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伊人已逝，承諾猶在
二十六伊人已逝承諾猶在
“滾！”石少孑平生第一次這麽惱羞成怒，他隨手抓起一本小說丟過去。想打碎這個無良醫生的八卦狗頭。
“別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如果知道你會來強的。我打死也不當燈泡啊！”張敬孝假裝發抖，隨手一抓，書就在手裏了。低頭一看，他忍不住“噗嗤”笑出來。
“還笑！”石少孑沒好氣的說：“不都是你拉來的什麽不東哥”石少孑想起這個賣肉的作家就頭痛。“這個家夥，隻有他好意思起出這樣有辱斯文的書名來。”石少孑真是有種遇人不淑，交友不慎的感慨。他這樣性情大變，口無遮攔的責備別人，不過是慌張地掩飾自己還在波動的情緒，掩蓋自己被人揭穿心事的窘態罷了。
“喂，你可是自己答應署名的。”張敬孝也樂了，不東哥這家夥，完全是想毀滅石少孑的小清新詩人範兒，才肯幫忙的。簡直就是個毀人不倦的文字。張敬孝也暗暗感歎：交友不慎，交友不慎。不過，當時也就這樣的書可以發了，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石少孑聽到張敬孝這樣說，他的心，突然就猶如被一道閃電擊中，他的臉色慢慢的，慢慢的變得蒼白，眼神也暗淡下來。仿佛剛剛那一刻的石少孑已經被擊碎。“是，是的。我應該感謝他才對，不然木木早就……”
“你為什麽不告訴何問實情？”張敬孝也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情，在石少孑對麵坐下來。“如果她知道，三年前，你是為了給木木籌集巨額醫藥費，不得不出賣自己的名譽。她不會像今天這樣，這麽絕情。”張敬孝剛剛在門後就很奇怪，為什麽何問給石少孑這麽多機會，他就是不肯辯解。
“可是，你也知道，我出版的是這樣的書。我，怎麽辯解都沒有用。”石少孑低下頭，看著那些書。他簽字授權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這些永遠都是他人生的刺，永遠那麽疼，不會再痊愈了。
“可你當時被該死的李唐找人封殺你，別說出書，居然連刷盤子都沒人敢用你。你說，我要不是認識這個叫不東哥的無賴，用你名義出版這些書，賺些讓人不齒的錢，難道要木木死在你麵前嗎？李唐這個混蛋！”張敬孝最看不得石少孑把什麽壞事都往自己身上攬。當初是石少孑拿出來所有積蓄，借遍了能借的人，實在沒了辦法。
“所以，我很感激你。再說，李唐不知道木木的事，不能怪他。”石少孑一直都覺得，自己欠張敬孝的太多。自己好幾次都是被張敬孝從死神手裏救出來。木木也是。
“少說廢話。我問你，為什麽不對何問說實話？”張敬孝不喜歡石少孑提起感激之類的事情，他是真的把石少孑當朋友，甚至是家人。從三年前開始，救木木的那時候開始。
“如果她問我和木木什麽關係，我怎麽說？”
“收養的兒子。很簡單，也算是實話。”張敬孝斟酌著語句。
“如果她問我木木的媽媽是誰呢？”石少孑最終還是說到他最害怕提到的問題上。
“這也是我想問的。是林洛兒？”張敬孝其實早就猜到了。隻是，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意說的話題。他從來沒有問過石少孑。
“啊？是。”石少孑驚訝地看著張敬孝，還是點了點頭。
“那又怎樣呢？”
“我答應過林洛兒，木木和她的關係不告訴任何人，如果不是你猜出來，我也不會破例。”石少孑想起那個改變他一生的日子，他有點恍惚，他真的沒有準備好，就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就在那短短的一天裏。他好像，到現在也沒有準備好，可惜，人生就這樣推著他，不給他任何準備和思考的時間。
“她已經死了。人都不在了，你不能為了個死了的承諾拋棄現在的幸福。何問喜歡你，你難道沒看出來嗎？你這樣不解釋，被她誤會，錯過了她，將來會後悔的。”張敬孝急得恨不得抓住石少孑，把他那些迂腐的思想都搖出來。
“她是不在了。可我對她的承諾還在。既然曾經愛過，總不能人走茶涼。”
“迂腐！愚蠢！簡直頑固不化！”張敬孝被他氣的來回踱步，“茶涼？五年了，再上等的好茶也該涼了吧？難不成你要捂一輩子？”可是，他知道，這也是他認定石少孑可以做一輩子朋友的原因。他是個重承諾，重情意的男人。可，這樣的人，究竟有多累，隻有石少孑自己知道。“你為了這個女人，養了三年她和別的男人的孩子，現在還要為了她死後所謂的名譽，為了這個假的貞節牌坊斷送自己的愛情？”
“別這樣說她。”石少孑急切的為她辯白。“她是個很好的女孩，隻是……隻是……”他突然變得詞窮起來，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好了，不說她了。好歹當年也是我的偶像。”張敬孝歎口氣，笑自己當年年幼無知。“那，何問怎麽辦？就這麽誤會著？不解釋？”
“我這病我不打算再談感情我其實已經”
“石少孑，別跟我說官方答案。”張敬孝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你的病情，聽我的醫囑。隻要控製住，不在近期複發。
給我時間，我保證，我一定找出最好的治療方法。一定會好的。”
其實，張敬孝知道，這種類似遺傳性的昏厥病，幾乎難以根治。
特別是這種被歐教授和幾大內科教授稱為為江城李氏綜合症的遺傳病，發病無規律可言，並且伴有嚴重的腹腔疼痛，卻無具體的器質性病變，很難找出具體是哪個位置疼痛。
找不到病源，就談不上真正的治療。
唯一能確定的是，父子遺傳，不遺傳女性。根本就是醫學難題。他一個小小的內科大夫，實在有點杯水車薪。
“我就想問問你，你究竟為什麽這麽多年不談戀愛。
難道是因為林洛兒，還是有其他隱疾，還是……喜歡男人。”張敬孝為了拋開沉重的話題，又八卦起來。
正喝水的石少孑被他這麽一問，差點把水噴出來，嗆得直咳嗽。
“你正經點行嗎？”石少孑真是被他嚇到沒了抵抗力，不攔住他，懷疑他還會說出更不靠譜的話來。
張敬孝就是這樣，說最不靠譜話，卻做事最靠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