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笑容之下,心已碎
“哎!我想起來了!那個君臨天是誰!”歐明湖就在看到石少孑的那,表麵平靜如秋水,內裏埋藏著驚濤駭浪,深海之水般的眼神是時候,突然心門被閃電擊中一樣。
隻這一句。石少孑的驚慌還是被她逼得溢於言表,無路可退。
“就是你。”歐明湖一字一頓,手點石少孑。
“對,我之前也說石少孑最合適。”鬱染毫不留情地加入進來,顯然她還是決定“出賣”石少孑。
“別開玩笑。”石少孑說著,可是臉上一點笑意也沒有。
想到要在何問麵前,與別的女生演感情戲,石少孑覺得有個柳依依如此折磨他,讓他覺得自己在出賣自己的靈魂,就已經夠了,難道還要……
他真的感覺自己要站到懸崖邊了。
“我這就給韓帥打電話,告訴他,人找到了。”歐明湖想先斬後奏。
“不,我不同意。”石少孑很少這樣斬釘截鐵不留情麵的拒絕,可是,這件事,他絕對不會答應。
“石少孑,為了劇組,為了你的書和你的影視作,哪怕是為了這麽無條件幫你的我,我拜托你,加入劇組吧。”鬱染其實早就想說些話,但是沒有找到一個好的時機,現在有歐代表在這裏一起勸,她必須拿出所有理由,讓他投降。
她和台裏請假,約的廣告段,和播出段,哪個都延誤不起,可是,如果換個不熟悉的人來演,從新磨合,她感覺,劇組第一個瘋掉的人,一定是她自己。
無論如何,石少孑都是最佳人選,必須拿下才對。
“是啊,我還為了你,去找藍柯主動給你加薪,難道,你真的看我有難,不管不顧嗎?”迷糊現在也是軟硬兼施。
希望石少孑放棄愚蠢的固執,這樣雙贏的局麵,他為什麽拒絕?
“無論怎樣,我不會同意的。”石少孑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滿臉的愧疚與歉意:“這件事,我真的做不了。你們對我的好,我記得,如果今後有什麽事要我做,我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但是……這件事不行!”
兩個女孩麵麵相覷,麵對這麽強硬的拒絕,心裏的失望湧了上來。
氣氛變得壓抑。
一時間,三個人,都沉默起來。
“我出去一下。”歐明湖想起什麽,走了出去。
旋即,石少孑的手機響起。
是何問?他心裏一緊。
難道歐明湖出去是給何問打電話了?據劇組人說,何問和歐明湖是閨蜜的,他一開始沒當真。
如果真的是,那麽何問……
“你到茶樓的陽台花園來。”說完這一句,那邊果斷掛掉,石少孑甚至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
“怎麽了?”鬱染看到石少孑表情有點古怪。
“我……我有事先出去一下。”石少孑恍惚著,心裏胡亂地設想著如何拒絕何問。
也想著,這個歐明湖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會不會把她察覺自己喜歡何問的事,對何問說了,那……自己怎麽在何問麵前做人?
“我說,你們都走了,我請鬼喝茶啊?喂!”鬱染被他們氣的笑了出來。
……
“來了!”何問看著石少孑,他慢吞吞地走過來,好像拖著千斤重的負擔。
“你是要勸我加入劇組吧?”石少孑狠下心先聲奪人:“我不會同意的,別勸了。”
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可以拒絕何問勸說的機會,一旦她開口,隻怕自己沒有三句就會抵擋不住他怎麽拒絕她?她說什麽他能拒絕得了?
如果她現在讓自己從這空中花園跳下十樓,說不定他也就跳了。
自從那夜望情崖對自己人格失望,他對自己就絕望了,他就一直活在自我愧疚,自我懷疑裏,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的感覺,是如此的痛苦。
他感覺自己一夜之間暴露了惡性,原來自己就是讓自己最痛恨的那種人!
自己竟然是這種人?!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開開,到底是黑是紅?
李唐和何問罵的那些話,看來是對的,隻是自己太不了解自己了。
可能,他石少孑真的生來就是個……
這種對自己的絕望,和仇恨,就是生無可戀吧?
和柳依依在一起時不覺得怎樣,仿佛是一種麻木,和麻醉。
如今天天遙望著何問,日日心痛難挨。
他細細想想,自己對柳依依這樣身在曹營心在漢,和出賣自己有什麽兩樣?他對這被他親手拚接的如此不堪的人生,真的有一絲絕望。
“石少孑,你懂得什麽是救場如救火,知恩圖報嗎?”何問沒有想到一向猶豫木訥的石少孑今天居然如此武斷冷血。
“何問,何問……”石少孑縱然有千言萬語,可是,對著何問他卻隻能一遍一遍呼喚她的名字,仿佛是想讓她醒來一般。
“鬱染這樣幫你,還有迷糊,她為了你主動提高薪金,在公司那邊力保你,頂了很大壓力。難道這些對你來說,不過就是傻,就是愚蠢,就是幼稚天真,是輕信,如今有難沒人幫,就是不懂社會殘酷活該是嗎?”何問想想這兩人對石少孑讚不絕口,如今她們有難,石少孑卻退避三舍。
語氣就變得重起來。
“難道,我們之間,真的就是利用?是利益?是這樣嗎?石少孑?難道她們不是你的朋友,不是嗎?”
“何問,”石少孑說不出什麽別的話來,他隻是想讓何問別再說下去。他自己有多內疚,自己最清楚。“何問,何問!”
“這次是我求你,歐明湖也是我說的迷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求你幫幫她。”何問突然有點動情地看著他,然後慢慢地說:“我知道,可能我求你,反而壞了她的事,因為,我之前對你那些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我向你賠禮,現在,我求求你,求求你幫幫她,好不好。看在我們有緣相識一場,甚至還曾經同生共死的份上,求你了。”
“她……對你很重要。”石少孑這句,不是疑問,是確定。
他的心裏有一陣的微痛原來,她的心裏,可以放下很多重要的人:林洛兒,柳依依,甚至是李唐,還有那個歐明湖。
單單沒有自己,沒有你石少孑一點點的位置。
不然她為什麽不問問你,為什麽不肯加入劇組?
同生共死……
石少孑想起再森林裏那個夜晚,永生難忘的一夜!
人生有此一回,也算夠了吧!
“石少孑。求你,好不好?”何問是第一次低聲下氣地求別人,隻因為這是歐明湖的事情。
“我……真的很為難,何問。”石少孑猶豫著,他懷疑自己要投降,要被何問俘虜了。
“求你一次,如果你當我是朋友,拜托你別拒絕。”何問看到石少孑鬆動的表情,她隻有厚著臉皮苦苦的求同情。
“我女朋友在拜托誰呢?”李唐從圓拱門走進來,他一臉儒雅笑意,眼睛裏卻冷冰冰的。
“李唐?”兩個人同時回頭。
“劇組男主角跑了你知道吧?”何問無奈,放棄自己無尊嚴的哀求,走到李唐麵前。
她感覺沒其他人時候,對石少孑哀求,不算丟臉,但是,有別人來了,還是麵子為大。
“我和明湖還有鬱染都覺得石少孑合適,剛剛明湖已經打給韓帥了,他也說石少孑是不二人選。”
“哦,那石少孑呢?你怎麽看?”李唐笑意更濃,轉向石少孑。
“我不同意。”石少孑還是冷冰冰的,但是,他看著李唐的笑心裏更冷了。每次他這樣對自己笑的時候,都是一場暴風驟雨的前奏。
“你必須答應。”李唐仿佛說天氣一樣,語氣隨便,笑的更加陽光彌漫。
石少孑沉默著,半天沒有回應。
“不答應就算了,現在就滾。以後你是你我是我,別再出現在我麵前,你我沒有半點瓜葛。如果你要是還有半點尊嚴和廉恥,就從這裏滾出去,永遠別在我們麵前出現。滾。”李唐的聲音還是平平淡淡,沒有什麽怒氣,也沒有什麽情緒,仿佛就是陳述一件很平常簡單的事情。
李唐手裏端著精致的茶碗,看著欄杆邊幾朵碎花,笑容如絢爛的朝陽般盛開著。
他們不知道,就在剛剛,美國打電話過來,李唐的母親再次病發,大夫的意思,如果這次恢複不好,可能就不久於人世……
李唐的笑容下,是一顆瀕死破碎的心!如果不是約好見何問,現在他已經狂奔機場,去見病痛折磨不成人樣的母親了。
他不能在仇人麵前有一絲難過,他要笑,讓仇人哭!
“李唐?!”何問有點莫名其妙,不明白李唐是什麽立場說了這些話。
但更讓它吃驚的是,石少孑像是一個胸口被擊中的士兵,臉色突然變得慘白,踉蹌後退了半步,然後用低微的甚至是有點卑微的聲音回答:“我……我同意加入劇組。”
何問愣在當場。
“當!”茶碗落地,摔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