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早上被心聲吵醒

【新婚第一天！】

【親親夫人醒了嗎？】

【夫人?】

【夫人～】

沉挽定的鬧鍾還沒響，就被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她看向門口，門口又傳來猶如彈幕轟炸似的細碎聲音。

【偷偷看一眼應該沒事吧?】

【……怎麽我鬼鬼祟祟的，明明我是她合法老公！】

【合法的！蓋公章了！嘿嘿……】

【她不會因為昨晚的事不理我吧？】

沉挽驚醒了。

這些話能從傅贏舟那張冰冷的嘴裏說出來?

有些話很小聲，根本聽不清楚。

她仰起頭，側耳傾聽。

又沒了聲音。

人走了?

她從**下來，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一開，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傅贏舟正站在外麵，似乎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後退半步。

眼神中閃過不自然，他沉默半晌，才擠出一個字。

“……早。”

眼前男人正正經經西裝三件套，頭發一絲不苟，隻有幾縷發絲落在前額。

帶著少年的清爽利落，氣質成熟、矜貴又疏離。

【剛睡醒的夫人誰懂?】

【懵懵懂懂的，好可愛好可愛……好想貼貼。】

【咳……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那張冰山臉漸漸浮起紅暈。

沉挽順著他閃躲的眼神往自己身上看去，淩亂的睡衣衣領敞開，隱約可以看見裏麵的豔色。

沉挽眉頭一蹙：“流氓！”

她手忙腳亂把領口整理好，抱著著胸，警惕望著傅贏舟。

【流氓?！！】

【怎麽能說我是流氓！！】

【再說了，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坦誠相見有什麽不可以！】

內心話氣勢十足，傅贏舟卻不動聲色拉開距離，甚至說話都不連貫。

“我……不是……”

“早餐準備好了，記得下來吃。”

見說不清楚，傅贏舟麵不改色，飛快丟下這一句話就走了。

瀟灑轉身，匆忙走了。

【啊啊啊夫人誤會我了！】

【我沒有！我真沒有！】

【完了，給夫人留下來不好的印象……】

後知後覺，沉挽誤會了。

可那樣看著他，還說那種莫名其妙的話，是個人都會誤會啊。

“我收拾一下就來！”

沉挽抻出腦袋，衝他喊了一聲。

傅贏舟已經走遠的背影猛地頓住，轉過身看著已經關緊的門。

“……不急。”

等沉挽下來，傅贏舟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傅贏舟看到沉挽下來，也隻是淡淡抬頭看一眼。

實則不然。

【夫人快來～快坐我身邊來！】

【誰新婚第一天就跟夫人吃早餐?是我！】

聞言，沉挽拉開椅子的手一頓，在空中拐了個彎，拉開了距離他更遠的椅子。

【?】

【夫人這是什麽意思?我很可怕嗎？】

“太太，早。”

李媽笑著在她麵前放了一杯牛奶。

沉挽看著李媽點點頭，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

她聽不到傅贏舟說話嗎？

“太太，怎麽了？”

李媽神情自然，一點都沒有聽到傅贏舟在那跟機關槍似的心裏話。

難道真的隻有我可以聽到？

“沒什麽。”

沉挽收回目光，沒有再說話。

李媽見兩人都不說話，趁機跟沉挽道：

“不知道您的口味，先生吩咐中西式都準備了一些，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沉挽這才注意到餐桌上的食物，琳琅滿目，從清粥小菜到培根煎蛋，還有精致的港式點心。

這早餐……也太奢華了吧?！

沉挽哪裏吃過這麽豐富的早餐。

就算是在沉家，一大家子都沒有吃過這麽豐盛的。

李媽剛說完，傅贏舟的目光就淡淡掃了過來，定格在沉挽身上。

看似隨意，實則在意得很。

【緊張緊張……也不知道夫人喜不喜歡……】

【這麽多種，夫人總有一種是喜歡的吧？】

沉挽瞄了一眼傅贏舟麵前的糕點，伸手拿了距離傅贏舟最遠的白粥。

真是生怕拿到近的，傅贏舟就會腦補一出大戲。

可她還是低估了他的腦補能力。

【十幾種種類，她獨獨挑了一碗白粥?！】

【是其他不香嗎？隻吃粥，餓了怎麽辦?！】

喋喋不休的，沉挽真想給他嘴捂上。

可他嘴是不動的，她就算捂嘴也沒有用。

吃得差不多了想到以後的事，沉挽還是想說清楚，放下筷子看向他。

“霍贏舟，我有事跟你說。”

“嗯。”

傅贏舟這才停下不休不止的心聲。

沉挽猶豫片刻，還是堅定說出口。

“我想跟你約法三章，這場婚姻我們都是迫不得已，我不希望婚姻會成為阻礙我們各自的枷鎖。”

免得以後沉星回來了，她這個替身鬧得難堪。

聞言，傅贏舟內心呐喊起來。

【不！我不要！】

【你憑什麽以為我們的婚姻是枷鎖?！】

傅贏舟就算再不願意，可嘴上還是答了個“嗯”。

他的話心口不一，沉挽也沒有在意他說的話，繼續道：

“第一，我希望我們能保持彼此獨立的空間和事業，互不幹涉。”

“第二，在必要的外界場合，我們可以配合扮演夫妻，但私下，希望我們能像合租室友那樣，互相尊重，互不打擾。”

“第三……”

她頓了下，聲音透著認真，

“如果將來有一天，你我遇到了真正心儀的人，或這段婚姻沒有維持的必要，另一方需無條件同意解除關係。”

話音剛落，一片寂靜，連傅贏舟的內心都沉寂，沒有蹦出一句話。

他抬起眼，深邃的眸子裏看不出情緒，但周身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分。

安靜得令沉挽感到頭皮發麻，可她並不打算收回說過的話。

足足沉默了十秒，他平靜又冷漠開口：“可以。”

“那就好。”

沉挽不想多待起身離開去玄關換鞋，剛推開門時，彈幕轟炸似的話緊隨其後。

【理解個鬼！我一點都不理解，一點都不可以！】

【隻當我是合租室友?！可我是她丈夫！丈夫！法律承認的！！】

【……她心裏已經有人了？她……不要我了？】

什麽有人?

距離比較遠，沉挽聽不清晰他嘀咕什麽，換好鞋就出了門。

……

“挽挽，你昨晚該不會真的跟那個老男人……”

蘇晴嫿挽著沉挽的手，腦袋靠過來，滿臉八卦，壓低聲音，“那個了吧？”

沉挽食指抵住她額頭，輕輕往後一推：“別鬧。”

蘇晴嫿揉了揉額頭，嘴唇不滿微微嘟起。

見她不滿，沉挽無奈搖搖頭，想到傅贏舟的情況，指著太陽穴，一臉堪憂。

“傅贏舟這裏……可能不太好。”

蘇晴嫿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那你豈不是嫁傻子了？”

“……也不是傻子。”

沉挽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計較，“你怎麽也來學校了？”

她來學校是想看看畢設的情況，她弄得已經差不多，就差最後收尾了。

蘇晴嫿跟她同校，但不同專業，她畢業論文都寫完了，又沒有課。

蘇晴嫿狡黠笑了下，神神秘秘打量她。

“你不知道嗎？學院給留學生舉辦了歡送會，你那位沈硯清師兄也在，你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