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前夫想複婚

第48章 跳樓了

他轉身輕輕的將裴駿心的房門關上,又在門口待了好久才離開。

在秦醫生徹底關上門之後,裴駿心這才慢悠悠地挪下了床,那場車禍帶給他的不隻是右手的粉碎性骨折,他的身上還有著不少的撞傷,以及大大小小的傷疤。

若是和單璿派給他的保鏢相比的話,裴駿心可就幸運的多了,畢竟他可沒進重症病房呢。

那個保鏢,醫生並沒有對他多說,隻是聽說已經度過危險期了。

藍白色的條紋病號服在裴駿心身上穿到顯得有些寬大,裴駿心捏了捏自己的臉,是很舒服的肉感,單璿養了好久才養起來的。

他僵硬的把腳伸進拖鞋裏,試圖站起,身子卻晃了晃,險些沒站穩,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膝蓋傳來的疼痛,讓他到吸了一口涼氣,但是並非是無法忍受的。

他的手放在落地窗上,盯著外麵霓虹的夜景,窗上映射出他的身影,目光無神,帶著幾分狼狽。

他的手,甚至要比玻璃的溫度還要低。

“最後如果能再見你一麵,那就好了…”裴駿心痛苦的閉上了雙眼,一滴無聲的淚從眼角滑落,又立刻消失在地麵上。

夜裏的十一點整,正是這座城市最熱鬧的時候,從醫院的天台看下去,萬家的燈火盡數的收入,裴駿心的眼底,但是那光隻是達到表麵並達不到深處。

到了晚上,整座醫院都變得有些冷冷清清的,沒有多少的病人願意出來閑逛,至於那些貪兵的家屬,也早在落日的時候歸家了。

隻有裴駿心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待在醫院的天台上麵,那裏一個人都沒有,有的隻是幾盆即將要枯萎的花和時不時吹來的冷風,以及無盡的黑夜罷了。

他曾自己一個人度過無數的像這樣的夜晚,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曾經的他還能苦中作樂,拿起右手中的畫筆。

但是如今他的右手已經廢了,徹底的廢了,再也畫不了畫了。

至於單璿更是永遠都不能肖想的存在了,裴駿心覺得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如果出了醫院也許他還能看到單璿,但是燕家的人是不會放過他的。

既然這一次自己死裏逃生沒有死掉,那麽下一次自己一定又會連累誰受傷的,倒不如今天一死了之罷了。

醫院的天台很高高的,讓人看了一眼就覺得心裏發慌,更不用說從那裏跳下去了。

但是裴駿心不一樣,他此時已經沒有了任何求生的欲望,他覺得黑夜似乎在邀請他,邀請他墜入他的懷抱。

幾聲鳴笛聲,打破了裴駿心的思緒,裴駿心看著自己從護士那裏借來的手機,有些艱難地用下巴托著手機,左手按著單璿的電話號碼。

短短的十幾個數字,他卻像等了一個世紀那麽長,這個曾經他暗屬於新的數字,很快就不屬於他了。

自己曾經的一切都會被拋棄,至於單璿的心中更不會有他的位置,但是他想趁著最後的功夫,將一些話和單璿徹底的說清楚。

明明,明明他還沒有對單璿說過一句我愛你,明明他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

嘟嘟嘟…手裏的電話響了很久,裴駿心打了一次,兩次,三次。

他不知道單璿什麽時候會接,於是他就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那僵硬的動作。

不知道在播出去第多少個電話的時候,對麵終於傳出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你是誰?”

裴駿心聽著男忽如其來從手機裏傳出的聲音,愣了一下。

“是打錯了嗎?既然如此的話我就掛了!”

“等一下。”裴駿心急忙出聲,製止了單璿的行為。

“裴駿心?!你的電話怎麽了?是不是壞了?”電話那頭的單璿皺了皺眉頭,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未知號碼四個字,以及裴駿心那略微有些沙啞的嗓音。

“你那邊出了什麽事情嗎?”

“沒有,我很好。”裴駿心的嘴角扯出一絲極為勉強的笑容,他心中暗暗慶幸,好在單璿此時並不知道他的右手已經廢掉了。

“寶貝,你呆在陽台幹什麽?是在等我嗎?”燕然手裏拿著紅酒,慢慢的進了單璿的房間。

他派出去的人,告訴他任務目標沒死,此時人正在醫院,於是他今天百般糾纏,才跟著單璿進了公寓。

為的就是防止裴駿心向單璿告密,當然他認為裴駿心也沒那個膽子。

電話那頭的裴駿心,聽到燕然的聲音咬緊了下唇,臉色蒼白的不見一絲血色,燕然出現在單璿的公寓,意味著什麽,裴駿心已經很清楚了。

“你去我的書房等我吧。”單璿一把推開燕然的騷擾,試圖聽清裴駿心那邊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那邊的聲音有些飄忽不定。

“你現在在哪裏?”單璿趕走了燕然,試圖問清裴駿心此時的所在位置。

“我沒事。”裴駿心蹲在天台上,看著遠方,單璿的書房向來不給任何人進去,即使是裴駿心,但是如今,燕然輕而易舉地踏入那個地方,讓裴駿心覺得心裏很不平衡。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心底的那股悲傷從心頭抹去,但是眼角卻發酸。

“你好了嗎?”燕然催促著單璿,聲音卻是極其溫柔。

“就來。”就在單璿想和裴駿心說清,今天發生的事情的時候,手機的頁麵卻顯示對方已經掛斷了,再撥過去的時候也在就是無人接聽了。

單璿的心,忽然一抖,覺得什麽東西正在從她的指尖溜走。

裴駿心編輯著手機裏最後一條短信,短信的內容很簡短,是留給單璿的告別的話:“別了,我愛你。”

在短信發出去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墜落……

“你在這裏呆著,我出去有些事情!”

單璿慌忙的套好衣服,聽了裴駿心給他打來的那通電話,她總覺得心裏不安分,隻拿了個手機就往門外走去。

“夜深了,還是不要到處亂跑的好。”燕然冷著一張臉,橫在單璿的麵前。

他可不關心什麽裴駿心的死活,他關心的永遠隻有單璿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