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真相,查還是不查?(1)
當石少孑從林洛兒的墓地出來,林老爺子早已走了。
本來,石少孑是執意要回片場的,可是想起柳嬸嬸他也開始為難了。
不能就這樣把柳嬸嬸丟下,按理說,應該陪陪她,再送她上車。
而且,自己臉上的傷……
回去怎麽解釋?即使是回去,這兩天恐怕也很難拍戲了。
為了安撫柳嬸嬸,也為了自己的傷勢能不被劇組人發現。何問派了個徒弟去片場給她和石少孑二人通知性的又請了三天假。
片場沒有信號,金直勳不知道要氣成什麽樣子,可是,他也沒有辦法打電話來罵人了況且,這個韓帥還沒學會用中文罵人。
在何問的固執堅持下,兩個人陪著柳嬸嬸在江城附近,大大小小的景點,遊樂園都玩個遍。
看著柳嬸嬸對於石少孑這個準姑爺又多少有些信心了,這才歡歡樂樂地給柳嬸嬸買了回程票,兩個人把柳嬸嬸送上了會邵峰市的車。
何問又回了趟單位,把最近的工作情況了解了一下。
石少孑為了等何問,去了趟張敬孝那裏。
“張敬孝。”石少孑給他打了電話,知道正好今天張敬孝休息。
“快來,我給你點好了碧螺春。”張敬孝衝他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邊坐下。這裏是茶樓的二樓,在落地的玻璃窗向外望去,正是滄瀾江最美的一段。
張敬孝最喜歡喝茶了,也有可能是因為工作繁忙時候,隨時可能會被叫回醫院,不能隨便喝酒的原因,或者別的。
總之,如果不是在醫院見麵,那麽就是“老地方見”,那就是清月茶樓。
“這是你的最愛,可不是我的。”石少孑笑著,坐在張敬孝的對麵,猶豫工作原因,好久不見張敬孝了,石少孑做到他對麵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其實還挺想念這個朋友的。
“臉怎麽了?!”張敬孝一下子跳起來,看到石少孑臉上的淤青,他真的嚇了一跳。在張敬孝印象裏,石少孑是從來沒有和別人打過架的,難道是被打了?!
“柳依依媽媽來了。”石少孑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何問有事,他無處可去,怎麽也不會這個時候找張敬孝聊天。這樣的難堪事,他真的不想被別人知道。
“那,她不會要殺了你吧,或者告你,讓你做大牢?”張敬孝心裏也擔心起來。
“我……她沒有。她同意我和柳依依的事情了。”石少孑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跪,他的心又沉到穀底,仿佛是又死了一遍。
“這麽容易就原諒你了?不太可能吧?你說什麽了?承諾什麽了?把自己賣了?把存折交出去了?還是寫了自首書?”張敬孝實際是關心,不過怎麽聽都像八卦。
“我……跪著求的她。”石少孑在張敬孝麵前,從來也沒有秘密。可是,這樣的秘密說出口,還是讓他難堪的想死。
“跪下?!又是跪下!石少孑,你除了跪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張敬孝氣得七竅生煙一般,臉色變得難看到發青。他不由得想起了木木離開的時候……
“我做那種事,還能怎麽辦?我即使跪下,也未必可以求得原諒,即使是死了,也補償不了人家什麽,就是把所有積蓄,把我自己都賣了,也不能換回人家的清白。我能怎麽辦。恨不得去死了。”石少孑一邊歎息,一邊心頭又開始痛的無法控製。
“你……”張敬孝也沒有了話,石少孑的性情他是最知道的。那麽清淡與世無爭的性情,其實,內心也清高的很,很多事情很多利益,不是不爭,也有一部分是精神世界的位置站的太高有些不屑。這回的望情崖,隻怕,是要了石少孑半條命了吧。
他的龐大的精神世界,也許崩塌一半了,或者已經被踐踏的殘破不堪。
這麽機靈擅於言辭的張敬孝,也開始有了無力感,他不知道如果安慰這個在漩渦中掙紮的朋友,隻有陪著他沉默了半晌。
沉默了一會兒,石少孑也好些了。兩個人又各填了一杯茶,氣氛也變得輕鬆了點。
“雖然臉上有傷,但是看得出最近氣色不錯,難道是因為柳依依不在,所以……”張敬孝奸笑著,仿佛看透了石少孑的猥瑣一般。
“你……”石少孑被他一句話就氣得又沒有了力氣。可是,他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自己的輕鬆,難道沒有柳依依不在的原因嗎?
雖然,和柳依依在一起的那幾天,也有輕鬆快樂的時候,可是,心裏似乎總是壓著一塊巨石。他說不清是因為望情崖還是因為自己的心裏還有另外一個影子,或者有種出賣自己的悲哀。
總之,那種感受,讓他隱隱的感到沉重和痛苦。
最近的確放下了一些,心頭不再那麽沉重,而且有至少一半以上是因為柳依依不在自己身邊,才會覺得心裏沒有那麽壓抑,那麽窒息。
“我一直想問你,你在望情崖那天晚上,到底都做什麽了,你自己到底記得多少?”張敬孝一直最相信石少孑的人品。而對於柳依依,他始終抱著懷疑的態度。
但是,這件事,關係柳依依和石少孑的名譽,他一個完全不知情的人,當然不能因為信任石少孑人品,就真的敢肯定,一定不是石少孑的錯。
“我……”石少孑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想起這些天因為這件事經曆的種種,他實在不想再去回憶望情崖了。
他這輩子也再也不想去了。
“我們是兄弟,你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實話實說,別想那麽多。我是你兄弟,這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比我還了解你,相信你了。你說實話,我好心裏有個底。我都覺得自己的這雙火眼金睛快要白長了,我張敬孝也沒有這麽開放彪悍,你個死書生,怎麽可能這麽大的膽子?”張敬孝摸摸下巴,覺得自己一定得把這事情搞清楚。不然,一想到,就覺得世界觀都要顛倒了。
“我其實……,其實什麽都不記得。一點也想不起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好像是在樹底下睡著的,不知道怎麽的,第二天就在柳依依的帳篷裏了。我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一點印象也沒有。”石少孑努力去想,仍舊是模糊一片,根本就是傳說中的卡了。
“我之前就想好好問問你,那時候事情剛發生你也不冷靜。我問,你也不說。現在好了,你就直說。你那天喝的什麽酒,喝了多少,誰買的?”張敬孝八卦的本身布是蓋的。“我那天就喝了兩杯紅酒,是柳依依帶的。之前我們都不知道,在吃野餐的時候,她拿出來的。”石少孑想想這瓶酒,他就要瘋掉了。
要是能穿越回去,他一定親手把這瓶酒給扔到山崖下麵去。
“柳依依買的?”張敬孝很不地道的有點懷疑起來。他總覺得,這個柳依依心機很重的樣子。可是,他也說不出到底哪裏看的出來。或者,隻是他見過接觸過的人太多,對於認的類型判斷,有一種奇怪的直覺罷了。
“對了,那天,你們在山上,還要遇到過別的遊客沒有,認識的有嗎?”張敬孝發現自己特別偉大,簡直可以去做偵探了。
可能真的因為醫生這個職業,辛苦又緊張,所以才造就了他這樣奇葩的獵奇性格,才能讓他在少有的休息時光,過的十分輕鬆愜意。
“熟人……,啊,有啊,遇到了幾個學生。就是原來和你說過的瀅果,她們來看過我,你記得嗎?”石少孑想起這兩個孩子來,心情好一點了。臉上也有了笑容。
“哦,我隻記得那個叫采靜的,很女漢子嘛,蠻有趣的。就是那個在學校收徒弟的,會何氏散打的小姑娘麽。”張敬孝也露出微笑來,隨即他說道:“我覺得,你有時間,應該去看看她們,說不定,會有什麽收獲。真的。旁觀者清嘛。”
“去看看她們?也好,不過,我最近的工作很忙,可能要等到劇本拍攝完,殺青之後了。”石少孑想到自己接下的這個男主角工作,就有些不自在了。
“好啊,我們的全線出擊的藝術家。你還是趕緊努力去名利雙收吧。別想再得到自由了。哼。”張敬孝擺出一副羨慕嫉妒恨的表情,逗的石少孑也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