。

但是,蘇殼黎知道他為何傷心,因為自己的好友才是造成海東村村民慘死的凶手。

所謂的深厚友誼,也夾雜著欺騙。

當初蘇殼黎隻是稍微在他麵前懷疑了一下白英,他就惡語相向,如今,看到墨應丞這般心情,蘇殼黎心底倒是很開心的,誰叫他當初嘲笑自己沒有真正的朋友呢。

如今看來,他也好不到哪裏去,攤上這樣瘋狂的人做朋友,真是有夠折磨自己的精神。

哈哈哈,好想站在墨應丞的麵前狠狠嘲笑他一番。

蘇殼黎偷偷地站在墨應丞的後麵捂著嘴笑著,就當她差點笑出聲的時候。

一個清亮的聲音在蘇殼黎的後麵響起。

隻見,路澤微微地抿了抿唇,有點不好意思說:“小狸姐,剛剛我發現了一條疑似有意識的蟲子,想請你跟我過去看看。”

“好啊。”蘇殼黎收回了嘲笑墨應丞的笑容,準備再走進雲憩濕地林裏。

但是,剛走沒幾步,蘇殼黎輕挑眉頭,悄悄地和跟上來的路澤說:“路澤,墨應丞現在一副悲懷傷秋的神色,你最好還是找點事情也讓他幹幹吧。”

“嗯,我現在就去找丞哥過來幫忙。”

看著這麽聽話的路澤,蘇殼黎滿意地笑了笑。哼,不能隻有我在這幹活,墨應丞你就是再傷心也得過來幹活,別想偷懶。

但是,蘇殼黎這本著催促墨應丞幹活的心態,在其他人看來卻更像是一個關心的舉動。

路澤不好意思看了一眼蘇殼黎移開的臉,然後趕緊低頭應聲。

在羊咩野生活的幾日裏,路澤發現蘇殼黎和墨應丞之間雖然說是有著一個婚姻關係,但是看起來兩人並不算親密,他們的相處方式甚至給人一種不太相熟的感覺。

可是,剛剛蘇殼黎那麽拜托路澤,路澤又把當初對他們關係的觀察結論給否定了。

小狸姐還是很關心丞哥的。

唉!

路澤心裏突然發出了一聲歎息,把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悄悄地摸上自己右邊的耳垂,下一秒就把自己的手給燙到了。

最終,路澤平息了好一會情緒後,才走向另一邊,朝著依舊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的墨應丞,和他說林子裏有事情要他幫忙......

巡邏總隊駐紮地。

“為什麽不救我......為什麽不救我......”白英緊緊盯著墨應丞離開的方向,一動不動地喊著。

她明明做得沒錯,為什麽沒有人理解她,還要阻攔著他,連最好的朋友都不認可她的做法。

他們真是傻啊!人類意識移植到任何載體上的話就可以擁有永生了,為什麽不支持她繼續把實驗做下去。

自始至終,就隻有那個老富豪讚同自己的想法,而之前潮哥竟然也三番五次地勸自己趕緊放棄。

“你們什麽都不懂!”白英氣急,又吐出了一口鮮血,腳下一軟,就要摔倒在地上的時候,一個綿軟的觸感將她承托起來。

是化為蟲身的樹靈。

“別碰我!”

“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就討厭。”白英嫌惡地推開了樹靈,繼續罵著:“哼,又變蟲了?我早該知道,你成為不了浪潮的,我就應該把那些海東村村民的血肉拿去做新的載體,而不是浪費在你的身上。”

“你就是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永遠也當不了人,取代不了浪潮在我心中的地位。”

“吱吱吱——”

樹靈輕輕地發出了蟲叫聲,似乎在安慰白英。

但是白英依舊怒罵著,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小英,我沒事的,你多罵罵我,這樣你的心情起碼就會好一點了。

雖然現在我已經不能化為人形了,但是我還是很開心啊。因為我們最後的生命注定綁在一起了,我們最終會一起死掉。

雖然,我們僅僅隻陪伴了彼此三年。可是,命運還是給了我一個禮物,因為黃泉路上,隻有我跟著你,小英啊,到時你的眼裏隻有我一個人......

樹靈的兩根觸角輕輕地擺動著,繼續聽著白英的怒罵,也在暢想著他們即將共同赴死的場景。

瘋狂像是會傳播似的......

三年前,樹靈看到了商船上穿著白色披風的白英,隻一眼,就注定了他的瘋狂人生。

愛了就是愛了,如果小英是瘋子,那他也願意變得和她一樣,永遠跟隨她,即使要走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