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來是他撬牆角
沈清硯，沈家小公子。
人如其名，清潤如玉。
是比她大一屆的師兄，之前查資料，經常在圖書館碰到，在借了一支筆給他後，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
也是沈清硯鼓舞她申請皇家藝術學院的留學，之前留學資料的準備，沈清硯也幫了她不少。
可惜，她要讓他失望了。
她要失約了。
就算她去留學，也支付不起高昂的學費。
沉家怕她偷跑，早就把她所有卡給凍結。
美曰其名，讓她多依靠依靠傅贏舟，增進夫妻兩感情。
“不去。”
沉挽掩下心中翻湧的悵然，果斷拒絕了蘇晴嫿的提議。
要是碰到沈清硯，她還沒想到好怎麽說這件事。
她停下腳步，從包裏拿出包裝精致的禮盒遞給蘇晴嫿。
“嫿嫿，你幫我把這個禮物給他……算是謝禮。”
她今天來學校就是為了這件事，現在有蘇晴嫿在，她也不用再糾結怎麽送禮物。
“那可不行！”
蘇晴嫿義正言辭拒絕了沉挽，“要去你自己去。”
“誰不知道清硯師兄喜歡你，你要是不去，他怕是會傷心哦。”
喜歡?
沉挽瞳孔微微睜大，皺眉打斷：“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跟清硯師兄清清白白。”
她跟沈清硯除了必要的往來，也很少約出去。
就算一起吃飯，也是因為他幫了自己。
“什麽清清白白，他看你的眼神分明一點都不清白。”
蘇晴嫿還在給閨蜜打抱不平，“難不成你真的要一輩子都賴死在那個老男人身上?”
“你這麽年輕，大好時光，怎麽能葬送在婚姻裏?”
“沈清硯哪裏不好?他都幫你這麽多了，就你這豬腦袋不開竅。”
“要我說，你們年紀相仿，才應該在一起……”
“打住！”沉挽打斷她的話。
蘇晴嫿就算再憤憤不平，她也已經結婚了。
更何況，她跟沈清硯真的清清白白。
她不允許別人侮辱兩人純正的友誼。
異性之間也有純友誼！
“嫿嫿……”她聲音軟下來，禮物往前推了推，希望她幫個忙。
蘇晴嫿盯著眼前這個女人。
身上即使穿著素色的掐腰連衣裙，頭發隨手用鉛筆挽成發髻，鬢邊幾縷發絲隨意垂落，一看就是早上出門匆忙隨手盤的。
可這也難掩她身上的清冷氣息。
妥妥的美人胚子，卻少根情絲！
蘇晴嫿見過無數男人為她折腰，可她偏是榆木疙瘩，從未曾開竅。
硬生生把愛情的苗頭掐滅在搖籃裏，不是結拜，就是男人知難而退。
蘇晴嫿恨鐵不成鋼瞪她一眼，像甩燙手山芋一樣，把禮盒推回去。
“要送自己送，不幫。”
她隨便找了個借口，“導師找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不等沉挽回答，撒腿就跑。
“……”
沉挽無奈收回禮盒。
到時候再送吧。
歡送會晚上才結束。
轉身去了設計中心，她得先把畢設的收尾工作給弄好。
晚上十點。
設計中心。
沉挽抬頭看向窗外昏沉的天，咯噔了一下。
壞了，她忘記時間。
十點，歡送會早就結束了。
她原本定了八點的鬧鍾，算好時間，可她太專注，手機振動都沒有發現。
上麵還有三個傅贏舟的未接電話。
她趕緊放下手裏的工具，拿起包往外走，邊給傅贏舟回電話，邊給沈清硯發信息，希望他能等等。
沈清硯應該沒有看手機，發了消息沒有回複。
而傅贏舟應該沒在忙，打出不到三秒，電話就接通了。
聽筒裏傳出低沉磁性的嗓音。
“喂？”
隻是簡單的一個字，都可以想象到對麵冷峻的臉。
沉挽像是被澆了冷水，冷靜下來，走到一半又拐回去。
忘記拿禮物了。
“嗯，有事嗎？”
“你在哪？”
“……學校的設計中心，怎麽了？”
沉挽沉默片刻還是給了回答，一向冷靜的她，在此刻也有點著急。
對麵人始終不說什麽事，她等會還得去找師兄，就怕事情都撞上。
沉挽抓起桌上的禮盒，往外跑。
“我在學校。”
“啊？”
沉挽以為自己聽錯了，腳步慢下來，咬著唇低喘，平複心率。
“接你。”
簡簡單單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慌張。
沉挽對人情緒這塊沒有那麽細膩，自然沒有聽出他話裏壓抑的不明情緒。
她剛想拒絕，電話就掛斷了。
“……”
沉挽忍不住嘀咕，“莫名其妙。”
剛從設計中心出來，就看到站在樓梯下的沈清硯。
簡單的白襯衫、西裝褲，卻襯得他頎長筆挺，袖口挽至小臂，線條流暢有勁。
“……師兄?”
沉挽頓住腳步，驚訝望著底下的男人。
他似乎有些醉意，月色下麵色有些酡紅，沒有回沉挽的話，隻是仰頭呆呆看著。
沉挽走下階梯，在他麵前站定。
現在看得更清楚了，他是真的喝醉了。
眼神不似以往清潤，帶著一絲執拗的迷離，嘴角勾著淡淡笑意。
“你為什麽沒有來?”
沈清硯固執問出這句話。
“你明明已經得到通知書了，你怎麽甘心?”
為什麽?
因為現在還不可以。
沉挽不甘攥緊手，最後又妥協鬆開。
她拿出禮盒，遞給他，努力彎起嘴角，讓聲音聽起來盡量平靜。
“送你的，謝謝你這麽久以來的幫忙。”
她頓了頓，補充道，“恭喜你，前程似錦。”
說是甘心是假。
這怎麽能甘心?
她為了這次留學做了多少努力?
多少個日夜在圖書館查資料，因為靈感卡頓而抓狂，在畫室通宵修改作品集……
那些付出和夢想，如今就因為可笑的聯姻葬送。
沈清硯沒有接禮物，不再似往日那樣恪守成規。
他的目光變的炙熱，忽然上前一步，拉進兩人的距離。
酒氣混著他身上清列的氣息撲麵而來。
沉挽下意識後退，她並不習慣跟別人太近距離，卻被沈清硯緊緊按住肩膀。
無法退後一步。
“師兄?”
不知為何，她腦海裏冒出來今天蘇晴嫿說的那些話。
…沈清硯喜歡你。
“沉挽，我不需要謝禮。”
他嗓音低沉，帶著酒後莽撞和壓抑的情感。
“是因為那個傅贏舟嗎？因為他有錢有勢，所以你選擇嫁給他?”
沈清硯雙目猩紅，氤氳水色，再也顧不上此刻的失禮，隻是遵從本心將情意傾口。
“你想要什麽？錢?我也有。”
“你想要資源，我也可以給你。”
“甚至……你想結婚，我也可以求我爸媽跟你提親。”
“沈清硯！”
沉挽被他這些話驚到，心亂如麻，怕他再說出什麽，趕緊打斷，“師兄，你喝醉了。”
“我沒醉！挽挽，你聽我說……”
沈清硯一下一下點著心口位置，試圖證明他說的是正確的。
與此同時，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幽幽傳來。
【原來是沈家這小子撬牆角！】
沉挽順著聲音看去，隻見三米處的榕樹下，傅贏舟站在那裏。
大片陰影籠罩，他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