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默默愛過,隻剩痛
石少孑這幾天比較忙,突然聽說男主角換人,要劇組暫時休息一天。他還真的有點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突然想起,上次看拍戲時候,“陳靈嫣”拿的幽藍之劍,冰藍色的,劍長四尺,晶瑩剔透,美得讓他想親手舞兩下。
這就是他在寫文時候,夢想中的那把劍!
他現在想去道具組問問,可以不可以看一看。
鬱染聽過了男主角退出,今天放假,她想起要找石少孑要那首《鬱染的野草莓》。她想請石少孑喝個茶,聊聊裏麵的幾句很喜歡的地方。
聽幾個劇務說,石編劇在道具組。
道具組的長廊,一側是全部敞開的玻璃窗。另一側是,一扇扇緊挨的木門。此刻,天氣正涼爽,有清風從窗子裏魚貫而入。長廊之上,涼風習習,陽光被窗子與牆壁,切割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方格。
她一進道具組的門,就看見白衣的石少孑提著冰藍色的長劍,靜靜地站在空曠的長廊盡頭。
陽光灑落在他的白衣上,他微閉雙眼,表情淡然,仿佛有一分詩意,三分禪意。
風徐徐浮動他的衣角,他與這劍,這風,渾然一體,仿佛空氣中有著三者間無聲的交流。
鬱染屏住呼吸,被這一刻打動。
她的心裏突然就有一種,宛若前世今生的靈光閃過,脫口而出:“君臨天!”
“鬱染?”石少孑睜開眼睛,有點意外。
自己拿到這把劍,有種愛到極致的感覺,很像單獨和它相處一會兒,於是就來到這長廊裏,閉上眼睛,和它一起吹吹風。
沒想到鬱染會來。
“我覺得,你最適合做君臨天。”鬱染覺得自己剛剛有點入戲太深。難以自拔。
“我?”石少孑有點吃驚。旋即,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對,我剛剛看到你和這把劍在一起的時候,都有點分不清現實和劇情了。”鬱染走過去,接過這把劍,愛惜地撫摸著。
“我不合適。”石少孑想到劇中的各種“火熱”鏡頭,他趕緊把鬱染的想法打消。“不要對其他人說起這個想法,拜托你。”他不喜歡娛樂圈,接受幾次采訪他就很頭痛了,要是真的做演員,那麽他喜愛的平靜生活,真的要結束了吧。
“那好吧。”鬱染有點遺憾,她覺得如果是石少孑來演,自己都不用調動情緒,完全看著他就是剛才那種,他就是“君臨天”,自己就是“陳靈嫣”的感覺。
兩個人剛剛出門,就被歐明湖拉住,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返回來了。
“你們等等,要上哪?”歐明湖拉住鬱染,看著她拿著劇組的劍,不知道他們打算做什麽去。“哦,鬱染說請我喝茶。”石少孑對於這個歐代表,沒有任何防備與顧忌。
從她主動加薪金,並且如約拿回的加薪合同來說,她就是個豪爽,有言必信的人。
“那,我也去。行吧?”歐明湖看著鬱染,鬱染笑著點點頭。“我有問題要想,今天,一定要想出來。”
“什麽問題?”鬱染比較喜歡這個古靈精怪的製片,最近兩人比較熟悉了。
“我覺得我周圍就有個適合演君臨天的人,每次看劇本都覺得這個人我一定很熟悉,一定認識。可是我怎麽想不起來,這是誰呢?”她又是一臉經典的迷糊表情。
“你也這麽覺得?!”鬱染拉起歐明湖的手,又激動起來。
“你知道是誰了?”歐明湖看到鬱染的神色,猜到她已經想到了。
“我們去喝茶,走啊。”石少孑連忙對鬱染眨眼睛,怕她把自己說出去。
“啊,對,我們先去喝茶。”鬱染隻好尊重石少孑的決定,乖乖閉嘴。
“你說,這個人是誰呢?”迷糊端起茶,一邊糾結著眉頭一邊品著微苦的味道。
“這個,隻能你自己悟了。”鬱染恢複了她平時淡然的模樣,但是心裏卻暗自笑著,這個製片真是“隻緣身在此山中”。
“鬱染這個是詩的底稿,你能喜歡,真是很榮幸。”石少孑這幾天一直想拿給她,但是劇組人多眼雜,怕有人以訛傳訛,搞出什麽奇怪的緋聞來。
於是,這兩個人,堂而皇之地把話頭岔了過去,聊起詩歌來了。
“你們也在這裏?”這是巧何問也走進茶樓,在大廳看到這三位,有點意外驚喜。
“你怎麽來了?”迷糊也詫異起來。
“我……我”她我了兩聲,隻好說“我和李唐有約好,在這裏喝茶。”這一定被大家誤會情侶約會了,其實,是李唐突然說有事約她。具體是什麽,她也不清楚。
“哦,原來小qing人約會啊”迷糊壞笑著,她已經知道這個李唐不過是個假男友是典故。故意要何問不自在的。
“你說什麽呀?”何問本來就怕人提起,現在很後悔一時衝動同意李唐的鬼主意。現在搞得在騎虎難下。
石少孑低頭喝茶,一言不發。
他害怕自己一抬頭,眼中的失落就被眾人看了見。
他告誡自己:我已經和柳依依在一起了,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怎麽可以因為何問與李唐約會,就這樣心痛?!
可是,心痛是不可以由自己來決定的。哪怕這心痛“不道德”,也無法約束控製。“唉?”歐明湖轉過頭,看了一眼假裝淡定的石少孑。
“石少孑,你沒看到何指導嗎?怎麽頭也不抬?”歐明湖惡從膽邊生,開始故意挑起話題,印證自己的八卦猜想。
她早就猜到這個石少孑與何問各自喜歡對方,隻是一個不說,一個不懂。
這麽兩個人,好戲怎麽可以錯過?
想看看這個悶葫蘆怎麽應對。
“我們……就不要打擾人家兩情侶的約會了吧,何問,你約好那間?趕緊去赴約吧。”石少孑抬起頭,臉上有些淡淡的笑意,恢複了往日的斯文平淡。
他想讓自己開始適應這樣的心情,每次的心痛仿佛是一種習慣,證明了他默默愛過而已。
他一直在努力可以微笑著麵對,不再讓相見變得尷尬。
“哦?那好,我也很著急去見情郎呢!”何問沒好氣地撇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仿佛是氣呼呼地直徑上了樓。
“她怎麽了?”鬱染有點糊塗了,明明剛剛很開心的,怎麽轉眼就生氣了?
“歐明湖,你笑什麽?”鬱染轉過臉就看到歐明湖臉上有一個詭異的笑容,仿佛看透天機一般。
“我笑,這世間情為何物,隻叫人生死相許。”轉念一想,她又緊忙否定:“是隻叫人無膽表白。”
“這也叫詩?”鬱染滿腦袋霧水。
石少孑聽了,臉色一瞬間變的微微有點蒼白難道他的窘迫就這麽明顯?這麽輕易就被人看透?
自己有了心上人,還要覬覦別人女友,這種事歐明湖她……她這麽一眼就看出來了?
石少孑仿佛一瞬間在人群中被撥光了衣服,把自己的羞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這個得問詩人了,我這半句詩怎麽樣?”歐明湖一臉的得意。
“好。”石少孑尷尬地笑了一下,這雲淡風輕的表情下,是一種怎麽樣的被揭穿秘密的慌亂惶恐,被奚落的心碎與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