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二賣文如賣魂，賣字如賣身
把一首自己寫的算不上詩的小詩送給諸位：
如果有來生
我願意做一個流浪的詩人
口袋裏藏著戀人的照片
就像從來沒有愛過一樣
那麽，我希望我的親們，希望我們都可以幸福，如果做不到幸福。至少，還可以灑脫。
即使，有天脆弱不能灑脫，也至少，可以萬水千山走遍，雲淡風輕，不流眼淚。
“賣文如賣魂，賣字如賣身。你懂不懂？”李唐的話，讓何問很詫異，她沒想過賣文字是件出賣自己的事情。她一直都覺得，這件事很幹淨很純粹，很美好。
“不要危言聳聽。”何問臉色沉下來，不要說是現在對石少孑有莫名情愫的她，就是從前不認識石少孑的時候，她也不會允許別人在她麵前說這些詆毀作家的話。
“哦？那你看看這些。”李唐啪的一聲丟過幾本書來。
一看書的封麵何問就知道，肯定是內容不健康的書了。這名字和圖片都太招搖。
“你這是什麽意思，太低級趣味了吧？！”何問氣的站起來。
“別急，你看看這裏。”李唐很悠然地喝著茶，修長的手指隨手一點。
作者一欄後麵，居然寫的是：小念。小念？！怎麽可能？！
何問像被雷電擊中一般，傻傻站著。
“這個小念，就是你最愛，最喜歡的青春詩人石小念。要不要我找出證據，證明就是他本人寫的？”李唐無所謂地扯動唇角，他知道，何問百分百相信他的調查能力，不是調查明白他也不會拿出來說了。“這個石小念，據說每次寫一本詩集都要交多個女友，才有靈感。是純正的少女殺手。不知道多少女孩為他心碎呢。這種作家花心，詩人濫情。文學界公開的秘密，你不會不知道吧。”李唐好似八卦一般，玩味地說。他默默地看著何問，心裏鄭重其事地道歉：何問原諒我，我不是想傷害你。隻是這步棋，就要走到這裏，你也該清醒的看清世界不是童話。對不起，對不起，我愛的人。而且暗罵自己的無恥，因為他知道，這顆定時炸彈已經開啟……
夏日陽光如此溫暖，孩子們的歡笑聲溢滿整個湖畔。石少孑和這節課的授課教師柳依依向園長申請，帶孩子來到湖湖畔，上野外訓練課。
男孩子們帶著小玻璃瓶，捉圖本上提示的各種小蟲子。女孩子則拿著書本，采集各式的花瓣，草葉。大家嘰嘰喳喳興高采烈，和剛剛放飛的小鳥一樣興奮。
而這個時候的石少孑，看護這些孩子，一邊拿著手機，打開視頻，開啟錄像功能，他覺得這是很好的素材。
柳依依在孩子們中間，走來走去，看護他們，怕他們出現危險或者自己走遠。自己也開心的捉蝴蝶，捉蟲子。玩的不亦樂乎。
一會兒，柳依依突然跑過來拉住石少孑：“看到那個很瘦的男孩子沒有？眼睛大大的那個。叫金希，一定幫我多留意他。”
“家長有要求，還是孩子身體不舒服？”石少孑知道這個男孩，他非常聰明，兒歌唱的很好聽，還會被大段的唐詩三字經弟子規。這些都不是幼稚園教授的內容。
“都有。”柳依依歎口氣接著說。“他出生的時候，有嚴重的心髒病。他媽媽為了照顧他差點命都沒有了。好在他家裏很富裕，治療及時。現在恢複的很好，隻是有點雞胸，胸口和別的孩子不一樣。身體也比較虛弱。”
石少孑點點頭。
“他媽媽對他愛之深，責之切。付出的太多，擔心就加倍了吧。學習上，非常嚴格，對他的保護也非常多。有一點事情就一定來幼稚園，要求比一般家長多。”
轟轟烈烈的收集運動結束了。石少孑帶領男孩子們在草地上鋪平一塊大大的毯子，大家一起坐上去。小朋友們都迫不及待地。把各自的收獲拿出來展示。氣氛一下子又熱烈起來了。石少孑注意到，那個叫金希的男孩子躺在毯子上，不說話，也不動。
他有點著急，以為孩子不舒服，忙跑過去，撫摸他的額頭，低聲問他：“沒事吧。”
金希坐起來，望著石少孑可憐巴巴地說：“老師，我是男子漢嗎？”
“當然。”石少孑覺得這個孩子的眼神裏有很多沉重的東西，讓他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回答他的問題。
“可是，我又要讓媽媽失望了。我真沒有用，不配做男子漢，是個沒有用的人。”
石少孑很震驚地看著金希。讓石少孑震驚的不是他說的這番話，而是那種平淡，無奈，絕望的表情。一個小小的孩子，那麽小，剛剛來到世界幾個年頭，卻有如此沉重的一顆心。還沒有長出豐滿的翅膀，羽翼似乎就已經拉滿重量，已經傷痕累累。
“不要怕。無論金希是否優秀，金希的媽媽都是一樣愛金希。”石少孑一把把他摟在懷裏，心痛的感覺洶湧而來。好想把自己懷裏的溫暖傳遞給這個心思沉重的孩子。
可是，金希就那樣僵直地坐著，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蒼白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任由石少孑緊緊的擁抱自己，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石少孑看到他手裏的小玻璃瓶，很漂亮的星星形狀，晶瑩剔透，精致細膩。應該價值不菲。裏麵隻有一隻小小的菜蟲孤零零的趴著。
“是因為沒有沒有完成任務，所以害怕媽媽失望？”石少孑放開金希，低聲問他。
金希點點頭。眼淚在眼圈裏打轉，但他倔強地昂起頭，不讓它肯滴落下來。
“我們幫你。”柳依依走過來，她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媽媽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金希猶豫地看著他們。
“媽媽有沒有說過，做事情就要用盡全力去做好？”石少孑反問他。
“嗯。有說過，媽媽說，做事要堅持到底，不能半途而廢。”金希一字一句地說。
“要用盡全力，就要動腦，想到所有可以做好的辦法。求對的人幫忙，也是其中一個。”石少孑拉起他的手，“這樣，今天晚上我去找你，帶你去捉最美的蟲子。”
“最美的蟲子？”金希終於笑起來，他眨著大眼睛，很期待的望著石少孑，仿佛石少孑為展現了一個神秘的盒子，金希好想立即打開它，看看裏麵有什麽珍寶。
“我們拉鉤，這是我們三個人的秘密。好嗎？”柳依依也坐下來，伸出小手指。她也想看看，石少孑心中，世界上最美的蟲子是什麽。
“嗯！這是我們的秘密！”金希開心的笑著，悄悄地說。他伸出自己的小手指，緊緊地和柳依依的手指勾在一起。
也許，兩個人拉近距離，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有一個共同的秘密。秘密，可以把毫不相幹的兩個人，一瞬間化為一個整體，除了秘密中的這兩個人，其他一切都是我們以外，該劃清的人群。歸屬感，是人這種社會動物，最與眾不同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