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格列林場失蹤了不少人
“吃、吃飽了。”蘇殼黎緊張地搖了搖頭,一雙好看的琥珀色眸子在日光下閃爍著璀璨,就像是一塊珍貴的水晶石。
“那你,怎麽不走快點?照你這個速度,太陽下山了,我們都去不到格列林場了。”
墨應丞表麵上嘴還是很毒的,但是他看著蘇殼黎和小墨風相似的眼神,心中的嫌棄竟在這一刻很快就消散了。
墨應丞覺得自己這幾天太奇怪了,總是會不自覺地去觀察蘇殼黎的動態,好像總是被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明明都在同一個羊咩野幹活,蘇殼黎就要比小青大藍的活幹得仔細。每天出工的時間也長,似乎不知疲憊地幹著農活,甚至也不會和自己反饋調班休息。
有時候,墨應丞都會恍惚,她還是不是當初那個嬌縱的蘇小狸。勤勞、勇敢、不抱怨、樂觀......好多美好的形容詞在最近幾天竟然也能往她身上安了。
他瘋了吧,為什麽又會對這個曾經那麽狠心拋夫棄子的女兒又生出這些友好的心思,甚至還特意給她燉了補湯,還想著每天要多做一道她喜歡的菜讓她嚐嚐,真是瘋了吧......
但是,一切的狂亂的思緒又在蘇殼黎的那雙眼睛中慢慢平靜下來。
算了,算了,都答應她每天都要留菜給她了,順手的事,羊咩野也不缺這些食材,況且那個跟她過來的零仔那手藝,他是偷偷嚐過的,當時他隻覺得那種口感,隻有在世界末日之後斷食斷糧一周後,他才會吃進肚子裏的......
看著墨應丞分辨不出情緒的眸底,蘇殼黎又回想起今天剛和零仔探討的策略。
便乖乖地半垂下眼眸,露出了一個擔憂的眼神,看著墨應丞猶猶豫豫地開口道:“抱歉啊,我剛剛是在想一些事情,才走得慢的。”
“什麽事,值得你這麽出神?”墨應丞的語氣依舊冰冰冷冷,但比剛剛的要回溫了些。
“我就是在想啊,想那個海東村白英浪潮的事情。”蘇殼黎在說出口的時候,悄悄地觀察著墨應丞的臉色。
果然,墨應丞在聽到白英浪潮的名字後,神色有了一絲的變化......
“有什麽好想的,你跟他們都不熟。”
墨應丞的眸光微動,很快就轉過身體繼續走路,似乎並不對蘇殼黎的話感興趣。
一陣風吹過,白糯糯的花瓣從一旁的樹上窣窣地落在了蘇殼黎的肩頭。
蘇殼黎輕輕地拍幹淨肩膀後,下定決心後,小跑著跟上了墨應丞的腳步。
“是不熟,我就是有點好奇他們倆的過往,白英是真的很愛浪潮嗎?”
蘇殼黎現在和墨應丞並肩走著,雖然有點不適應突然變近的社交距離,但是又想到自己的策略,便咬著牙,繼續這麽靠著墨應丞走著。
“應該是愛的。”
墨應丞微微地垂眸,看到了腳下被旁邊蘇殼黎的急促步伐趕過來的一片樹葉,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像是在等什麽似的,又或者說是在配合什麽。
“應該,那就不完全咯。”
蘇殼黎眨了眨眼,繼續說:“或許,白英不是真的深愛浪潮,畢竟她來海東村幹的事情,完完全全就是為了自己的意識移植實驗。重新創造一個浪潮,更像是她騙自己的一個正當理由。”
“你很懂?”墨應丞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等著蘇殼黎的解釋。
“一般懂,人性還是稍微能分析一下的。”
蘇殼黎講這些是為了打消墨應丞的愧疚,別看墨應丞最近早出晚歸,一直在地裏幹活,理應回去屋子就早早休息的。
但是每天半夜,他屋子裏的燈光都還點著的,蘇殼黎每晚做噩夢打開窗戶透氣的時候,就會看得到他那邊燈光閃爍的場景。
到了白天,墨應丞又是悶頭幹活,和小青大藍也沒怎麽搭話,隻有和小墨風在一起的時候,眉眼才會逐漸放鬆。
雖然,蘇殼黎最近不怎麽注意墨應丞,但卻輕易察覺出了他的不對勁。
“其實我覺得你在這件事上,是沒有錯的。”蘇殼黎停下腳步,輕輕地拉著墨應丞的手臂。
墨應丞側過臉,一言不發地看著蘇殼黎。
蘇殼黎直愣愣地看回了墨應丞,認真地說:“白英最後一直向你求救,隻是因為,她在賭你會不會想著曾經的友誼,而放了她。”
“你沒有錯,你幫助了海東村的村民,讓他們獲得了新生,這對於很多人來講,根本是做不到的。”
“就比如我啊,想救他們,但是沒什麽實力,隻能勉強鬥個小嘍囉。”
“你拿我和你對比?”
墨應丞輕笑一聲,掃視了一遍蘇殼黎繼續扯著自己手臂的手。
“嗯,我比不過你。”蘇殼黎按了一下墨應丞的手臂強調道。
她不否認自己的原本的能力,繼續說:“如果是我的朋友幹了這些瘋狂的事情,我可能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放了她呢。”
蘇殼黎咽了一下喉嚨,關於這個假設,她當然是亂講的,畢竟她也沒有好朋友。但意思呢,大差不差,就是要誇墨應丞做出的這個決定是拋卻個人情感的,非常令人敬佩的。
“但是,你不同,你很公正,沒有因為友情而放走了罪魁禍首,而且你還堅守了對於趙凱的承諾,讓路澤順利入伍了軍隊,完成了他的心願。”
“所以,你不要再被那天白英的話困住了,大家都是要往前看的。至於白英和樹靈最終的結果如何,就讓法律來裁定吧。”
蘇殼黎認真地看著墨應丞說,眸子中除了對墨應丞的讚許外還有許多安慰之意。
墨應丞沒有說話,隻是看著蘇殼黎,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
過了好一會後,他微微地點了點頭,便側回臉去,嘴角似乎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蘇小狸,平時就是這麽安慰別人的嗎?墨應丞在心裏重複回想著蘇殼黎剛剛的話語,對於那日送走白英和樹靈的心結也在這一刻解開了。
蘇殼黎看到墨應丞比之前好了不是一點的臉色,在心裏大大給零仔點了一個讚,果然,這種攻心策略是有效果的。
墨應丞走著,右手臂被牽扯的觸感依舊沒有消失,但他沒有主動去阻止蘇殼黎的動作。
過了一會後,蘇殼黎又想起了一件事,帶點興奮的情緒和墨應丞訴說著:
“昨天,路澤還給我發了他最新的照片,是在射擊場的,聽說他在新兵營裏獲得了手槍射擊第一名。”
“路澤?”墨應丞的眸光一棱,停下了腳步。
“對啊,路澤,他真的很認真在實現趙凱的心願,我想他也會慢慢在軍隊中找到自己價值的。”
“是,他是會的。”墨應丞的語氣突然變得有點陰陽怪氣。
嗬,真行。
路澤在新兵營獲得手槍射擊第一名的事情,他倒是完全沒有收到消息,和路澤在視訊電話裏的聊天記錄也停留在路澤發的那張到達01號藍星的機場圖。
蘇小狸跟他關係還真是好啊,路澤才會什麽事情都要及時分享給她的。
他們是從什麽時候關係這麽好的,是第一天在雲憩濕地林裏相遇的時候嗎?還是在羊咩野農場裏的那幾天?
在墨應丞把蘇殼黎和路澤的關係想偏的時候,一旁的蘇殼黎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剛才說的話惹怒了墨應丞。
隻是不解地抬眸去看他,覺得自己剛才應該沒講錯什麽話吧。
“你跟路澤還挺熟的啊,他什麽都跟你講。”
墨應丞又說,這次直接把自己的右手臂抽了出來,看著蘇殼黎的眼神還帶著一絲氣惱。
過了一會後,便徑直走開了,腳步又跟剛才一樣的快速。
站在原地的蘇殼黎愣了愣,她複盤了一下剛才的講話內容,她真覺得自己沒說錯話啊。
墨應丞那臭脾氣又上來了嗎?他也太莫名其妙、陰晴不定了吧......
真是一個不好相處的人,我剛剛那麽貼心的安慰,他怎麽就這麽無視了。
但是,正吐槽著的蘇殼黎,發現即將消失在拐角處的墨應丞背影後,也隻好趕緊跟了上去。
蘇殼黎現在得繼續沿著定好的策略去拉近她和墨應丞的關係,絕對不能隨便放棄的。
待墨應丞和蘇殼黎來到格列林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四十分了。
這是蘇殼黎第一次來到格列林場。
她瞬間就被眼前的林子給驚住了,她從來沒有看過如此整齊又壯碩的樹木,就那麽整齊地長滿了好幾座山頭。
而二十幾名身著灰色工裝服的伐木工有條不紊地作業著,有的用鐵鏈困住俯倒的柳杉樹,有的則是在收緊絞繩,有的則是互相配合著使用長鋸、有的則是喊著整齊的口號,搬運著長達三四十米的原木......
幹燥的空氣中彌散著樹幹破裂開來的塵氣,油鋸拉截聲和斧頭敲擊聲不斷地交織在一起,山穀下堆碼整齊的原木泛著點點銀白的光澤。
“哇——”
蘇殼黎發出來一個讚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格列林場果然是科科島上的一個大產業。
活幹得真是熱火朝天......
不過,蘇殼黎在望向山頭的時候,突然半眯起了眸子,她發現有些樹的頂端是透明的,上麵豎著一個紫色的六芒星,尖端仿佛有數不清的觸須向外探著,就像是在發射著什麽東西......
蘇殼黎自從在羊咩野的廚房裏覺醒了力大無窮、時間回溯的異能後,她的五感也比之前要敏感許多。
隻是在山底下往上頭一看,就把一些別人發現不了的細節給看到了。
不過,蘇殼黎還是認為自己是變異了,這些能力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而且也不能暴露在墨應丞的視線內,免得被他拆穿自己不是蘇小狸的真相。
所以並沒有把這一發現告訴給墨應丞,隻當這是格列林場的特色。
“少見多怪,蘇小狸收起你那沒見過世麵的眼神,別給我丟臉。”墨應丞側過臉,對著蘇殼黎露出了一個嫌棄的眼神。
墨應丞在走來的過程中,腦海中一直陰魂不散地想著蘇殼黎說的路澤告訴她拿了手槍射擊第一名的話,像是一個警鈴,不斷地在墨應丞的腦海中回響著。
墨應丞不知道自己該作出何種反應,隻是一味地不爽,特別是看著蘇殼黎那張不以為意的樣子,她根本就是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自己樂嗬嗬地和別人聊天難道沒覺得有任何不妥嗎?
“我第一次見嘛,驚訝是人類的正常情緒。”蘇殼黎委屈地撇了撇豐潤的嘴唇。
墨應丞看著蘇殼黎逐漸被她自己抿紅的嘴唇,眸光暗了一下。
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後,墨應丞立即把眼神從蘇殼黎的身上移開。
過了一會後,就在墨應丞要去找李東海的時候。
突然,一個驚喜的聲音從兩人的身後響起:“丞哥,你是來看我的嗎?”
是李西海。
她驚喜地三步並兩步跑了過來,快速掠過一旁的蘇殼黎,徑直站在了墨應丞的對麵。
很快,她和墨應丞的距離隻差二十公分。
被擠到一邊的蘇殼黎微微地皺著眉頭看著兩人,猜測著。
今天,墨應丞來這個格列林場,該不會也有想看看李西海的原因吧。
蘇殼黎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猜測重擊了一下。
畢竟那天李西海被李東海接走的時候,還一直熱烈地看著墨應丞,就差撲上去抱著他不走了。雖然當時李西海也對自己表示了感謝,還說下次她來格列林場後,一定會好好招呼蘇殼黎的。
但是剛剛李西海竟然跟沒看到蘇殼黎似的,還撞了她的肩膀一下,就站到了墨應丞的對麵,明顯沒把她這個明麵上的墨應丞妻子放在眼裏。
蘇殼黎挑眉,在一旁靜靜地打量著李西海。之前還沒進冷凍倉成為試驗品的時候,蘇殼黎也是會看總裁文的,一般情況下霸總身邊通常會有個任勞任怨的原配,但是身邊總會有鶯鶯燕燕環繞著,試圖把原配擠出去,結局要麽擠出去,要麽破鏡重圓。
看來,現在就是開篇暴擊了。
李西海會是墨應丞的喜歡的類型嗎?
蘇殼黎靜靜地等待著墨應丞的反應,垂下的雙手開始往回握。
如果他對李西海表現出有任何的好感,那她絕對會上前去強調自己的合法身份,一定要在社會道德層麵上將他們隔離開來,不能給他們任何的機會。
“丞哥,你是來看我的嗎?我好開心啊。”李西海羞澀地看著墨應丞,挽上了自己散落的劉海。
“你誤會了,我跟你不熟,不可能是來看你的。”墨應丞往後退了一步,微微地皺起眉頭,沉聲道。
好家夥,這麽直白的啊。墨應丞這種說話態度好像還真不是獨對我一個人的。
蘇殼黎有點驚訝於墨應丞的回複,有點可惜自己不能上場強調自己的合法身份了。
李西海像是被人欺負狠了似的,雙眼泛著水,委屈地說:“丞哥,你怎麽這......”
但是,她的話很快就被墨應丞給打斷了。“我找你哥有事,上次和第一次從你們格列林場運過來的木材有問題。”
“我哥?我哥已經好幾天不在林場了。”李西海搖了搖頭說。
最近,林子裏頻發地震,雖說不會天崩地裂,但是每一次出現地牛嘶吼,總是會引起一些恐慌,然後晚上就少一些人。大哥就是出去找人,一晚上沒回來後才消失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李西海欲言又止,想要問問林子外的人會有什麽法子,但是又想到大哥出門的時候,就叮囑過自己要把這件事不要往外說的。
這下,大哥又不見了,可該怎麽辦啊?
蘇殼黎看著李西海猶猶豫豫的樣子,便直接開口詢問了。但,奇怪的是,李西海聽到了她的聲音,但是卻在問“是小狸姐在講話嗎?”,跟看不到自己似的這邊找找,那邊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