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骨折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微微點了點頭:“那個人雖說傷的很重,但是經過我們的搶救,如今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
裴駿心鬆了一口氣,剛想掙紮著做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右手毫無知覺。
他皺了皺眉頭,朝著自己的右手看去,卻發現上麵正打著石膏。
“醫生,我的右手怎麽了?”裴駿心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他試圖拖動自己的右手,但是毫無反應。
醫生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用著憐憫的目光看著裴駿心。“接下來我說的事情,你可能會難以接受,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那場車禍的確是太嚴重了…我隻能告訴你,你的右手今後除了吃飯,再拿不起任何的東西了。”
一道驚雷落在了裴駿心的頭上,將他劈了個渾天黑地。
除了吃飯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自己會連筷子都拿不起來嗎?
他掙紮著想要下床,抓住那醫生的肩膀質問,但是很快一群醫護人員,就將他壓倒在病**。
“你的意思是我的右手再也不能畫畫了嗎?”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裴駿心的眼睛變成了血紅的一片,他的聲音很低,並且瞪大了雙眼,要從那醫生的眼中看出開玩笑的意思。
但是醫生眼中那憐憫的光芒,將成為他今後再也拿不起畫筆的鐵證。
他渾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光了一樣,甚至沒有感覺到左邊的手臂,一隻冰冷的針筒針插在他的身上。
眼皮變得漸漸有些沉重,床邊的身影也變得模糊起來,他隱隱約約聽到醫生歎了一口氣,以及從門外走進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醫生,病人已經睡下了,請你待會兒再來吧…”
從此世界又再次陷入了黑暗,裴駿心不知道他睡了多久,但是那渾身的痛意,卻是一點都沒有消散,像是從骨子裏傳出來的一樣。
裴駿心四處張望著像是在尋找什麽人一樣,忽然病房那白色的門,傳來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你要喝水嗎?等一下。”秦醫生將一束黃色的向日葵放在裴駿心的櫃台上。
花瓣上還帶著幾滴露水,像是剛從田裏麵摘下來的樣子。
裴駿心目光無神的,看著秦醫生將他扶起來,喝了一杯水。
“還要再喝嗎?”
裴駿心搖了搖頭,讓他把自己身後的枕頭弄得更高了一點。
“你可以和我說一說外麵的事情嗎?”外頭的天此時已經黑了個底朝天,不時刮過的一兩陣冷風,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裴駿心看著窗外,病房的玻璃上映射出他那頹廢的臉龐。
“你如果想聽的話,那麽我就說給你聽聽吧。雖說結果可能不盡人意,但是你有權知道真相。”
秦醫生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的目光,他皺了皺眉頭,慢慢的說起了裴駿心最不願意聽起的事實。
“如你所知單璿和燕家訂婚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全場,而且婚期定在了一個月後。”秦醫生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反應的裴駿心又繼續說道。“各類互交網站上麵都是一片祝福的聲音,像是你和他訂婚的消息,從來沒有被發布出去一樣,裴駿心你要知道燕家不是你能夠得罪得起的,放手吧。”
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其實他現在想幫裴駿心也是無能為力的。
現實實力的差距,讓他不得不認清眼前的事實,何況他對裴駿心說的這番話,其實還夾雜著自己的一些私心。
目的是為了讓裴駿心對單璿徹底死心,即使是作為外人,他也看不下去,單璿如此玩弄裴駿心的感情。
更何況,他對裴駿心本來就有一種不一般的感覺,他想讓裴駿心永遠的留在自己的身邊。
即使他們倆的關係永遠不能對外公布,即使家裏人斷不會同意。
裴駿心依舊呆呆的看著窗外的一片黑色,完全沒有發現一旁的秦醫生正用著熾熱的目光看著他。
“她,是怎麽說的?”裴駿心的嘴唇艱難的張了張,努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想知道單璿的態度是怎麽樣的,有沒有提到任何關於她的事情。
至於單璿送給他的那部手機,早就在那場車禍中被摔的粉碎了…像是單璿給他的感情一樣,碎的看不到一點影子。
“她什麽都沒有說,像是在默認燕家作出的所有事情…以及那場車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最後的幾個字更是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得到。
秦醫生用著期待的目光看著裴駿心的反應,果不其然,裴駿心在聽到最後幾個字之後,身子一顫。
但是很快又重歸於平靜:“你的意思是她知道,燕家會對我出手,並且沒有做出任何舉動是嗎?”
裴駿心這時才轉過頭來,用著絕望的目光看著秦醫生,將他剛才說的那番話又轉述了一遍,用著顫抖的,不可置信的語氣。
秦醫生知道,他不應該欺騙裴駿心,但是據他得到的消息來看。
單璿是應該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他的確沒有做出任何的防護措施,反而是任由劍山對裴駿心出手,最後造成了裴駿心右手粉碎性骨折的慘劇。
但是他並沒有讓這些告訴裴駿心,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我會找最好的醫生,來幫你治療你的右手的,我知道你很需要他…”秦醫生別開了眼,不敢和裴駿心對視。
但是他說的話卻是真話,右手對於裴駿心來說的確很重要,而且他也不希望,像裴駿心這樣的人才會因為右手的骨折而被埋沒。
他也想告訴裴駿心,自己非常欣賞他的畫,並且曾經花高價從市場上買了一幅裴駿心的畫。
但是現在說這個,似乎有些不太合適,而裴駿心聽了秦醫生的話,也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像是已經對自己的右手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出去走走嗎?自己一個人。”
裴駿心目光無神的看著,秦醫生強調說道。
“當然可以。”秦醫生隻當裴駿心是想一個人靜一靜,並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