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遠方有你

第97章不是鬥不過,隻是愛的多

剛剛把張敬孝送走,就聽到有劇務喊:“石編劇,有人找!”

石少孑真的怕了,怎麽又有人找,今天這是怎麽了?任憑他平日再淡定,也實在有點心驚膽戰了。

“哪呢?”石少孑走過去,那劇務正忙著擺放道具。

“那邊。”劇務一指,左前方空地上多了個臨時搭建的涼棚,底下放了一張講究的折疊白色小桌,四把同色的小椅子。旁邊的大樹上,吊了個網床,一個帶著遮陽帽大墨鏡的男子,斜躺在網**,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石少孑心裏一驚:李唐!

這個李唐,好久不見,他終於回來了,石少孑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來。但是,轉念他又開始苦笑:他回來了,自己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謝謝。”石少孑衝劇務微微點頭,笑了一下,慢慢地走向李唐的位置。

“石大作家,請坐吧。”李唐平靜的說,慵懶地隨手一點,墨色的鏡片下,不知道是喜事怒。

“不必了。”石少孑不像往常一樣,見到他就開始退讓,今天,他必須讓自己淡定些,畢竟這裏是片場,是自己的職場,就算李唐要出什麽妖孽,他也必須淡定的接著,哪怕是麵上假裝淡定,也不能露怯。

“那就過來,如果你不想我們的話被所有人都聽到的話。”李唐嘴角上揚,臉上浮現一個邪氣與天真交融的微笑:他知道,就算石少孑故作淡定,還是要被自己牽著走。

石少孑心裏還是有些開始慌張,他真的不知道,李唐這個幼稚鬼,今天又要出什麽幺蛾子,鬧什麽鬼,如果不走過去,走近他,他不一定會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胡話來。這裏這麽多人,都是自己的熟人,如果出什麽糗,真的很難堪。

石少孑無奈地側過頭,咬牙閉了閉眼,心裏道:看這小子還能耍什麽花招,難道還怕了他?!這麽打著氣,也就走過去了。

他在網床前停下來,等著李唐發話。

“哎。”李唐招呼一聲,仿佛很不屑似得,然後向他招招手,示意他低下頭,靠近自己。

石少孑沒辦法,既然都聽話的來了,什麽都別管了。他俯下身,打算聽聽這個少爺的指示。

誰知李唐瞬間就,猛地揚起手,衝石少孑臉掄圓了過來。

無緣無故的這是想怎樣?!

石少孑恨不得一下子把這個無事生非的主,從網**推下來。

但是,他閉上眼,沒動:這些年也習慣了,隨他去吧。就這麽個親人,就這麽個弟弟,他想怎麽樣,就隨他好了。隻要他心裏覺得痛快畢竟李唐曾經的幸福家庭,是因為自己的出現而變成悲劇的,父親死了,母親瘋了,還有比這更讓人痛苦的麽,打一下能算什麽……

手到了臉邊,李唐突然停了,然後聽到李唐好聽的男低音說道:“這衣服,又是血又是土,沒想到,你斯文人也會打架啊。”隨即這手就落在石少孑的衣服上隨便拍拍了事。然後,李唐壓抑著惡作劇之後的愉悅,笑的很隱蔽。

石少孑睜開眼,一臉的尷尬,心裏氣得半死:你拍土用不用這麽大的動作,我把眼睛都閉上等你巴掌,現在好像“自作多情”一樣。好像我很欠揍,沒事等揍一樣。

“到底什麽事?”石少孑臉色有點難看,但是抑鬱也隻是一閃而過。上次見到李唐時候,在那個茶樓,李唐的表情與態度,讓他心冷了很久,今天看到他笑的如此沒心沒肺,石少孑覺得隻要他高興,這點戲謔也不是什麽問題。

“何問是我的女孩,你明白?”李唐突然站起來,兩個人的臉對臉,幾乎就是對上了。李唐此刻的臉上冷冷的,剛剛的笑容仿佛一瞬間就凍結了一樣。語氣也沒有一絲溫度。

“無聊。”石少孑轉身要走。

李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眯起眼睛壓低聲音,慢慢地道:“別自不量力,不然,保證你生不如死。”

“我們是朋友,就是朋友,沒有別的可能。你別這麽幼稚,放開。”石少孑從一開始的素手無策,到後來的以退為進,直到現在,他已經完全了解李唐。

在他看來,李唐就是個孩子,幼稚,天真,直接又簡單。不像狗仔小報上說的,是什麽頭腦靈活的商業鬼才,暗算他就會萬劫不複,沒人能比這個李唐會用手腕。

在石少孑看來,李唐就是跟一個發怒的嬰兒差不多。

但是,他明白,這個嬰兒,足以要了他的命,因為,他在乎對方,而對方隻在乎他難不難受。

親人對於每個人的意義,我想,就是與這世界萬千的聯係。親人越多,與這人世間越緊密,越活的投入,難以自拔。而親人越少,越是孤立,越是難以真正走近生活。

所以說,很多孤單的人,喜歡燈火,更能體會燈火的真意燈火代表的是生活,每盞燈火都代表一個完全不同的生活故事。

而往往隻有內心很有安全感,不覺得孤單的人,才更喜歡看星空星空代表自由,每顆星星都代表一個遠離牽絆的夢想。

李唐和石少孑,都是守望燈火的人,隻可惜,他們的路和目的有所不同。

李唐看著石少孑拂袖而去,很鄙視地“切”了一聲,然後自顧自地躺回網床,繼續悠閑地胡思亂想,盤算著怎麽氣氣石少孑心裏才舒服。

何問走過來,她剛剛看見李唐把石少孑叫來,兩個人耳語了幾句,臨了,李唐還抓住石少孑的袖子,不知道兩個人說的是什麽。總之,石少孑的臉色是一會兒生氣,一會兒無奈,時而還笑笑,走的時候,又是有點惱怒。

這個李唐就更怪了,一直帶著墨鏡,每個動作都讓人生疑。

“你找石少孑做什麽?你們說什麽了?你和他什麽關係啊?那天你走的匆忙,我都沒有問,他為什麽那麽聽你的,你讓他簽約,他立即就簽了,好像害怕反悔一樣,看都沒看合同,就簽字了。”何問一口氣問了一大堆的話,說實話,她的確想問這些很久了。

但是前一段時候,手機都是沒信號。最近呢,打過去,總是沒有人接。而這個李唐,去了美國這麽久,就真的沒有打一個電話過來。

不過,他們也不是真的情侶,在李唐正式回國之前的幾年裏,他們也一樣是這樣幾乎不聯係的。何問也比較習慣。或者說,何問現在還是沒有那麽的關心李唐。對於他,還是朋友,比普通朋友也許要多,但是,比好朋友,“閨蜜”要差的遠。

“你想知道?”李唐摘下眼鏡,撇撇嘴,一副高深的樣子他是存心想逗逗何問,根本不打算說實話,在這個世界上,這件事,他不打算對任何人說。即使她是何問,也不例外。

“廢話,到底怎麽回事,你們什麽關係?”何問好奇心上來了,而且,李唐不知道的是,這個問題也是歐明湖想知道的,所以,何問是帶著兩個人的疑問來的,她今天誌在必得。

“好,再等一個月,我告訴你。怎麽樣?”李唐笑起來,因為他看見何問的表情,簡直像是看著魚缸裏金魚的餓貓一樣,又急又氣又無奈的。

“一個月?!劇都殺青了。”何問氣不打一處來。

“殺青時候告訴你。”李唐笑起來,摘了帽子隨手往桌子上一扔,雙手往腦後一放,在網**又躺著曬起太陽來。

“真搞不懂你,是要乘涼還是要曬太陽。”何問一把把帽子拎起來,蓋到李唐臉上。看李唐真的不打算說,氣得跺跺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