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的胸膛有點緊
小綠離開的那一天下午,羊咩野的眾人在南端給小綠移植了一叢茂盛的灌木,上麵綁著細條的七彩絲帶,寫滿了對小綠的祝福。
至少在羊咩野裏,大家永遠都記得已經滅亡的莫及蟲,而不是讓它們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記憶中......
有關莫及蟲的蟲害消失後,羊咩野農場的重建提到了一個新的進程。
當天李西海被格列林場的李東海接走後,羊咩野農場裏很快便收到了一份謝禮,李東海叫人送來了一噸的優質木材。
但是過了幾天後,羊咩野農場外圍的修繕好的欄杆就出現了爆裂的狀況,很快一整排的圍欄和原本修繕過的房屋由於材料劣質,迅速恢複到了原來的破爛模樣。
而剩下的那些看著還不錯的優質木材在庫房堆放僅兩天後,也開始逐一爆裂。
不是謝禮嗎?為什麽還是劣質的木材?今天一大早,蘇殼黎看著庫房上的通通爆開的木材,很是不可思議地皺起了眉頭。
按理說如果墨應丞去格列林場采購的第一批木材,其中是摻雜了幾根劣質木材的話,作為一種消費結果來講並不稀奇,畢竟無奸不商,格列林場確實有可能拿了劣貨賣給墨應丞。
但是,那日格列林場的李東海千恩萬謝地帶著幾個人特意感謝羊咩野的人救了他的妹妹李西海,如果是繼續送來劣質木材的話,那這個李東海就是直接打自己的臉了,他的人品很難評,說是謝禮其實隻是將羊咩野農場當作了垃圾處理站。
“科科島上怎麽盡是這些奇怪的人?”
蘇殼黎歎了一口氣,看來今天又是修繕不了圍欄了,得繼續去田裏跟小青他們一起鋤地種草了。
最近幾天,農場的南端已經灑滿了草籽,羊咩野的幾個人輪流著澆水和施肥,還有驅鳥,可謂是一件相當辛苦的活。
蘇殼黎由於要在墨應丞麵前裝成一個洗心革麵的人,每天都在田裏揮舞著鋤頭,或者拉著水管到處走動,並沒有人跟別人輪班,她的工作量相對於小青那些人來說,要大許多。
昨天下午,蘇殼黎有意借著要用自動澆水裝置取代現在的手動澆水,跟墨應丞提出了一個建議,順便加強一下彼此的信任感。
但是,墨應丞卻僅僅說,既然是在自然保護區,那一切建設就得施以全部的人工,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機械化,要讓新的羊咩野是靠著大家的汗水重建起來。
當時,看著墨應丞那個堅定的眸光,蘇殼黎隻能尷尬地抿了唇,然後繼續回去幹活了。
中午十二點,羊咩野廚房內。
“蘇小狸,你中午吃完飯後,跟我一起去格列林場。”墨應丞對著正在廚房內等零仔烤吐司的蘇殼黎說。
“好。”
蘇殼黎餓得沒有力氣抬眸說多餘的話,目光繼續緊緊盯著零仔的動作。
墨應丞收拾完他和小墨風的碗筷後,突然站在水池旁說:“還有一盅花旗參燉烏雞湯,在鍋裏溫著。”
墨應丞的聲音依舊和平常一樣,沉穩冷漠,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蘇殼黎其實聽到了墨應丞的話,但是以為他是跟其他人說的便沒有轉頭,繼續眼巴巴地等著吐司出爐。
“蘇小狸。”
“鍋裏還有一盅花旗參燉烏雞湯,拿去喝吧。”
“給我喝?”蘇殼黎聽到指定人名,驚喜地轉頭看向了墨應丞,眼睛裏冒著好多個“為什麽”。
墨應丞順手拿過幹布條擦了擦自己的手,漫不經心地說:“墨風最近挑食,每天都有剩的,以後剩餘的都會放在鍋裏,你自己拿來吃。”
“好,我肯定不會浪費的!”蘇殼黎一聽,不止今天中午有得喝,以後還有得喝,快樂得嘴角就要壓不住了,管他是不是當自己廚餘垃圾桶了,終於可以不用吃零仔的黑暗料理了。
蕪湖~
“嗯。”墨應丞淡淡地掃了一眼喜悅得溢於言表的蘇殼黎,沒有再說話。
“哎,對了,應丞,你也要多說說小墨風,小孩子挑食可不行的,對身高有影響的,你要多督促他吃飽來......”
蘇殼黎發覺墨應丞還沒有完全走出廚房,便補了一句關心小墨風的話,然後快速地走到了灶台旁,小心翼翼地掀開鍋蓋,剛看到裏麵的花旗參烏雞湯眼睛都放光了,眉眼不由地彎了又彎。
墨應丞剛走到門口,一回頭就看見了蘇殼黎著急的模樣,本來還想說些什麽,但是過了一會後隻是微微地搖了搖頭,應了一個“嗯”,便不再停留快步離開了廚房。
蘇殼黎見墨應丞已經離開了,便沒有再矜持了,直接將燉盅用濕抹布包裹著端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小心地吹了一下冒著熱氣的雞湯,直接用筷子撈起一塊肥碩的大雞腿,在零仔的麵前晃啊晃。
“零仔,我終於要當撿漏王了,可惜這雞腿你消化不了,不然我還會分你兩口的。”蘇殼黎對著大雞腿露出了一個相當滿意的笑容。
“小姐,你怎麽那麽傻?”
“啊?我哪裏傻了?”蘇殼黎滿足地吞咽著香噴噴的雞腿肉說。
“你知道姑爺這是什麽意思嗎?”零仔探了探頭,確定廚房內隻有他和蘇殼黎後,便故作神秘地低下頭小聲地說。
“他的意思不就是不要浪費糧食唄,小墨風不吃,那就輪到我這個便宜媽媽來吃了。”蘇殼黎很快就把一碗雞湯喝得見底了,正奮力地吃著最後的兩塊雞肉。
“小姐,你可能情商有點低,上次那本《如何讓男人回心轉意》的電子書你確定看完了嗎?”零仔攤開手,板著臉問。
“當、當然看完了。”蘇殼黎有點心虛地用紙巾擦幹淨了嘴巴。
事實上,她隻是略看了全部,這幾天一直在地裏忙活,她都有點忘記裏麵是什麽內容了......
“小姐!你得把你的敏感值調到最高!”零仔突然激動地說,“剛剛這碗雞湯就是姑爺特意給你燉的。”
“嗯?不是說是小墨風剩下的嗎?”
“這鬼話你也信啊?”
“小墨風平日裏多好的一個小孩子啊,怎麽會無緣無故挑食,擺明了就是姑爺的借口,他多燉了一盅湯特意給你的。”
“隻是不好意明說罷了......”
“真的?假的?”蘇殼黎聽著零仔那般認真的語氣,端起空碗仔細地打量著。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在其他方麵感受出來的。”
“那,比如在哪些方麵?”
蘇殼黎尷尬地笑了笑,她最近幹活幹得兩眼冒金星,很少去留意墨應丞的視線了,隻是想著自己在他麵前扮演好一個稱職的臨時工就好了,希望在半年後他能因為自己的辛苦勞作而留點麵子不和蘇小狸離婚。
其餘的東西,她現在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思考了,農場太缺人了,她忙得團團轉。
“小姐,你難道隻會悶頭幹活的嗎?”
“目前來看,我就是這樣的,要不你教教我?”
蘇殼黎向來都是會虛心請假,如今零仔已經說了自己的敏感度不高,那麽如果他有任何的建議能改善她和墨應丞的關係,她一定都會采納的。
畢竟,光靠她那低情商,她也知道,還真難促進自己和墨應丞的關係。
“小姐,據我觀察,小墨風是不排斥你的,相反他很喜歡你。”
“小墨風他現在避著你,主要是因為你和姑爺明麵上的關係依舊是不冷不熱的。”
“所以,發力點一定要集中在姑爺的身上。”
“這次經過海東村的一係列事件後,姑爺對你的態度明顯有了改變。”
“小姐,你想想,是不是啊?”零仔伸手輕輕地推了一下吃完飯正暈碳耷拉著眼皮的蘇殼黎說。
“對!你說得對。”
“上次墨應丞還給我說對不起了呢。我當時還讓他再說一遍,他竟然沒發火,還真同意了。”蘇殼黎一個激靈驚醒了,連忙說。
“他的樣子,跟我們剛上島的那幾天明顯不同了。”
“零仔,經你這麽一說後,我發現墨應丞確實對我的態度有所改變了,或許他已經對蘇小狸這個人的看法已經有一丁點好感了。”
“所以,小姐你就得趁勢而起。”
零仔看著蘇殼黎那稍微開竅了點的樣子繼續說:
“比如,你在平日裏除了認真幹姑爺給你布置的農活外,也要和姑爺多接觸一下,盡量往親密關係靠。”
“啊?親密關係?”
蘇殼黎聽到這個詞立刻將手交叉舉到胸前,抗拒地搖了搖頭,說:“當初的合同可沒注明要這樣的,我、我可不幹,八千萬不值得我這麽出賣肉體,我出賣精神就好了......”
“嘖,小姐,你想什麽呢。”零仔伸出手指彈了一下蘇殼黎的額頭。
啊,疼!
“那個程度的,八千萬確實不夠你犧牲自己的肉體。但是,還有其他辦法可以促進你和姑爺的親密關係。”
“比如什麽?”
蘇殼黎聽到零仔不是那個意思後便鬆了一口氣,渴望求解的眼神直直地看著零仔問。
“就比如,多創造點你和姑爺的獨屬空間,多聊點姑爺感興趣的話題,或者說把日常話題通通拉到姑爺感興趣的方麵。”
“小姐,你不能老是悶頭就在田裏幹活,你得在其他事情上,展現屬於你自己的那份獨特的魅力,讓姑爺對你刮目相看,這樣他對你的好感值也會提高的。”
“最後,姑爺就會收回離婚的申請了,我們也能順利完成任務了......”
零仔雖說是一個家政型機器人,不是伴侶型機器人,但是他平日裏就愛在網絡上看點古早愛情電視劇,分析裏麵的感情線。如今跟著蘇殼黎來到科科島,自然要積極提點她了。
“嗯嗯,零仔你說得有道理。”
“待會搞完其他事情後,就要跟著墨應丞去格列林場了,到時我會看看怎麽找機會增加一下他對我的好感值。”蘇殼黎認真地看著零仔回複。
經過零仔的一番指點後,新的情感策略很快就在蘇殼黎的腦海中生成。
想要墨應丞收回離婚的申請,就得從多個方麵入手了,要讓他徹底對現在的蘇小狸徹底改觀,讓他重新對蘇小狸生出好感。
蘇殼黎露出了一個幹勁十足的眼神。
“小姐,祝你成功,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零仔看到蘇殼黎又重振了旗鼓,便終於放心地把那個烤成黑漆漆的吐司端了出來。
看來這以後小姐都吃不上他自己做的美味吐司了,可惜了,小姐真沒口福。
那現在這磚吐司給誰吃呢?
哦,對了,說不定蔥姨、雲妹和小結巴這三條蟲子會喜歡吃的,畢竟她們幹吃那些樹葉、草葉的這麽久了,總該膩了吧。
要是她們一旦嚐過自己做出來的食物,說不定就會從食草蟲子變成雜食性蟲子了,對於她們以後的進化也是相當有好處的。
零仔幻想著蔥姨、雲妹和小結巴大快朵頤吃這磚吐司的場景,癡癡地笑了出來,頭頂上的彈簧球也不停地晃著。
得知零仔要把這塊黑漆漆的吐司端給蔥姨、雲妹和小結巴這三條蟲子嚐嚐的時候,蘇殼黎微微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應該先可憐誰,是可憐即將吃上這難吃吐司的三條蟲子,還是注定會被蔥姨開噴的零仔。
不過,事情並沒有按照蘇殼黎的猜想進行,在她跟著墨應丞前往格列林場的時候。蔥姨、雲妹和小姐為了搶最後一塊零仔做的吐司,還開始了決鬥儀式,愣是要零仔作為裁判督賽,決出勝者......
以至於晚上回到羊咩野後,蘇殼黎對屋子裏的戰況表示極度的不理解和震驚。
午後兩點整,墨應丞和蘇殼黎走在去往格林林場的路上。
原本兩人是跟以往一樣一前一後走著的。
蘇殼黎踩著墨應丞的腳印,不緊不慢地跟著,心裏想著怎麽和墨應丞搭話的時候,墨應丞卻不知為何停下了腳步,不再前進,反而是轉過身來看著懨懨的蘇殼黎。
而這個被熱浪吹得半眯著眼的蘇殼黎沒注意前麵。
很快,“砰”的一聲,蘇殼黎的額頭就重重地撞上了墨應丞的胸膛。
“哎,好痛!什麽東西撞我了。”蘇殼黎吃疼,揉著額頭抬頭看去,剛想發作,但是發現自己撞上的是墨應丞後,隻好尷尬地往後退了一步。
墨應丞的胸口有點緊,他垂眸看著依舊揉著額頭的蘇殼黎,剛想開口問她真有這麽疼嗎?但真正開口後,卻是另外一番內容:
“蘇小狸,你是沒吃飽飯嗎?走這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