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家常
最後一抹晚霞落在了單璿別墅的花園裏,橘黃色的光將那些花都印成了一樣的顏色,與暖黃色的牆壁融為一體。
裴駿心朝著二樓的窗戶看了好久,眼底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是麵上卻什麽都沒有表露出來。
“我曾經住在這個地方嗎?”
單璿接過保鏢手裏的輪椅,慢慢的推著裴駿心,朝著屋子裏麵走去。
“是的,你曾經住在這個地方和我住在一起。”前方保鏢自覺的將門打開,讓他們通過,一抹白色的身影像是察覺到生人,忽然尖叫一聲,朝著他撲了過去。
“喵…”
一隻白貓撲到了保鏢身上,但是在看到單璿的那一刹那,又有些害怕的往後縮了縮身子。
發出一聲弱弱的,叫喊聲。
裴駿心自然也看到了,那隻小白貓,渾身是通體的白色,隻有眼睛是藍寶石一般,看上去十分迷人。
他忍不住朝著單璿問道。“這隻是你的貓嗎?”
單璿點了點頭,又將手裏的輪椅交給了保鏢,自己抱起了小白。
小貓很乖,躺在單璿的懷裏也不排斥亂動一下,眼睛濕漉漉的盯著裴駿心。
“小白…它是叫這個名字嗎?”
一聲貓叫代替單璿,回答了他的問題。
“你的記憶開始慢慢的複蘇了是嗎?”單璿摸著自己懷裏那貓光滑的毛皮,看著裴駿心的眼睛淡淡的說道。
裴駿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隻是腦海中突然閃過這樣一個名字…”
他有些失望的低下了腦袋,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被單璿收入眼底。
“沒關係,我們慢慢來吧。”單璿並不讓小白靠近裴駿心,僅僅是讓小白在外麵逗留了一會兒,便讓它去庭院裏麵玩了。
現在的小白對於裴駿心來說還是過於危險了些,別看他在單璿懷裏還是一副乖乖的模樣,等到家裏沒人的時候,拆家才是常態。
一次單璿回家的時候,看到家裏的沙發以及樓上的枕頭都被他拖了下來,裏麵的鵝毛撒了一地。
後來被他一頓教訓之後,小白才變了乖了不少。
單璿為了裴駿心專門把一樓的房間收拾了出來,如今裴駿心手腳不便,自然不會讓他一個人住在一樓,於是單璿就打算和裴駿心住在一起。
對於二樓房間裏的東西,她早就叫人都搬到一樓的房間裏,包括裴駿心的畫架。
裴駿心看到1樓布置整齊的房間時,麵色忽然有些羞紅,因為他意識到自己要和單璿睡在一起。
“我們,我們要睡在一起嗎?”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眼單璿,眼底帶著些許糾結。
他知道自己如今手腳不便需要人照料,但是和單璿睡在一起,這件事情還是讓他有些措不及防。
“你若是不喜歡的話,我便讓人來照顧你。”單璿看了一眼,他那通紅的臉頰,猶豫了一會兒說到。
裴駿心慌忙的點了點頭,那動作就像是搶食的小雞。
雖說和單璿接觸了這麽多日,但是畢竟男女有別,而且他們兩人又沒有真正的結婚,更別說他還沒有找回以前的記憶,所以他和單璿之間的曖昧也僅限於拉拉手而已。
“那幅畫很漂亮。”裴駿心故意的轉移話題,讓自己從羞澀中回過神來。
他指的是先前自己送給單璿的那幅畫,此時正被單璿掛在了他的床頭。
“那個是你畫的,畫的的確很漂亮。”單璿挑了挑眉,但是話卻隻說了半句。
因為她從秦升那裏知道,裴駿心今後都不能用右手畫畫了,開始有些後悔,將那幅畫拿下來了。
隻見裴駿心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又看了一眼掛在床頭的那幅畫。
“你這麽有天賦,以後即使用左手也是能畫好畫的,不要擔心。”
裴駿心聽到單璿的話,眼前亮了亮。
“真的嗎?”
他像一個得到別人誇獎的小孩子,眼中都是小星星。
那張既幹淨又精致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帶著新奇的目光,打量著掛在牆上的那幅畫,忽然意識到那幅畫可能是自己送給單璿的。
一道閃電忽然從腦海中閃過,帶出了一些往常的記憶。
那些記憶並不太美好,反而帶著一股濃鬱的悲傷,但是那幅畫不一樣,那幅畫飽含著愛意。
“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小聲的說著,眼底有些泛酸。
他被保鏢小心翼翼地抱在了**,安置了起來,像是一個極易破碎的玩偶。
周遭是蟲鳴以及夜色,一切並不是那麽無聊,也並不是那麽孤獨。
單璿坐在裴駿心的床邊,小心翼翼的攪拌著碗裏的白粥,她剛才特意為裴駿心下廚,做了這一碗白粥。
醫生說裴駿心剛出院不能吃太過於油膩的食物,前些日子隻能吃一些清淡的,於是她就煮了一些白粥。
裴駿心一口接著一口,慢慢的吞咽著,一開始他還有些不適應帶著幾分躊躇,但是習慣了之後他,早已能夠麵不改色的喝完一整碗粥了。
在裴駿心還住在醫院裏麵的時候,單璿就經常吩咐家裏麵的廚師給裴駿心做一些補品,而且通常都是由她親自喂著裴駿心喝下的。
每次秦生看到這一幕總是要調侃他們,這還沒結婚呢,搞得就像新婚的小夫妻一樣了。
裴駿心喝完了最後一口粥,朝著單璿搖了搖頭,朝著天上的月亮看了看。
半彎鉤的月亮斜斜的掛在天上,周圍兩顆星星緊密的和它靠在一起。
這是一幅難得一見的景象,裴駿心不禁想用畫筆將它畫下來。
“要出去看看嗎?老待在**也不好。”
單璿吩咐家裏的傭人,將裴駿心挪到了輪椅上麵。
夜色如水,卻帶著幾分寒氣,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以前,我說的是以前我們也有這樣看過夜景嗎?”
裴駿心覺得此時的場景有些熟悉,於是他朝著身後的單璿問道。
但是單璿卻搖了搖頭,她平日裏麵在公司總是很晚才回來,根本沒有機會和他看到這樣的夜景。