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遠方有你

第32章這輩子最後一個解釋

“一個叫遊雲的女孩子你聽說過嗎?”迷糊突然打電話過來。

“遊雲?”何問聽著這個名字怪怪的“是筆名吧?”

“對,文學愛好者,當年是是石少孑的粉絲。但是後來出事了。”迷糊的八卦本事,無人能敵。

“出事了?”何問心裏一驚,不是吧,這個石少孑,到底背負了多少血債?

“封鎖了消息,不好查,但是應該與石少孑有關。這個女孩子一開始發表了很多的情詩,就是寫給石少孑的。”

“真的?”何問真沒聽說過,“這麽轟動我怎麽不知道?”

“哦,她文筆不是很出眾,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迷糊回想起自己看到的幾遊雲的首詩,的確和這個筆名一樣,飄忽不定的,感覺挺分裂。

“具體怎麽有關呢?出什麽事了?”何問也好奇起來。

“她那時候是大學生,學校怕出醜聞所以對她自殺跳樓給封鎖了消息。”迷糊就是這樣,八卦到封鎖了消息也還是知道一二。

“跳樓?!”何問想起一個詞克夫,這個石少孑不是克戀人吧?!怎麽愛上他的人都這麽慘?

“對啊,跳樓的很多,但是喊著別人名字跳樓的就不多了吧?”迷糊說起來還心有餘悸,感覺這像是鬼小說的開篇一樣。

“你別跟我說……”何問也毛骨悚然地被她幽幽的語氣給搞得背後涼氣直冒。“不會吧?”

“就是你家石少孑!”迷糊毫不客氣的回應,她聽出何問的不想承認事實的語氣,被她的爭氣給氣的沒了耐心。

“誰家的?!你有沒有口德?”何問被她突如其來的搶白給氣的夠嗆。她也不明白,明明自己就是看到柳依依和林洛兒被他傷害的樣子,怎麽就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害的遊雲跳樓的人就是石少孑呢?

她因為自己的不爭氣,又遷怒了石少孑。對他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你自己不覺得嗎?你在內心裏是想維護他。”迷糊為了平息何問的怒氣,隻有為她分析一下,她才明白。

“我,我哪有啊?”口是心非是何問最大的毛病。

“跟我說實話能死啊。”迷糊也無奈了。

“我沒找到那個石少孑,自從那天我問他是不是石小念,他說是,之後。就不知道哪裏去了,怎麽也找不到他。”何問回頭想起石少孑這件事情來。轉移了話題。

“他是怕見到你,怕自己的寫的那種書讓你知道,在你麵前難堪吧?”迷糊斟酌這,覺得這裏有故事。“其實,一個作家,寫寫各種不同種類的書,也是很正常。雖然像他這樣的作家,比較文學,寫這麽墮落的東西可能性小點,但是,明星出名前還拍過露骨的片子的也大有人在啊。不算什麽了。”

“寫倒是沒有什麽,幹嘛還偽裝純情,你知道這有多惡心?!我都要吐了。”何問覺得這不是比喻,她看著那些書,想象這是石少孑寫的,想想他些時候的表情,一定很猥瑣,而他和自己在一起時候,還要那樣無辜又清澈的樣子,這人是不是?真的要吐了。

“他其實應該沒什麽可害怕的。承認又怎樣?大不了被鄙視,他這麽害怕,躲著你,我覺得……”迷糊又開始了八卦神功。

“害怕見到我,是因為他心虛。自己做了什麽自己當然知道。”何問還是大大咧咧根本不知道迷糊在往什麽地方引導她。

“他怕,就是因為在意。”這話迷糊沒說錯。

“他在意,就是因為……”迷糊笑了,笑的很壞的那種:“在意就是因為,喜歡。”

“喜歡?!”何問嚇了一跳。

“喜歡一個人,才希望自己在她麵前全是好的,才去掩飾啊。才去像你說的裝純情裝情聖,不然,他都懶得理你,男人很功利的,做事情多半都是有明確目的,不像女人那麽盲目。”

“明確目的?!”何問聽了真的咋舌,不是真的被石少孑定位其中一個“目的”吧?

“不信嗎?”迷糊語不驚人死不休“你找到他直接問他,他要是不回答。那就是真的。你要是怕失去他,你就別問,你敢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我又不喜歡他。”何問最怕別人激將法了。

“好,我等著。”迷糊不怕事大,也希望何問能夠從泥潭裏快點跳出來。快刀斬亂麻,別和遊雲一樣,搞得不能收場。

石少孑又進醫院了。

張敬孝是打電話回訪病人,回訪到他,聽出他情況不妙,派了急救車接他入院。

不過,這次他單單是因為身體虛弱,休息不好,沒有其他大問題。

“不許進,病人需要休息。”張敬孝剛從病房出來就遇到手拿幾本小說,氣勢洶洶的何問。

“張敬孝,我已經知道你和石少孑是朋友了,別裝了。我問過歐醫師,她說,石少孑已經沒事了。”何問鄙夷地打量張敬孝“聽說,你也是石少孑的書迷,哼,下流。”

她一把推開愣在原地的張敬孝,推門進了病房。

石少孑正躺在**,昨夜又是一夜的失眠,現在他剛剛睡著。

“石少孑!”何問一把拉住他衣領,把他從病**提起來。“躲在醫院算什麽?你還算是男人嗎?

怎麽樣?躲三天不夠,還想躲三個月,三年嗎?”

石少孑被嚇醒,睜開眼,何問怒氣匆匆的臉近在咫尺。兩個人那麽近,近得石少孑屏住了呼吸。

“石少孑,你是喜歡我,是嗎?”何問更加逼近他,盯著他的眼睛。

她找了兩天的石少孑,興師問罪,都撲了空。迷糊在電話裏說:他一定是喜歡你,所以才怕見到你。沒有顏麵見你,才躲起來的。其實,迷糊還想說:你這麽生氣,興師問罪,明明就是因為愛之深,責之切。

可是她知道,何問不會信的。所以,她懶得說。

“說,你是不是喜歡我?”何問審問犯人一樣,眼神中都是殺氣。

石少孑本來想承認小說的事,突然被這樣一問,他真的嚇了一跳。

我要不要這樣表白,在這樣的時候,猥瑣的表白。表白就是為了等著被侮辱拒絕,傷的體無完膚?可是“不喜歡”說不出口,無論如何說不出口。如果我沒有機會說喜歡你,這輩子不違心地說不喜歡,難道也不可以嗎?

“石少孑,你說話。是還是不是?”何問真是恨透了石少孑這幅無辜的表情和清澈的眼神,他也配?“說話!”她用力拉住他的衣領,石少孑被拉的透不過氣來,劇烈地咳嗦起來。

何問見他如此脆弱,生氣地放開手,丟他到**。“切,不堪一擊。”

“我”石少孑側過臉去,不看何問不屑的表情,因為,他懷疑自己根本承受不了。“我,不會再談感情。”

“啪!”的一聲何問把那本書丟到他的臉上《被少爺搞定的女人們》。封麵簡直就是賣肉一樣。“石少孑,你用這種話來騙騙柳依依這樣的小女孩還行,別在我麵前裝情聖,行嗎?”何問氣的有點抖。她剛剛從柳依依那裏知道,石少孑拒絕了她,說是:不會再談感情。柳依依打知道五年前,石少孑初戀女友跳江自盡後,他就孤身一人,對他迷戀的死去活來。“你不要告訴我,你還愛著林洛兒。”何問撇了撇嘴,笑的輕蔑。

“我不會再和任何人表……”

“你這種能寫出這樣惡心的東西的人,你現在告訴我你一輩子就愛著一個人?!”何問把那本書撿起來,在石少孑臉前晃來晃去。

“我……”石少孑心裏一陣的劇痛,他想說什麽,旋即閉上眼睛,沉默。

“給我個解釋啊,石作家。”何問看著他的表情,真的懷疑石少孑是表演係畢業的,不知道還以為他是被拿刀子逼著寫的,如今的表情如此痛苦無辜。

“就你這種人,還好意思寫詩?還好意思去幼稚園做老師?還好意思說什麽為了初戀不談感情?你不裝不騙能死是不是?這樣分裂,你還嫌自己不夠是不是?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柳依依?不喜歡她就拒絕她,還要這樣吊著她,讓她迷戀你,你是不是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你拒絕她,還要用林洛兒來講故事,你把林洛兒當什麽?魚餌啊?裝情聖的劇本啊?你不覺得心虛虧欠,不覺得沒良心?”

“還有遊雲!你忘記了是不是?!”何問把其他的書都統統扔過去,石少孑傻傻地坐著,沒有躲,被其中的一本厚的,打的嘴角掛血。

何問沒有想到打得這麽巧,心裏一痛。表情也有些動容,不忍。

他怎麽可能忘記。那個女孩被他拒絕,第二天,跳了樓。死的時候,還喊著他的名字。

“石少孑,你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肮髒事?我是你虛榮冊裏被搞定的第幾個女生?”何問雙手握拳,恨不得打在石少孑假裝斯文的臉上。這幾天,她知道了太多關於石少孑的事,私人偵探的調查結果,讓她重新認識這個所謂的作家。

“何問”石少孑慢慢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的血絲,慢慢地笑了。“何問,你不會愛上我的。所以,我的爛招數對你沒有用。你放心,我就算去騙,也騙不了太久了。賤人,自有天收。”他把那些書收好,放到床頭櫃子上。然後,安慰似的說:“你看透我,對你有好處。”

“你沒有別的要說的?”何問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還要給他機會解釋。看著他笑的淡然的表情,怎麽心裏感到比對方還要難過,壓抑喘不過來氣,胸口痛的厲害。

可惜,石少孑搖搖頭。“沒有。”

“這輩子就最後一個機會。真的沒有要說的?”何問猛的拉起石少孑,把他從**,拉到地上。今天怎麽這麽賤?非想他編個理由騙自己,說他是無辜的?

石少孑滿心的絕望,他本以為,何問就會這樣走了。他那樣抹黑自己,不肯解釋,她明明就該轉身就走。可是,她卻一再逼問。眼中帶淚,話中含情。石少孑顧不了那麽多了,他不要這樣和她永遠分離,不要這樣。

“這輩子最後的機會,是嗎?”他慢慢地靠近她,眼神中有著與威脅。“這樣給我機會,別後悔”沒等何問回應他,他一下把何問擁在懷裏。低頭,吻上她的唇。

何問驚恐地望著他,試圖推開他。可石少孑變本加厲,把她推到牆邊,她被石少孑的雙臂環在其中,無路可逃。

他,那熟悉的清涼而純粹的味道,包圍了她。何問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她感覺到他冰冷的身體輕輕地抖著,薄唇微涼,這霸道的吻是如此絕望,又如此迷亂。

慢慢的,慢慢的。他動作輕柔起來,那麽輕輕的,仿佛怕碰碎了心愛的瓷娃娃,珍惜的,難舍的,猶如教堂之上虔誠的信徒。

何問漸漸從迷失中轉醒,她可恥的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果斷拒絕,竟然還陶醉般地回應了他!

她猛的推開他,惱怒的揚起手

石少孑閉上眼睛。沒有躲。但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

當他睜開眼睛,空空的房間裏,早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