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愛,是一個陰謀。
吃完了魚,三個人各自回了自己住處。
自從進入社會,石少孑很少再交到朋友了。除了幾個作家偶爾聯係,還有張敬孝,他覺得現實生活中的沒有朋友的狀態,他都已經習慣了。
今天,突然多出兩個朋友,而且都是女孩。
石少孑覺得,對這淡如水的生活,多了幾分生機與期待。
也許,太多時候,我們把愛看的太重,回過頭才發現,最平淡的時候,和最沉重的日子,其實,都是朋友陪在我們身邊。
那種,舒服,真實,可靠,不求回報,不要求對等的自由自在的感覺,這份情,才更是人生的好滋味。
年輕時候,為了個愛字,奮不顧身。後來,才明白,愛不過是個動詞。這一秒個下一秒都存在不同。
而情,雖然平淡,卻越久越濃。持久不變。
這樣想著,他漸漸微笑著安眠。
第二天一早上,何問就跑來咚咚咚敲門。
“何問?”石少孑打開門,然後,看到何問身後:“張敬孝?!”
張敬孝微笑著,石少孑很久不見他笑的如此開心,溫暖了。
仿佛是一場大雨過後,洗刷一新的天地間,突然出現一道越過薄薄雲層的,金色暖陽。
“怎麽笑的這麽曖。昧,這麽想我?”石少孑見到張敬孝心情也大好,不由得開起玩笑來。
在張敬孝麵前,難得古板的他,也想要不正經幾句。
“對啊,我來看看我的。”張敬孝更是心情好的爆棚,看樣子,恨不得把石少孑抱在懷裏似得。笑的都甜的膩人。
“喂,你們夠了沒有!”何問沒兩個“情意綿綿”的大男人給惡心的快吐了。
“何問,我今天特地來找石少孑,是專門請假來的。你還是早早回避,以免影響我情緒,小心血濺當場。”張敬孝回頭,麵帶威脅,假模假式地還在脖子上比了比。
“喂,我說你,我一大早的領你過來找他,過河拆橋啊。”何問不大高興,不過,她知道張敬孝和石少孑是多年朋友了,自己這個同學還是要關係相對薄些吧。
旋即又覺得自己要霸占石少孑的心情蠻奇怪。也一笑了之。
壞笑著,撇撇嘴,猜出張敬孝有什麽私房話要對石少孑說,她丟下句惡意玩笑:“石少孑,你要守婦道啊,不然替柳依依收拾你。”然後,自己一溜煙逃掉了,以免真的被張敬孝抓住,真的要被大卸八塊了。
這個八卦醫生,可是睚眥必報的高手。在學校時候,她就知道。
“進屋。”石少孑一側身,張敬孝毫不客氣的走進去。
“最近心情如何?”張敬孝看著石少孑,想起何問帶他來時候熱情額樣子,然後有點壞壞地笑了:“你和何問,是不是有進展了……”
“亂說什麽,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何況,我們隻是朋友。真的。”石少孑隻怕自己在張敬孝麵前,根本無法掩飾自己。
“女朋友?是指柳依依嗎?”張敬孝笑起來,不過,語氣有些怪異,仿佛是帶著幾分嫌棄。
“不然還有誰。”石少孑聽著他的語氣,覺得張敬孝今天來,仿佛跟柳依依有關似的。
“你看看這是什麽?”張敬孝從隨身的大背包裏拿出一個用報紙包著的東西。
“怎麽會……怎麽會在你這裏?!”石少孑恨不得把這手中的半瓶紅酒當場砸了這就是他這輩子做的,最不能原諒自己的事情。
望情崖那半瓶紅酒!
而且是個法國小酒莊的珍藏版,瓶子特別別致漂亮,高高瘦瘦猶如一個身材窈窕的美人兒。市麵上很少見。當時喝著,有點奇怪的味道,大家也都沒有異議,因為誰都沒有喝過。
瓶口木塞還鑲嵌著一塊紅酒色澤的水晶石,不算貴,大概有個幾百塊的樣子。
當時柳依依倒酒的時候,灑過一點,那個商標上有個長而細的痕跡,當時,他還想,這樣像是美人流淚似得。所以印象很深。
“先別問這個,你看看,看看這個。”張敬孝拿出一份檢測結果。“我這回真的要做個偵探了。就算是千年妖精,道行再深,早晚也會露馬腳。”
“大量麻醉劑成份?!”石少孑嚇了一跳。這酒裏,居然有麻醉劑,怪不得自己那天睡得那麽快,那麽久,那麽沉,仿佛一睜眼就日上三竿了。
而且,昏昏沉沉了好幾天。
“這回你知道了?”張敬孝看著石少孑,當初自己看到這份報告的時候,也很驚訝,但他驚訝的是有人居然真的大的膽子,居然敢把這麽巨量的麻醉劑放在酒裏,如果石少孑、何問或者邵不東,那天哪個人再貪杯一點兒,那麽,他張敬孝就要失去一個,甚至兩個三個朋友!
簡直是惡魔,簡直沒有人性!或者,無知膽大到蠢死!
“知道是誰了?”張敬孝看著石少孑,石少孑此刻正僵直地手拿著那張檢測單,人都已經呆住很久了。
“柳依依不會的。”石少孑無論如何不想去推測,不會的,不會這樣的。可是那酒是柳依依帶來的……
“什麽不會!石少孑,柳依依不惜拿你們的性命去做賭注,在酒裏下了可以賭氣一頭牛那麽多的動物麻醉劑。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現在報警,如果你同意,我馬上報警!”沒有報警,就是顧忌到石少孑,畢竟,他和柳依依已經開始戀愛關係,如果他不同意就報警,自己也太逾越了些。
“別!”石少孑連忙拉住張敬孝拿電話的手,他在心理上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件可怕的事真的是柳依依做的。雖然,如果相信,就可以洗清自己的罪名,可是,他知道,一旦報警,查的結果,十有八九是和張敬孝的推測是一樣的。
柳依依該怎麽做人?這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太可怕了。
何況,她是個幼兒園教師。
有著職業光環的工作,就必定有道德綁架,如果出了事,肯定再也不能做回原來的職業。比如教師,比如律師,比如醫生,比如法官。無論法律怎麽懲罰,即使接受了所有的懲罰,還要承受道德的懲罰,永遠不可能再回到原來的生活。
如果柳依依剛剛建築起來的生活,突然全部破壞,那麽,她會怎麽樣呢。
他想起了柳嬸嬸,他答應過她,要好好照顧柳依依。可是,那是他不知道柳依依做了什麽之前。
說他不恨柳依依,是假的。可是,他也做不到真的把柳依依送進警局,或者把她的一切生活都毀掉的程度。真的做不到。
“這是場預謀,你明白了?”張敬孝真的為石少孑的優柔寡斷氣的肝膽要破裂了,別人害你的時候,他們從來沒有猶豫過,石少孑!
但是,看著這樣的石少孑還是那個溫存的,善良的,第一個先顧忌別人感受的石少孑。張敬孝這個時候,又微笑起來,笑的比剛剛到白雲觀時候,還要陽光明媚的。
“哎,石少孑,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人。我就說,這世界上,誰都會變,會墮落,會冷漠,但你不會。”他拍拍石少孑的肩頭,然後望著石少孑認真地:“你是我對坦**二字的信心,你明白嗎?”
“喂!”石少孑有點嫌棄的,打落肩頭上張敬孝的手。連忙離他遠一些。
男人是最不擅長表達感情的動物。特別是同性之間,可以為對方去死,但是,說句謝謝或者你真好,就會要了他們的命。
被他這樣按著肩頭,注視著,又說一番矯情的話,搞得有點尷尬了。心理和身上,各種不舒服。
他不由得又想起上次在茶樓,這該死的矯情愛演的醫生,真是害死人了。
“你想怎麽辦?”張敬孝樂嗬嗬地看著石少孑,又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了。就單單證明了,石少孑還是那個他認識的人品極品的石少孑,能給石少孑正名。這種開心,高過了對於柳依依的所作所為的批判。至於說石少孑怎麽對待柳依依,現在,他倒是想當成個段子來看了。
“你怎麽得到這酒的?”石少孑一時混亂,都忘記了問。這個張敬孝真是神通廣大了,怎麽這瓶酒落到他的手上。
“那天,你的小粉絲采靜來醫院,說是還你們著半瓶酒。望情崖那天玩的累了,想去嚇嚇你們。”
“結果看到你和何問都醉了,你抱著她在樹下睡著了。然後,這半瓶酒,就在你們腳邊。她就偷偷拿了,打算先喝幾杯,明天一早告訴你們。但是,拿回去,瀅果說很貴的,看樣子又很珍貴,瓶口又有寶石,什麽學生不能喝酒的,總之不讓喝,她拗不過瀅果,就放著了。”
“結果,早上去時,發現好像你們吵架了。吵的很厲害,有女孩子哭,還有……何問打你了,是嗎?”
石少孑咬咬牙這樣的事情,為什麽總是觀眾如此的多,還有多少人知道?!
“她們害怕你們尷尬,就沒過去。這不,聽說你最近拍戲,想探班,就拿了這個當由頭,找不到你,想起原來看到你和我很熟,就跑來找我,說是還給你,我一看就有直覺,如果當時柳依依隨便買個紅酒,也許就不會有這樣一天了,或者,這個就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石少孑還想說什麽,正在這個時候,山門外有個人,滿身血水,叫著一個名字:“石少孑在哪?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