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小溫暖,你給的小溫暖
“你坐在這兒,不許動。什麽也不許做。”何問把石少孑按在木屋門口的白色長木椅上。從石少孑的口袋裏毫不客氣地掏出鑰匙,打開了小木屋的門。
石少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無奈地笑笑。
在醫院的這些天,他被強製休息,被何問霸道的命令都有些習慣了。
木屋有半個月沒有住人,落滿灰塵。
“喂~你!”何問從窗子裏探出頭來,大聲招呼他。
“什麽事?”石少孑真懷疑自己的名字已改成成“喂~你!”了。這些天,他聽了太多次了。
“哪裏能找到件舊衣服,穿著打掃?”
“衣櫃裏,哪件都好。”石少孑想到何問要穿自己的衣服。心裏有一點點小小的甜蜜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穿著自己寬寬大大的男士衣服,在自己的屋子裏走來走去。就像就像自己曾經夢見的那樣:那個女孩,穿著他寬大的白襯衫,在撒滿陽光的窗前拿著一隻雪白的花灑,澆著幾盆青蔥可愛的盆栽。他從後麵輕輕的擁住她,吻她的帶著淡淡陽光味道的長發……
他的嘴角不禁輕輕上揚,這樣小小的幸福,暖暖的小夢想,哪怕就隻是想一想,也足夠陶醉了。
“喂~你!”何問走過來,用手指點他的額頭“傻笑什麽,是不是我穿這個很好笑?”石少孑的笑容讓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穿成這樣,更不像女孩子了?
何問穿的,真的就是那樣一件白襯衫。就像他夢見的一樣。
“咳咳……”石少孑又開始犯病,就是在何問麵前,常常緊張到語無倫次。
“究竟怎樣?”何問看他心虛似的吞吞吐吐,有點生氣。“是不是笑話我?你有沒有良心?我在幫你,所以才這樣犧牲形象!”
“沒有,真的不是。”石少孑見她生氣了,連忙把意識喚醒,怪自己總是在何問麵前這麽失態。他低著頭,看著手裏的白色瓷杯,很輕地說“其實額好看。”說完,他就知道,自己這才是真正的失態了。
這句簡單直白,像汪清水一樣,如此清澈的誇讚,真誠的讓她有點不安,覺得自己反而沒有他讚歎的那麽好。
氣氛瞬間有一點點,隨後,是尷尬。
“呃我隨便收拾了,看著不順眼的東西,我可自作主張丟掉了。就這樣決定了。”何問逃似的回了屋子。
“哎”石少孑差點沒把杯子掉地上,她說什麽?隨便丟?!不是真的吧?
石少孑又是無奈的搖頭笑起來。這個何問,總是這樣,自作主張。就是這樣的她,讓他欲罷不能。
她唱著歌,嘩嘩地在水龍頭下洗抹布,踩著椅子擦窗子,跳起來掃書架上的灰塵。還把所有的窗簾,被罩,桌布能洗的統統摘下來,丟到洗衣機裏。洗衣機轟轟隆隆地伴奏,她叮叮當當地搬這挪拿,儼然一副家庭主婦的樣子。
完全不給石少孑提建議的機會,連屋內陳設都給毫不留情地改變了位置,甚至還丟出一個角櫥。
石少孑安靜地看著,臉上是暖暖的笑容。
這一刻,平時冷冷清清的小木屋裏,又有了家的味道。她忙碌而快樂的樣子,是一種生命的美,好像煙花綻放一樣絢爛,肆意而灑脫。
讓他的心透進一縷縷明媚的陽光。
“來來來,快點。”何問把石少孑拉起來,著急的推著他進了屋子。“看看,這是本大小姐的傑作,怎麽樣?煥然一新吧?”她得意地跳到屋子中間,還飄飄然地轉了一圈。
石少孑這才看清楚,屋子裏的格局。他差點認為自己走錯了。
的確看起來寬敞又明亮,隻不過那個不再和書桌相連的窗台,給人感覺有點空。
“這裏,應該種一些小盆栽。”何問用手比劃著窗台,嘴裏碎碎念。
她又指臥室的床頭和空白的那麵牆。“那裏就放些毛絨玩具,還有這邊,你可以設計個照片牆。韓大嬸送你那張,也掛上。怎麽樣?”
石少孑對於毛絨玩具的建議皺了皺眉。但還是勉強點點頭。
“這些都丟出去。”何問拿了幾隻顏色大小形狀各異的瓷杯子,還有幾隻彩色瓷碗。“我看過了,這樣的瓷器,油漆是塗在外麵的,很傷身體。再說,你一個人。用不了這麽多。”
“哎,別。”石少孑連忙拉住她。
“你不是說這裏放小盆栽嗎?我們用這些來做。”他用手指桌子上,那是柳依依和暗瞳她們看望石少孑時候,送他的水果。
“把水果種子,種在這些小杯子和瓷碗裏。”
“好主意!”何問開心的笑起來,她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石少孑肩膀“你真有想法。就這麽決定了。”
她把杯杯碗碗們統統放下,可又猶豫起來。“我不會啊,真的做的了嗎?會發芽嗎?”
“當然,你放心。”石少孑被她拍那一下,現在肩膀還微微有些疼。“我原來和木……一個朋友一起做過。他很喜歡。”
石少孑拿來一個柚子,剝開外皮,把柚子籽一顆顆摘出來。“何問,拿碗清水來。”何問趕緊停止盲目崇拜,跑去打碗水。
石少孑把種子們泡在清水裏。
“走,我們去江邊。不用鎖門,這裏很安全。”石少孑拿上鐵鍬和小塑料桶。示意何問關上門就行。
何問點點頭,心裏有點小興奮。好像這個石少孑出現之後,總是在不經意間給她驚喜。
兩個人,肩並肩走著,何問悄悄地貼近石少孑的右肩她剛剛發現,石少孑每次總是走在她左邊,以至於,她每次都是這樣仰望他的側臉,用這個角度。
他這樣看起來,雖然臉色還是略顯蒼白,卻還是英俊的讓她有點臉紅。
她悄悄靠近他。想確定,她聞到的那種清清涼涼的味道,是否真的來自他的身上。
還是,一種幻覺。
他們的肩幾乎是緊挨著,何問不知道為什麽石少孑和普通人不一樣,他不用右手,而是很自然的用左手提起鐵鍬和小桶。
然後,走在她左邊。他空著的手,垂在她的左手邊。他們走路時候,手臂輕輕擺動,他的手和自己的手時而輕輕碰上,又時而分開。
何問的心,被這種忽遠忽近,若即若離的感覺牽引著,走在他的身邊,就像走在雲端,有種不真實的幸福感。
忘記了要弄清楚青青草香何來這件事。
石少孑先在江畔的草地裏,挖了一些鬆軟的黑土,放在小桶裏。
然後,何問跟著石少孑順著江水,一邊走,一邊撿小鵝卵石,一邊聊著天。
“你看這顆石頭怎麽樣?”
“嗯。好。”
“快看,快看。這顆像不像棋子?好圓哪!”
“嗯。”
“哇,你看,那有隻水鳥,她尾巴好長!”
“那是壽帶鳥,這邊很少見到。據說花紋有“壽”字,它和蝙蝠被畫在一起,稱為“福壽雙全”。見過那種很傳統的畫沒?”
“你這樣一說,我好像真的見過。奶奶家好像有張很早的紙畫,就有種尾巴很長的鳥。我當時以為是喜鵲。好吧,喜鵲其實我也沒見過。”
“喂~你看,這裏……”
“何問。”石少孑把手攤開一塊很圓潤很完整,有點半透明的暗紅色心形鵝卵石。就像精心切割而成的一樣沒有半點紕漏瑕疵。
“真漂亮!”何問拿過來,對著太陽照,它立即變得通透晶瑩,美如此純粹,得讓何問差點忘記呼吸。“這個是我的了。”她霸道地宣布,並且毫不客氣地放在自己口袋裏。嘻嘻哈哈地,跑到前麵去,像是害怕石少孑會要回去一樣。
她回頭,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然後,臉色突然變得很壞,冷冷地看著石少孑。待他走到身邊,她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慢慢地說:“喂~你!是不是常常用這個盆栽的小把戲女孩子的?”她說著,還在石少孑毫無戒備的情況下,推了他一把。“那個原來一起做盆栽的朋友,男的女的,多大?做什麽的?”
結果石少孑一個趔斜,差點跌倒水裏。好在手裏有桶重心比較穩。“喂~你!”石少孑也被她傳染,用起她的口頭禪來。“我沒有啊。那個朋友,其實是木木。”
“木木?”
“就是幼稚園我和他一起踢球的小大人木木啊。”石少孑被她嗔怒的俏皮模樣逗樂。原來女孩子吃醋的樣子這麽可愛?
吃醋?!石少孑被自己的話下了一跳,難道何問她石少孑快步走到前麵去,他不想讓何問看到,自己突然臉紅了。
其實,後麵這個人,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她正丟臉地想找地縫鑽進去。
盆栽終於弄好了。何問戀戀不舍地擺弄著它們,雖然看上去就是一些鋪滿石子的小瓷器,可是,這是他們一起親手種的盆栽,讓她好期待。
“等長出來,可以送給你。”石少孑看出她的心思,微笑著過來安撫她。
“真的?那我就不客氣了。”她想著把這小小的一盆擺在小熊的旁邊,那個小窗更溫暖了。
“哎,對了。我今天幫你這麽多。你怎麽報答我呢!”何問看到找了本書,正打算看書的石少孑,心中打起小算盤。
“嗯?”石少孑對何問的這種跳躍思維,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她是怎麽在上一秒決定收下自己的禮物,下一秒就又要報答的?
“讀這個給我聽。”她順手從書架上拿起石小念的《被需要是一種重生》丟給他。看到石少孑有點為難的表情,她不耐煩地揮揮手道:“快念。”
“我”石少孑真的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麵前,朗讀過自己寫的詩,他是真的莫不開。可是,又不知道怎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