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月光
嘴上更是十分幹燥,皺起了不少的皮。
全然就是一副一夜未眠的樣子。
路過他的人紛紛都朝著他多看了兩眼。
當他看到單璿平安無事的出現在他的麵前時,他本有一些困倦的神情,突然一掃而光。
“你昨天夜裏去哪裏了?一晚上都沒有回來,我很擔心你。”
單璿皺著眉,看著一身狼狽的裴駿心,往後退了一步。
裴駿心像是被他的神情傷害到一樣,麵若委屈,有些不安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裳。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是以這副模樣?”
“我,我隻是擔心你…”
裴駿心發現自己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他低著頭一直看著自己的腳尖。
心底燃起一道小小的火苗,希望單璿告訴他自己並沒有厭惡他。
但是這最後一道火苗被一盆冷水一下子就撲滅了。
單璿的目光生冷,厭惡的看了一眼裴駿心。
“裴駿心,你未免管的也太多了!你隻不過是我隨地撿了一個未婚夫罷了,你當真以為我會愛上你這種人嗎?別想了,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婚約解除吧,已經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一聲轟響,總裁室的門在裴駿心麵前砰的一下關上了。
裴駿心就像渾身的力氣突然被抽走一樣,跪倒在地上,右手捂著心口,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裳,像是要把心髒捏碎。
一滴無聲的淚水從眼角滑落,砸落在地上。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他的嘴邊一直念叨的這幾句話,最後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聽到砰的一聲,裴駿心應聲而倒。
單璿坐在她的座椅上,雙腿隨意的搭放著,冷眼看著監控裏的一切。
“諸恒宇把這個男人送到醫院去,不要讓他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傳呼機裏傳來諸恒宇略有些興奮的聲音,但是是在極度的壓抑著。
“是,單總!”
諸恒宇看著昨日還給單璿獻殷勤送粥的裴駿心,今日卻無人問津的倒在總裁室的門口,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從監控看不到的角度踢了裴駿心一腳。
送去醫院是不可能的,按照裴駿心的性子,指不定後頭會對單璿做出什麽死纏爛打的舉動,他要把對自己一切的威脅都抹殺在搖籃之內。
裴駿心被無情的丟在後座上,一路上諸恒宇的車都開得飛快,像是要甩掉什麽難纏的包袱一樣。
裴家,車子打了個漂亮的甩尾,車門正對著裴家大門。
還在車子後座上昏迷不醒的裴駿心,“砰”的一聲被甩落在車上。
“諸特助,不知道您今日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裴父搓了搓手,想到那個還呆在單璿身邊的裴駿心,以為諸恒宇是來送喜的。
“好好管教,懂了嗎?”
諸恒宇指了指還在車後座昏睡的裴駿心,裴父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來人!給我把這個逆子關到地下室去!”
裴父氣的吹胡子瞪眼的,但是又看到諸恒宇在一旁看好戲的模樣,他轉而又換了一副麵孔。
“這逆子我會好好管教一番的,隻不過這婚約…”
“你覺得呢…”諸恒宇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難得沒有用鼻孔朝著他。
開著車揚長而去,隻留下一道尾氣留著裴父在那裏咬牙切齒。
對著家裏的傭人無緣無故的發了一頓脾氣,就連裴哲晨也沒逃得了這一頓。
此時,裴哲晨正在他二樓的房間裏發脾氣,價值數萬的一個花瓶,被他一甩手,砰的一聲就摔在了地上,在木質的地板上留下小小的一個凹槽。
又像是不解氣一般,將麵前桌子上所有的書用具全部掃在地上。
一大清早的自己什麽事都還沒有做,就被裴父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換到誰,誰心裏都不會舒服的。
“少爺…”每日定時打掃衛生的女傭站在門口,有些遲疑要不要進來…
裴哲晨冷冷的掃了那女傭一眼,有些厭惡的走到一邊,像是那女傭身上有什麽細菌似的。
但是轉而他又想到了什麽,問道。
“今日家主為何發這麽大的脾氣?”
那女傭看著他這副模樣,早就習以為常了,除了男子之外,這位裴家大少爺向來不和女傭近距離接觸,哪怕是一米的距離。
“是二少被單家主的人丟回來了,此時此刻正在地下室呆著。”全程女傭都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甚至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原來是那個情婦的兒子搞的鬼,我早就知道,他在單家主旁邊待不了多長時候,就會被像踢足球一樣踢回來,”
裴哲晨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陰鷙起來,撇了一眼在那邊用掃帚清掃瓷片的女傭。
“給我用手拿…”
他的鼻孔裏發出一聲冷哼,邁著步子出了自己的房間。
“是…”
女傭不敢違背,轉而跪在地上,用手一片一片的撿著碎片,一朵朵紅花就這樣留在了那碎片上。
主子們不開心,受罪的自然是他們這些下人,但是她早就已經習慣了,沒有人瞧見一粒水珠莫名的砸在地板上,無聲無息。
下了一樓,途經地下室門口的裴哲晨,瞥了一眼那陰暗的過道。
“少爺…”這座宅子裏的老管家,端著一個托盤裏頭放著吃食和飲用水,看樣子正要往那地下室去。
“這是給那小雜種送去的嗎?”裴哲晨玩弄著放在托盤上的水杯,裏頭盛了半杯子的水。
“是的,少爺。”老管家不卑不亢的回答著。
突然裴哲晨故意的將那杯水弄倒,裏頭沉著的水從杯子裏落到托盤上,又從托盤上灑在了地上。
老管家還是站在那裏一絲不動的樣子,此時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沉默。
他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那裴駿心的厭惡和記恨,“不用給那小雜種送過去了,就讓他在裏頭自生自滅吧。”
裴哲晨,頗為滿意的看著地上的水滲入木板上形成的一朵朵水花。
“是…”老管家的聲線極為冷清,聽不出裏頭到底有什麽情緒,隻是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瞧了一眼,那地下室黝黑深長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